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珠蟞鱼
（下）：
“碧波药圣？可是当世七圣之一的碧波药圣？”靠窗户的一个人问。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七圣’吗？我可是行走南北好多年也不曾遇见啊！”又有人道。
“当然有啊！我太爷爷的太爷爷就曾经见过七圣中的青岳童叟！”有人喊道。众人听了立刻哈哈大笑。那人很不服气，又道：“真的！我不会骗你们的！”
“那七圣岂不有千八百岁了？”有人提出质疑。
“那谁知道？不过当世七圣是肯定存在的。我们这次和四位博虎英雄来的路上就遇到过七圣之一的赤阳剑圣！亲眼看见赤阳剑圣他老人家用赤阳神剑斩杀了一头万年巨鲛！我们还都吃过那万年巨鲛的肉呢！”刚才邀请司马兄弟的【沙棠国】商队的人道。
“哇噻！那你们这次真是没有白来啊！”好多人都羡慕地说。
“那是！不过也被那万年巨鲛害了一个兄弟的性命！等一会我再给诸位讲赤阳剑圣剑斩万年巨鲛的故事。现在还是先听【鲁土越国】的司马兄弟给我们讲吧。”那商队的人说着又看了看司马兄弟道：“还是请司马兄弟接着把故事说完吧！”
就见司马馗斗喝了口酒又道：“那七圣中的碧波药圣养了一些上古灵鸟，其中有两只名叫青耕（注：《山海经》中记载，青耕的形状象一般的喜鹊，却是青色的身子白色的嘴巴，白色的眼睛白色的尾巴，名称是青耕，人饲养它可以辟瘟疫，它发出的叫声便是自身名称的读音。）那青耕鸟很大，有凳子这么高，是魌虫的天敌。青耕不怕毒雾，专啄魌虫的要害，只一下，那魌虫必死无疑。对于魌虫，青耕鸟只杀不食，好像与它有什么大仇恨一般，只一天的功夫就将数千只魌虫除掉。余下几只顺着岩洞逃入地下，那青耕鸟也奈何不得。
碧波药圣说，那魌虫食了人的血肉恐怕会变得灵怪，一旦成了气候即便远隔百里也能吐雾伤人。因此让我们去找几斤珠蟞鱼肉来煮汤分吃才能彻底防止染上魌毒。（《山海经》中记载，珠蟞鱼形状像动物的一叶肺器官却有四只眼睛，还有六只脚而且能吐珠子，这种珠蟞鱼的肉味是酸中带甜，人吃了它的肉就不会染上瘟疫病。）而珠蟞鱼却是一种罕世之物，只有靠近东海的【万不若山】中的地泉中才有。我们派人赶到【万不若山】，可当地却没有珠蟞鱼可买。一打听才知道，当地人只能趁着6月份珠蟞鱼上来产卵的时候才有可能捕到，其他时间根本没有。每年都有商人拿捏着时间高价采购，根本就没有珠蟞鱼能够库存下来。
后来听说【亚兰联邦大城】这边有卖珠蟞鱼的干品，我【鲁土越国】就派了四个人来这里采买。不想在距此不到百里的时候却遇上了达加尔强盗的分部，我们那两个同伴战死，我们身上的钱财都被抢了去。可那些达加尔强盗却说他们是这世界上最讲道理的人，按达加尔强盗的规则，在抢掠之时，被抢之人要杀一半放一半，既然我们的两个同伴已死，他们就把我们给放了。对于财物，他们也不会取尽，故此又给了我俩十个小铜板的钱买酒……”
司马馗斗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眼中满含悲愤，隐隐的可以看到泪光闪动。
“啪、啪”旁边有几个听了都咬着牙拍起了桌子，骂道：“奈奈的！该死的达加尔强盗！抢了钱财杀了人还说讲道理！这叫什么道理？——就是的！这叫什么道理啊！”
这时候哥哥司马卡多又接着道：
“我们一路要饭来到【亚兰联邦大城】，到药材商那里一问才知道，珠蟞鱼干品的价钱竟然是2块大金币1斤。这相当于一个普通家庭一年的花费。我们身上的几十个小铜板连千分之一斤珠蟞鱼也买不到！这叫我们有何颜面回去见父老乡亲啊！真希望被达加尔强盗杀死的是我们两个！”
司马卡多说着，竟失声痛哭起来，周围的人又是一片唏嘘。
“走头无路了，我们兄弟才想来这里喝上几杯酒，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死了算了！”司马馗斗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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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忽有人道：
“【鲁土越国】的司马兄弟！常言说的好，没有过不去的独木桥，你们若是就这样死了，又有谁去把这些经过告诉你们的国人？又有谁去替你们死去的朋友报仇？你们家里的妻儿老小怎么办？难道让他们在家里苦等一辈子吗？”
