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佳永和花子晚上回到了后院小楼,花子还沉浸在为绣儿操办婚宴的喜悦之中。她道:“夫君,咱们也择个时日,像刀巴和绣儿他们那样办一下吧。”陈佳永吱唔到:“我现在不是很忙么,还不适宜,延后些时日再说吧。”
陈佳永向花子提到了那老龟田索要后院艺妓每日去陪他的事。花子听了也很气愤。她道:“那老龟田对诊疗所一直没有安过好心,总是以商会的名义经常来敲诈勒索。尤其是对后院的女人们,他一直垂涎不已,很不顾规矩。那老东西还曾经对我动手动脚过,说是我陪他一晚,他给我500个大洋。被我严辞拒绝了。但他仍然对我贼心不死。这会儿岗川受伤了,说不定他又会对我和姐妹们动啥歪脑子的。”陈佳永听了,怒道:“若那老龟田敢动你一根毫毛,那他就死定了!”
陈佳永和花子说了一会儿话,就进暗室里忙去了。花子和月儿拾掇着房间,又为他准备了几样糕点小吃。花子就在暗室里陪着他。演绎着那昨夜的故事。一夜无话。
清晨,小牛子从前院密室电告:辛甘密营送来的人员和设备,已经到达了拉孟住的骡马店。请示几时到场安装发电和电话设备?陈佳永回电:马上进行。设备和人员从后院的小侧门秘密进入。
陈佳永让花子留在房里,他只身去到了后院侧门候着。一会儿,就见拉孟带了一行人前来。他一看,为首的那位不就是李老栓么!陈佳永赶忙迎了上去。李老栓对陈佳永道:“我正带队在尤里和橄榄寨之间架设电话线,得到了冯政委的通知:命我马上带人赶到八莫向大队长报到。我就带着3个架线员火速赶来了。”
从辛甘一行赶来的还有两名电工、一名电器维修工。设备和器材都搬到了后院里,陈佳永就让刀巴带着李老栓和架线工、电工们,在3个院子里去查看安装发电设备和架线的地方去了。
陈佳永带着拉孟到了前院,拉孟汇报道,今日上午,他们在骡马店接到了一批从密支那驮来的货,是孟猛安排发过来的,共有20驮。卸完货后,驮队又将他们从辛甘密营驮来的一批货装上了驮架,明日一早就要离开,返回密支那了。大队长和刀巴队长是不是能去看望一下驮队的战士们。陈佳永忙问有多远?拉孟说:“不远,不到10分钟就走到了。”陈佳永道:“刀巴队长这会儿在安排装机架线,不得空闲,我就亲自去一趟吧。”他安排了小牛子守在前堂,就随拉孟去了那骡马店。
拉孟他们驻扎的那个骡马店在城郊一处较偏僻的地方,很不惹人注目。骡马店也十分简陋,除了一排草房外,就只搭着一些草棚和插着一些木栅栏,地方却很宽大,约有20来亩地皮,但四周很是荒凉。那店主叫弄瓦,由于生意非常清淡,他已经经营不下去了,正准备将这个店卖出去时,刀玛他们看中了这个较隐秘的地方,驮队就驻了进来,将他这个店包租下来了。队员们乘空闲自己动手,将骡马店又好好伺弄了一遍,环境和卫生状况比以前好多了。
这会儿骡马店里共有50多名驮队战士,他们分别是密支那至辛甘驮队和大队主力驮队的队员,这时己经卸货装驮忙活完了。他们中有些人认得陈大队长,就欣喜地迎了上来。陈佳永和队员们说了一会儿话后,就去看了孟猛从密支那驮来的货物:计有汽车轮胎10只5驮、汽油发动机零配件10套5驮、汽油2000斤5驮、电线电缆2驮、其它如电池、食盐、硫酸、烧碱等日用化工品3驮,共20驮,都是大队急需的东西。运往密支那的则有英制步枪500支10驮、子弹20箱5驮;大队和吉祥寨生产的收音机、小电器、日用小百货等共5驮。
陈佳永又问了从密支那来的驮队队长弄烘,得知驮队两天可到八莫,5天一个往返,按每驮200公斤计算,20驮往返可驮货物8吨左右。以前是直接驮到辛甘密营的,但要绕小路,又不太安全。有了八莫这一个据点,驮队每往返一趟就可以节约一天时间,道路也顺畅得多了。
陈佳永认为应以提高驮运效益为重,驮队在八莫也好中转和进行补给,前提是大队要在八莫有一个安全可靠的,较大规模的营地才行。他对拉孟说出了他的想法,拉孟兴奋地道:“大队长,我俩想到一块去了。我们有了一个诊疗所作为秘密基地,如果再建一个驮队基地,就可以在八莫城里再设立一个公开的大型贸易货栈。我们大队在八莫的势力就会迅速地壮大起来的。”陈佳永直夸拉孟:“看来你贞子姐教你学文化,没有白费功夫,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拉孟对陈佳永道:“我还真是想贞子姐姐了。大队长,去了密支那,我就可以见到贞子姐姐了吗?”陈佳永点了点头,又道:“可是不久,她又要走了!”拉孟问:“贞子姐姐又要去哪里呀?”陈佳永答:“仰光,一个很远的地方。”说到这里,陈佳永心情忽地一窒,千丝万缕的心绪往心头一涌,他赶忙镇定了一下心神,对拉孟道:“你带我去见见那店主吧。”
