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焙深深地吸了一口已经烧到过滤嘴的利群烟，然后按灭在已经隆起的烟灰缸里。额头上象征着麻烦的浓浓邹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散开过了。
与天朝兵器工业总公司签订的意向书，在让梦想工业收获颇丰的同时，也把自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尽管业界都早已经在推测，梦想工业的技术实力达到极高水平，但完全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次震爆公众的眼球。
其实大家都知道，天梯在军事上有无与伦比的巨大威慑力。仅仅是可以每次在短时间内把几吨重的过期弹药抬升到空间轨道，就够让所有对天朝怀有恶意的国家引以为戒了。而这次的新闻布会更是提出全球打击的概念，让所有的军事专家震憾不已。
新闻布会上，国内国外的记者纷纷的话筒对针了军备竞赛这个话题。当然，范焙也没有回避，直接了当地批驳了由天朝引军备竞赛的观点，特别说明了天朝的军费水平相比较起来，并不算高。而梦想工业在完成的意向书中的浪漫者，虽然性能较好，但由于太贵，将不会大批量装备部队。按照意向书的规划，最终可能只将维持一个中队大约18架的样子。所以不会对周围国家产生威胁。
最后范焙还特别申明，浪漫者真的只是一款防御性的武器。请大家不要当作是天朝的威胁。
尽管在开新闻布会前，已经有了这样的自觉，但是参会的记者大多都看过那些视频，对于浪漫者的参数和性能，以及内部的配置都十分的关心。当然，这些都还需要暂时保密。
梦想工业是个私人企业，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赚取利润那是天职，尽管上面扔下了大单，但是从总体上来讲，并不怎么合算。由于意向书中规定了浪漫者在一定期限内不得外卖。这条规定尽管会有补偿条款来弥补一些，但是可以想像，这个可以预见的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利润就这样没有了，要不是公司王总拍板，范焙是怎么也不会同意这个条款的。
而范焙烦恼的就是，把飞机生产线设置在哪里的问题。按照一般的考虑，飞机生产线自然是设置在梦想工业园区比较方便，以后大规模的生产和维护都可以就近处理。但是现在梦想工业的一举一动都受到密切关注，再把飞机生产线也设置在这里，既没有必要，也不怎么安全。从地理上来讲，江南省毕竟属于东南沿海地区。
兵器工业总公司的蔡总也提议，要把生产线搬到成飞去。那儿的基础条件比较好，不仅安保方面极为严密，技术力量和试飞员都非常充沛。更为重要的是，它是属于战略大后方，对于生产线的安全那是毋庸置疑的。
再次检查了两个生产线方案的评估报告。盘算着各种利弊，对于方案实在是委决不下。最后还是拿起了电话向领导请示。
王石正在与梦想配合修改代码。
浪漫者与激光系统的配合，从本质上来讲，是一个数据链路的扩展过程。其代码的模板就是来自于太空中的镜面系统。不过太空中的镜面系统的运动原理与浪漫者有本质的区别，这也是王石现在正在修改代码的原因。
太空镜面的运动，受限于实际条件和环境的限制，姿态控制和镜面反射角度的调整主要靠自身的太阳能离子动机和三轴惯性补偿来实现的，而相应的，浪漫者的控制程序就比较简单了，因为它其实只是给系统送了一个定位信号，而系统通过这个信息，把激光束通过几次反射照射向指定的坐标罢了。
当然，由于整个系统都是在高运动状态下，再加上每个单元节点相互之间极为遥远的距离，使得系统对各个方面的精度提出了极为苛刻的要求。只有在精确的计时，精确的测距，精确的计算以及精密的系统耦合，才能让几万里以外的一束激光，以半径不过3o米的圆斑，罩住一架面积不过3o平方的战机。
