Chapter 60 适当距离
对于这样的疑问，索拉雷想了想，说：“能者多劳——或者应该说，那位现任的校长先生能力不够。那位先生，我是说邓布利多，如果他进入魔法部，现在部长很有可能就是他——当然，我们需要因此感谢上一任部长先生的明智，他拒绝了邓布利多的加入。”
吉贝尔挑了挑眉：“那位先生真的有那么能干吗？或许我应该去见识一下……”
他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什么，索拉雷并没有听清楚，但是接下来吉贝尔又说：“好吧，我决定了，那所学校应该是很有意思的，最关键的是，我能够在每个晚上都回到城堡里睡觉，我相信不会有另外的工作可以这样便利了——每天都可以见到索拉。”
索拉雷很勉强地笑了一下，他忽然记起来面前这个青年为什么要冒险进行血统置换的原因。然后他犹豫了一下，说：“实际上我并不住在这里——我住在伦敦城，像是曾经的那些年一样，和麻瓜们住在一起。并且还是我们以前的房子，虽然邻居们都不大一样了……”
吉贝尔愣了一下，然后说：“是这样吗……我还以为……”
他想说的那些话，索拉雷大致能够明白。他一直在这里，毫无知觉地躺在地下室里，所以他以为索拉雷会一直留在这里。但是索拉雷并没有。
关于这一点，这过分失当的，只考虑了他自己的心情的行为，索拉雷已经在得知地下室塌陷之后这段时间里反复检讨过了自己。但是不论如何解释，事实就是这样，他不得不说，在这件事上，他对吉贝尔有所亏欠。
而吉贝尔，他现在的沉默就说明了，他已经知道了——索拉雷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作为一个守候者等待他的醒来。之所以在醒来之后第一个就看到索拉雷，那只是一种巧合而已，完全不会代表着，索拉雷是多么殷切地期盼着他的醒来。
——或许应该平心而论，索拉雷的确期待他能够醒来，又会偶尔排斥这种情况，因为索拉雷还并没有想好，应该如何面对吉贝尔。
如果不将前世那些已经被遗忘了的岁月计算在内，索拉雷活了这么多年，也只遭遇过两次这样的情况，并且情形如此类似，都是在当事人不在的情况下，面对了那个人的告白。这让索拉雷总有一种被威胁的感觉，而这种感觉，说实话很不好。
对于狄休斯，既然索拉雷能够承认自己爱上了那个人，他就不会回避这种感情，于是那水晶瓶中的告白，事实上已经成为他对狄休斯最后，或许也会是最美好但是同时也最痛苦的回忆——现在的盖勒特，索拉雷对他的感觉非常复杂。
而对于吉贝尔，相较狄休斯来说，索拉雷是很认真地经过思考，最后发现吉贝尔确是更适合作为伴侣。但索拉雷爱的人不是他。
或许他缺席的时间太长，又或许，即便他一直在身边，索拉雷也不会爱上他——对于这一点，大概只能为此遗憾了。
但是要如何拒绝……或者说，索拉雷烦恼的内容是，如何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吉贝尔。他认为彼此应该像亲人像朋友一样相处，但是吉贝尔或许并不愿意这样。
并且，那种“像以前一样彼此相处”的想法，也仅仅是设想而已。如果真的一起生活，索拉雷担心自己会经常性地想起吉贝尔对待他的心情，并不仅仅是亲人或者是朋友，那么这样就会让生活之中充满了尴尬。
更何况，所有关于爱慕，关于喜欢，关于那次血统置换的原因，事实上索拉雷都是通过另一个人被告知。吉贝尔本人虽然说过爱他，但是他并没有提过，血统置换是为了索拉雷。如果贸然说出拒绝的话，是否会让彼此陷入一种相互的误解和排斥之中……
于是刻意地忽略了刚才那种令人想要回避的气氛，索拉雷好像忽然想起一样，说：“上次在外围的森林里，我发现了一群马人。如果你会在以后经常穿越那片森林，我认为你需要与那些马人商议好彼此的活动范围。虽然你现在……唔，已经不完全是个巫师了，但是那些因循守旧的动物仍然保持着几个世纪之前的观点，不愿意和人形的生物有什么牵连。”
