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张正军觉得这句话真的太对了。
他自以为对白锦屏的爱慕隐藏的够深，克制的够狠，竟不知聂小雅那个女人看出来了，前天他还大胆吻了白锦屏……的发卡，不想被静儿撞见……啊……已经没有留下来的理由……懒
他一步一步走在大街上，帽沿压的低低的，步履沉重、迟疑，像一头濒临绝望的豹，即使前面是悬崖，也要往前走，他不会落入猎人的手中，他虽不是豹王，但也有自己的尊严和所守护的东西。
杨金凤哭闹了一天，累了，哭不动了，闹不动了，呆呆地像个木头一样坐在床上。张妈和韩大姐都去照顾阿振了，没有人管她。
有脚步声，沉稳有力，是男人的脚步声。
她眼睛一睁，有亮光闪过，但很快就黯然下去，无力道：“你怎么来了？”
张正军进了屋，还不知道府里发生了什么事，但杨金凤此时哭的两眼红肿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的样子着实惊了他一跳，他压下情绪，倒了杯茶，走过去说：“凤儿姐，你怎么了？”
杨金凤看着他，本不想再在他面前哭泣，可还是忍不住，嘴一撇，哭了出来。
张正军拍拍她的肩膀说，“你的难处我都知道，别哭了，来，喝口水。”
杨金凤倒很话，接过杯子喝了，嘴唇张翕几下，犹豫着要不要把聂小雅威胁她的事告诉张正军，却听张正军说，“车到山前必有路，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睡吧。”虫
杨金凤看着他，眼睛发涩，他的脸突然间变得模糊，变得沓远……
张正军扶她睡下，走了出去，喊道：“张妈！”
—
白锦屏和连城刚刚躺下准备睡觉，忽听外头有警卫道：“旅长！张副官来了，要见您！”
连城耸眉，坐了起来，思索一下道：“让他去书房，我马上就来！”
很快连城就起来了，懒的换衣服，直接在睡衣外面披了军装外套，趿着拖鞋就进了书房。
张正军已经在了，背对着门的方向站在房间中央，一身笔挺军装，他长的瘦些，身材倍显颀长。
静静地，笔直地，伫立着。
连城蹙着眉，有些不悦，趿着拖踏踏进屋，沉声说：“还没给你升官呢倒变得像大人物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了，找了你整整一天，你跑哪儿去了？”
张正军的帽沿仍压的低低的，帽子、双肩上均有一片湿渍，看来他这一晚上都在外头游荡，衣服都被夜晚的寒气打湿了。
连城正准备坐到旁边的椅了上，张正军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
他一惊，“正军！”
张正军低着头，淡淡的语气，透着决绝，“大哥，我没有办法再装下去……请你放我和凤儿走吧……”
连城眉头紧耸，紧紧地盯着张正军，一时之间不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可他这种语气，让人的心没由来的发凉。
张正军继续说，“我和凤儿…….好了……你不要她，还要把她嫁给别人，不如成全我！”
一阵沉默……
连城微张着嘴，眼窝深陷，慢慢点头，他就说了杨金凤怎么突然间要走，原来……
他拳头握紧……
“啪！”
狠狠给了张正军一个嘴巴！
尽管杨金凤是他已经不碰的女人，他也是真的想给她找个男人再嫁，可他的兄弟突然跑过来说他们好了，他心里的火，熊熊烧了起来，感觉被人狠狠捆了一巴掌！
张正军被打的身子摇晃一下，喉间有甜腥之味涌上来，唇角溢出红色的血液……
“大哥——！”他重重喊了一声，恳求、决绝、痛苦、无奈、强硬、坚持......千头万绪！
连城重重坐到了椅子上，眼睛圆睁，像一只吃人的猛兽，厉声道：“不要叫我大哥！好！既然你开了口！我成全你！但是振华——”
“我只要凤儿！”张正军声调抬高抢先说出口！两手拳起紧紧抵在石灰地上，颤抖着，像嘶喊一样，大声说：“我和凤儿没有对不起你！振华是你的种！我和她，是在你娶了嫂子，不要她之后，才好的！”有湿润的东西从他眼眶涌了出来，啪嗒落在身下的石灰地上。
连城胳膊肘紧紧抵着椅子扶手，眼眶也红了，看着张正军，声音一下子低沉下去，像个老者一样，摆手示意他走。
张正军抬起头，眼泪不住地流，“大哥——”
“张铁蛋……”连城唤他从前的名字，语气间的生离却令张正军心寒不已，“你走吧，带着你喜欢的女人，从今往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我只当......没有你这个兄弟！”
门外，拽地的裙裾猛地一摇，步子踉跄后退一步。
白锦屏攥紧了手帕，静儿也已一脸苍白。
白锦屏是痛惜张正军，痛惜连城，痛惜这对兄弟。
静儿却满腹狐疑，张正军明明爱慕的是白锦屏……
多说无益，也不再想多呆惹大哥生气，张正军慢慢站了起来，看着连城，阖了眼，深鞠一躬，转身，一步一微笑，一步一伤心……
——白锦屏的名节，白锦屏的安全，振华的健康，杨金凤的解脱，他的成全……这样要比聂小雅置他于众叛亲离、身败名裂之地强多了吧？聂小雅，你再无可用之人，再无把柄威胁任何一个连府的人。如果连城知道他真正爱慕的是白锦屏，会怎样呢？他不想，不想……
“正军……”刚要下阶，一声熟悉的，魂牵梦萦的，低微婉转之声在身后响起。
张正军身形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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