考虑到战机的高运动，激光光斑必须能够随着战机的前进而向前移动。而实际上在战机把自身的坐标送给系统的时候，它本身已经就向前不知道移动了多少距离，这个提高量却是必须要提前约定好。
相对于太空镜面的姿态控制代码，反而在这里是没有用的，这部分却是需要删除的。因为浪漫者毕竟不是镜面，它已经属于束端了，不再需要执行聚焦动作了。
王石和梦想再次全面检查了一遍代码，由于整个系统的代码编译比较复杂，所以这次也只是进行局部编译。但就算是局部编译，那也是足够让王石去喝杯茶什么的，当然，王石不怎么喜欢喝茶。
刚起身，锤子机就响了。
“喂！老范！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那个与兵器工业签订的意向书中，有一个条款没能决定下来，那就是生产线设置在哪里的问题，石头，你看放在哪里比较合适？”
“晕倒，就这种事还来问我呀？你是不是闲得蛋痛，嫌公司薪水和股份拿得太轻松了，是不是啊？”
“石头，真的不是这么回事，我看了两份报告，各有优缺点，委实很难下决定啊！”
“老范！雷哥，你随便挑一下不就完了吗？”
“我的意向是把生产线建到成飞那儿去，但是很明显，这些技术就会扩散开去，对公司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好象是喔！那这样吧，把几样关键部件留在这儿生产，组装车间设到成飞去。这样不就两全美了吗？”
“两全齐美个屁！这样分割，反而更麻烦，虽然我不知道那个电池是如何生产的，我说的是那个军版的，我至少知道这种电池的生产度是非常缓慢的，到现在为止，也仅仅满足太空箱体的需求，而那种单纯的储氢容器，虽然制造简单，但密度和容量却没法相比。反正我还没见世界上还有其他厂家能生产这种高性能的电池，而浪漫者和奔袭者的电池肯定是只能用军版的。难道把电池生产线也搬过去？或者再去建造一条？”
“老范啊！我给你交个底，军版的产能肯定是上不去了，反正再建一条生产线的成本乎你的想象。”王石一边说，一边回想军版氢动力系统的制造工艺。那数量庞大的纳米碳管让王石都心头酸，实在是成本太高，生产周期也极其漫长。可以说，整架浪漫者中，占成本最高的部分就是这个氢动力电池了。说句不客气的话，整个氢动力电池比等重的钻石还有值钱。
而氢动力电池中的纳米碳管的生产工艺，却是以消耗巨大的计算资源为代价的。而事实上，高昂的售价也限制了这种军版氢动力电池的推广。
而在未来两个月中，为另外两架浪漫者提供的十几个氢电池组，还是以前王石留下来的私货。这次也将被一起贡献出来。而还少两个，则需要挤占太空箱体的定额。
“电池，飞控总成，以及光电转换阵列都由公司里弄好后，再拿去那边组装吧。其他你都自己看着办好了。没事的话，我就挂了，这锤子机电池快不顶事了。”
“嗯！那我再考虑考虑，明天我来实验室找你。”
“行，就这样，再见。”、
王石挂了电话，再次来到座位上，屏幕上的编译程序还是工作当中，不过进度条已经走了一大半了。等到编译结果出来以后，还要进行反复的调试。幸好这个工作已经由梦想接管了大部，所以王石才不用被吊在这里。
而梦想也习惯了经常帮王石收拾烂摊子，由于梦想的大部分核心神经元条目都保存在王石腕表上，而其他大部分的数据条目则分散布置在在建的卫星网络、互联网以及太空城上，还有少量的条目运行于公司的服务器组。所以在支持梦想在这些系统上的迁移都完全是比较容易的事情。
而对于程序的测试，那是梦想的强项，自然没有什么问题。事实上，要不是王石一定要求参与进来的话，可能效率还会更高一点。梦想对于王石提供的代码也不是全盘接受，有很多地方都被改得面目全非。就算是王石自己来读，也根本理解不了了。
等到梦想把测试完毕的程序上载到浪漫者上以后，王石站了起来，准备在地面上实机模拟一下。由于没有与军方联系过，浪漫者暂时还没有接入的Id号，所以测试也不可能完全真实。只能是地面试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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