吉贝尔勾了勾嘴角，让自己的表情成为“笑”的姿态，然后说：“人形的生物吗？那么他们认为他们的上半身是什么？巨怪吗？好吧，我会试图和那些长胡子的马匹沟通……啊，既然你会这样说，难道是赞同了我进入那所学校吗？事实上我还有些犹豫，我可不想作为活动的精灵标本被那些无知的未成年巫师们参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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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日后安排的对话，在当天也只是进行了那么多而已。第二天索拉雷就回到了伦敦城，毕竟不论是从工作休息安排的便宜性来说，亦或是考虑到彼此间相处需要一定的距离，他选择不在苏比斯城堡居住，都是正确的决定。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几乎与以前的那些日子没有什么区别，索拉雷几乎要以为，吉贝尔并没有醒来，并没有从那间地下室离开——他和索拉雷联络的频率还比不上远在德国的盖勒特，当然索拉雷也几乎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这让索拉雷得到了一个结论，吉贝尔也在试图用缓和的姿态来接受和面对他们之间现在这种复杂又难以解决的关系——索拉雷不希望也相信吉贝尔不会逃避现实。
现实是怎么样的……其实就连索拉雷也说不清楚，现在的他们，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吉贝尔再也没有表示过的爱慕，其实索拉雷是能从他的眼睛看出来的。
而狄休斯，无数次说过“爱你”，但他最终的选择，索拉雷不清楚他心里究竟是放弃的想法更多，还是赌博的勇气更多。
盖勒特……经过了这些年的相处，索拉雷不知道他究竟对过去的那些事情知道多少。但是从他表现出的那种浑然不觉的样子——或者索拉雷很想说，是从他对待邓布利多的态度上面，似乎那个灵魂以前的感情印记已经不在了。
更何况，他和另一个人有着灵魂伴侣的关系，索拉雷很难劝说自己去争取那个几乎是他亲眼看着他长大的孩子的爱情——同时他也无法劝说自己放弃。
至于索拉雷自己，毫无疑问他爱狄休斯，但是或许必须承认，盖勒特并不是狄休斯。
所以彼此疏远的态度，或许才能更好地保存以前的那些感情。曾经和吉贝尔一起度过的那些岁月里，两个在感情上几乎可以说是相依为命的人为彼此带来的温暖，索拉雷不愿意让那些记忆被现在的尴尬消磨。
他是很在乎吉贝尔的。索拉雷在心里下定了这个结论：他对于吉贝尔的感情不是爱情，但是他爱吉贝尔绝对不会比他爱狄休斯更少；他不能够和吉贝尔成为情人，但是吉贝尔一直都被他当做最重要的人来看待。
或许一切都需要盖勒特的决定。索拉雷放下手中的羽毛笔，看着办公室窗外用魔法模拟出的伦敦市天气，是微风小雨，典型的十一月气候。然后他才忽然发觉自己刚才想了什么。
已经在不知不觉的时候退让到了这样的程度了——将主动权全部交给了对方，索拉雷又一次发现，自己对狄休斯的感情，竟然是真的这样……
大约这也是一种消磨掉爱情的方法吧……索拉雷默默地在心里念出了一句曾经读过的小说里的话，爱是会被磨光的。
如果不能放弃爱情，就让它被磨光吧……用这样的退让，这样的纵容，这样的放任。
的确有点不负责任，但是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重新拿起羽毛笔，索拉雷将那张被凤凰送来的信纸反过来，就在背面写下了给格兰芬多院长先生的回信。
对于某个任性妄为、在学校内大肆宣传德姆斯特朗比霍格沃兹更好的符咒文教授，他完全不想管束。顶多到明年的六月，这个被格兰芬多院长聘任的非人类教授就会主动离职，然后在圣芒戈申请一个职位——吉贝尔在这一年的九月选择了接受邓布利多的邀请，但很显然他的本意只是到那所学校里观察一下现在的英国小巫师们，顺便捣乱。
很有可能他还惦念着他那位已死的挚友，所以希望能够为挚友的灵魂现在所处的那个身体贡献一点力量，但是当吉贝尔和盖勒特第三次通信之后，索拉雷就从布兰登那里得知，这两个人对彼此都没有了好感——大致是因为，吉贝尔认为盖勒特丧失了狄休斯最后的优点，而盖勒特则对吉贝尔不由自主流露出的怀念的口吻感到反感。
于是吉贝尔在圣芒戈的工作就只是为了他自己，并不再负担格林德沃的一些计划。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虽然他离开霍格沃兹之后的工作地点同样在伦敦城，但是吉贝尔并没有选择和索拉雷住在一起——但是他们成了邻居。