陈佳永去草屋里去见了那骡马店主弄瓦,他40多岁,一身缅服脏兮兮的。见拉孟驮队长陪着一位“官人”到来,连忙点头哈腰地迎了出来。拉孟向他介绍道:“这是我们驮队的陈大老板,”陈佳永对他道:“我这支驮队驻在你这儿还好吗?”弄瓦忙道:“很好很好!”陈佳永又道:“那我让他们走了呢?”弄瓦就连连道:“不好不好。那我就只得卖了这个店了。”陈佳永道:“你卖了这破店,也值不了几个钱的,今后拿什么来养老呀?”弄瓦叹了一口气道:他有3个老婆,有一个长年病卧在床,他一共养了13个孩子,这家里的生计实在难以为继,还欠了一屁股的债,你们来驻店,给了我一线生机,你们若是走了,我不卖店就只有上吊了!说完弄瓦就嚎啕大哭起来。
陈佳永问他一共欠了多少债?弄瓦道:“150个大洋。”陈佳永又问他这店卖价多少?弄瓦说再不济也得卖200个大洋的。陈佳永想了想,就对他道:这店你也别卖了,我们替你把债还了,你还当你的老板,但店子由我们全权来经营,我们每个月给你10大洋的租金,行吗?弄瓦听了,顿时就跪了下来磕头不已,感激万分。
陈佳永就交待拉孟,由他具体办理租用弄瓦这个骡马店的事情。又吩咐他作好接待准备,杨队长带的人马今晚就要到达了。他又让拉孟去临时库房里取出了不少东西来,给每个战士都发了一盒香烟、一袋茶叶、一盒火柴、一张毛巾和一块香皂。并让拉孟再去买两头猪回来,为战士们改善伙食。他嘱咐拉孟:这些额外的花销都记好帐,明天拿到诊疗所里来,他找陈管事去销帐。陈佳永心想:为了和平演变诊疗所,老子花去了不少银子。乘着暗道里那几十万元还没有向大队交帐,就先动用一下,下一点“毛毛雨”,支出一点钱让自己的战士们也改善一下生活,想来也是应该的,这样老子的心里也才平衡一些。
陈佳永回到了诊疗所,见发电机的位置已经选好:一处在诊疗所门诊后面的一个半地下室里;一处在偏院一角的一间隐秘的小屋中。发电机正在安装和测试,噪声被减轻到了最低限度,在院子里基本上听不到声音。电线和电话线正在敷设中。
陈佳永回到了小楼暗室里,收到了大队部的几份电讯:1、刀玛一行80余人已抵达密支那。安贞子、孟猛正在着手安排人员的进厂事宜;2、苏明扬率120人己抵达辛甘密营待命;3、杨乾坤率35人拟于傍晚抵达八莫;4、大队正在迅速组成一支含管理、医疗和工程技术人员在内的工作队,派驻八莫基地开展工作;5、巩毅特战队派出一支小分队在八莫一带活动,以剪除倭人恶势力和惯匪、恶霸豪强为主,为基地周围扫清障碍;6、王志伟边防队努力向西南扩展,不断扩大了实际占用区域。另一份电讯为:经大队部研究决定:成立缅西北工作指挥部,暂由大队长陈佳永全面负责,以八莫、辛甘为基地和据点,伺机向周边扩张。尽快建成一条缅北沿国境线西北走向的战略走廊。为下一步发展打好基础……
陈佳永看了电报后,心中苦笑道:“这冯吉老兄真会见缝就插针,经营八莫的人马都还没有到齐呢,他就把后面的事儿就又加上了。咱真是命苦哟!”他盘算着:现在是冯吉在吉祥寨坐镇,中间有张山的1中队作为主力和寸光辉的骑兵中队为机动打击力量;北有勐醒昆山的第4中队;东有勐腊李世久的第2中队,加上参谋长刘兵坐镇;南有白马中心寨王志伟的边防队;王二娃的3中队也由黑山前移到了橄榄寨寨;苏明杨的5中队也向西面延伸过来了。莫不如再建成一个杨乾坤的第6中队,以八莫为基地,向密支那一带延伸,苏明杨则主要向南扩展,加大“走廊”的宽度,也可以防范内地一些军阀的侵扰……他将心中的想法和建议发报出去后,就去到了偏院。
偏院作为防范的重点,刀巴已经让岗川手下原来的守卫消失了一大半,由从驮队挑选来的几名战士顶上去了。那地里鬼王英,主要是监视还留在地下作坊里的几个原守卫人员。人没有换完,是因为怕人换得过急,引起作坊里的人起疑心。
陈管事找了过来,他向悄悄“横路”所长禀报:又有3笔生意来了,请示他做还是不做。陈佳永笑道:“有生意就一定要做,就是怕没有生意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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