司马兄弟循声望去，见说话的却是一个怀中抱着一把竖琴的90多岁的盲人。就见那盲人生得是肩宽背厚，头上用牛皮带束着，眼皮微睁，里面却是白色。满脸的胡须如钢针一般，直挺挺向下生长着。身上穿着干净的青布旧衣，虽是盲人，可周身上下却打扮的非常干净得体，看不出半点邋遢。
“吟游诗人程遥远先生说的没错！只要还活着，总会有希望！可若是死了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另一个方向有人道。
“话虽这样讲，可毕竟事不临头，临头则乱。当初我们带着【鲁土越国】国人的期望离开，向国人承诺一定会把珠蟞鱼带回。所有的人都来给我们送行，所有的家庭都拿出了他们的一部分积蓄。可现在我们完不成使命，就成了说谎者，成了天下最可耻的骗子，我们这般处境又能怎样啊……”司马卡多流着泪叹道。
就见那盲人——吟游诗人程遥远道：
“落难的人啊，心莫焦。且听我程瞎子说些道道”
“是啊，还是听程先生说说吧！是非曲直程先生从来都拿捏的准！”旁边众人都道。
这时那吟游诗人程遥远清了清嗓子，弹奏起竖琴，伴着动人心弦的琴声唱道：
“【鲁土越国】的司马兄弟啊，请先把饭菜吃下，那是【沙棠国】朋友的一番心意！”
“是啊！且莫冷了【沙棠国】朋友的一番心意！”旁边有人附和着说。司马兄弟听着这话在理，遂拿起筷子含泪夹菜。吟游诗人程遥远又唱道：
“人的一生总会有诸多不易，但大丈夫决不会失去勇气！你们几人奔走千里，辛苦劳碌为国人，诚心浩气感天地！是达加尔强盗杀人夺财，真正的过错不在司马兄弟！好男儿啊，不必为一时的困惑想不开！只要你们相信这世界上还有正义！行凶的人会付出代价，善良的人会得到补偿，这是亘古不变的天理！得意的人啊，请不要冷落了失意的朋友，要清楚这世道几年河东几年河西。帮助落难的兄弟吧，你立刻会感到幸福！声讨不义的人吧，你马上会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看这世界变幻莫测，谁人能坚持到最后，谁人才会领悟真谛！”
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吟游诗人程遥远放下竖琴，从怀里掏出一顶帽子，当先放进了1块大银币，然后摸索着站了起来，从容地来到一棵柱子下站定，向四周鞠起躬来。这一下，在场所有的人都深受感动，纷纷从口袋里掏出钱来，来到吟游诗人程遥远的面前，把钱放到他手中的帽子里。只一会功夫，那帽子就被装得半满，估计大小银币加起来不下数百枚。
所有为司马兄弟捐献的人都象程遥远唱的那样：立刻就感到了幸福！所有谴责达加尔强盗的人都象程遥远唱的那样：马上就感到了自己的了不起！
司马兄弟感动得热泪盈眶，站起身来不住地向在场的人鞠躬，又来到吟游诗人程遥远的身旁跪下谢恩。
吟游诗人程遥远又道：
“【鲁土越国】的司马兄弟快快请起，不必对我这瞎子行此大礼！只要你们日后也能一样帮助别人，就是对今天各位朋友最好的感激！”
司马兄弟早已泣不成声，连连点头称是。
酒楼的一角，七个身穿青袍，头戴斗笠的人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一个用手擦了一下眼睛，低声狠道：
“他么的！没想到这老瞎子竟然这样会扇情！”
刚才被称作东家的人喝了口酒，冷冷道：“走吧！这样的场面不适合我们。”说着起身离座，另外6个也跟着走了出去。
经过吟游诗人程遥远站着的地方，那“东家”不禁微微犹豫了一下，再抬脚的时候却暗自发力，将两枚小金币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袖子里发出，穿过程遥远手中帽子的边沿，落进了帽子。没有一个人看得见这闪电般的手段，只有一个人却微微一笑，这人正是吟游诗人程遥远。
（上）：
天色刚刚放亮，西区大物市场的【正品皮行】门口就挤满了来看虎皮的人。别的店子门口还冷冷清清，而【正品皮行】的门口却熙熙攘攘。
大伙边等候边议论纷纷，一个道：
“【正品皮行】当真有那么多虎皮？”
另一个说：“谁知道呢？都说是【沙棠国】的博虎英雄打死了100多只老虎，都卖在了正品皮行，才来这里看看热闹！”
又有人道：“那【沙棠国】的博虎英雄本是我【亚兰联邦大城】的人，这次经过【沙棠国】才被那国王册封为博虎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