曾经属于哈里斯先生的宅院变成了吉贝尔的新居，这样略微有一点距离，但是并不会疏远到不相往来的程度，让索拉雷感叹于吉贝尔对自己的了解——这正符合索拉雷的心意。几乎可以说，即便让索拉雷自己来制定彼此间的距离，也不能够这样妥当。
接下来，就只需要静静等待了。等待那个伪童话故事的进行，等待早已忘记的剧情的到来，当然，也是等待盖勒特——不论他最终做出了怎样的决定和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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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知道盖勒特竟然是这样有耐性的一个人，直到上个月接到了布兰登的信，得知那位已经成为了传说中的“前任黑魔王”的格林德沃家主终于极其低调而悄无声息地越狱了，索拉雷发现，那座充当监狱的高塔，盖勒特已经住了整整二十年。
但是他终于愿意离开了，这就是一件好事。不论格林德沃的势力究竟能够扩展到哪里，是美洲或者澳洲或者中东，只要盖勒特还在那座高塔里待着，似乎格林德沃就仍旧是个失败者，仅仅是阶下囚——或者这也是盖勒特的用意，麻痹了敌对的势力是吗？
公元1969年，索拉雷还记得他前世身为人类的时候的母亲就是生于这一年。他特意去了一次那个他前世生活的国度，然而没有任何他应该会存在的迹象——果然这并不是他原本的世界，索拉雷说不出自己究竟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事实上，在这个世界生活的时间更长，几乎早已忘记了自己其实是个穿越者……
而当他回到英国，在魔法部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一个隐约有些熟悉的人——似乎那会是一个重要的人物，但是索拉雷已经忘记了太多前世的东西，完全想不起来这个人究竟是在哪一方面比较重要。不过他的头发的颜色却让索拉雷觉得很亲切——虽然不是月光色，但是铂金色也相差不远，曾经一度让索拉雷有些怀疑迪斯雷利家族是不是马尔福的一个分支。
当然他们家并不是，毫无疑问吉贝尔的发色是遗传自父系的亚克西斯阁下，而迪斯雷利家族虽然只是个没落了的巫师家族，却也是起码传承了两百多年的家庭——索拉雷对此并没有什么特别遗憾的，既然吉贝尔现在完好无损地成为了一个半精灵。
但是那位马尔福家的青年十分委婉地表示了对彼此没有姻亲关系的遗憾，索拉雷知道他是想要借此拉拢占据了魔法部四成以上势力的塞伦副部长，而不是真心遗憾，所以也陪着那位修炼还不足够的贵族青年假笑和叹息了足足十分钟才将他送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作为“第一代黑魔王”实实在在有着血缘关系的姻亲，索拉雷觉得去奉承现在气焰汹汹的那位“第二代黑魔王”是一件非常有份的事情——不论是狄休斯或是盖勒特，事实上都是索拉雷在做帮助他们的工作，而不是成为格林德沃的附庸。
并且，那个自称黑魔王的年轻人，索拉雷有点看不上眼。
作者有话要说：唔……碧把下午的课逃了，于是回来码字，于是很早更新……好吧事实是今天雨下得太大了教室都漏了但是教授他好坚持呀碧没有那种学术精神于是跑掉了……
昨天说了碧想开新坑的事情，其实是碧昨天发烧于是没有读英语拿了本东京梦华录看然后忽然很想写张居正和万历（口胡这货是怎么联想起来的呢呢呢呢呢！），后来碧又觉得张居正还不如周延儒萌（关于周延儒此人，百度百科吧碧不多解释了反正是个很萌的人），于是很想写崇祯朝……然后忽然发现，整个明朝都很萌呀呀呀……然而碧写过明朝了肿么办……嗷嗷
咳咳……下面说正式的关于新坑的问题
首先是昔辞，这坑碧一定会填完的握拳！但是现在正修文，而且是大修，碧换了主线……于是还有几个人愿意继续看？
原创的说完了说同人，碧现在开头了的坑有两个，一个是倚天屠龙记的武侠同人，一个是红楼同人，都是不用担心，不可能同时发出来，所以大家选一个吧……
PS：话说还有人记得碧锁上的那两个P不？事实上弃坑的原因是碧的本子送修过一回，完了之后所有文章资料数据材料存稿全都没了……碧本来以为能接上前面的写结果最终证明碧高估了自己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