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临走时,姑姑要求带走黑子,以后黑子由她照顾,部队领导想想同意了,告诉姑姑和我爸,黑子自从表哥牺牲后到现在,什么都不吃。
姑姑带着黑子回到老家后,黑子依然不吃不喝,瘦的皮包骨,两眼无神。姑妈急了,就带着黑子到医院打葡糖糖,一直打了将近半个月,靠着葡萄糖的能量,黑子活了下来,姑妈自己在悲痛的同时喜欢拿着堂哥在部队给他寄回来的照片看,看完就给黑子看。就这么,黑子慢慢开始吃东西了,但黑子从此就落下一个毛病,浑身发软没力气,走不一会就得趴下休息。后来,我爸看姑妈一个人在家不开心,身体不好也没人照顾,就把姑妈接到了部队,老太太一直把黑子当儿子对待,可现在…………”吴征说道这,再也说不出话来。整个房间里沉重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半响后,钟国龙站到吴征面前心情沉重的说道:“区队长,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无意间犯下一个如此大的错误,伤害了你们。但我仍然要说郑重的说声对不起明天我会去向院长和大妈道歉认错。这三十个嘴巴子是我替黑子、堂哥和大妈打的。”说完对着自己的嘴巴使劲抽了起来。
吴征没有阻止钟国龙,坐在凳子上平静的看着钟国龙狠狠的抽打着自己的嘴巴。
床上的刘强、陈利华、猴子、殷小伟、建材、牛二娃全部从床上跳了下来,在房子里站成两排,陈利华和刘强拉着钟国龙的手吼道:“老大,你干什么,不是你一个人的主意,是我们一起做的,一起吃了黑子。”
吴征瞅了一眼厉声道:“你们两别拉,我知道你们关系好,也知道这是你们大家的主意,你们都是爷们,好汉,真正的军中男儿钟国龙敢于担当,顶天立地,这也是我佩服他的一点可钟国龙是班长,有领导责任,他应该首先承担”
房子里众人没人说话,感觉这是吴征担任区队长以来说的最让人信服的一句话,处理的最好的一件事。这段时间的变化,也让他慢慢有了些真正做为带兵人的素质和能力,让区队学员尤其是十二班的兄弟们对他另眼相看。
“老大,班长,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是兄弟们一起的主意,是我们对不起黑子。明天我们一起去见院长和大妈,当面道歉,任凭处置,绝无怨言”房子众人说完也抽打起自己的嘴巴。
“二娃,上床睡觉,没你的事。”钟国龙停下用它已经红肿嘴里冒血的嘴巴大声说道。
牛二娃倔着低声说道:“班长,可我也吃了黑子。”。
“叫你睡就睡,你什么都不知道,是我让你吃的。”
牛二娃哦了一声回到:“区队长,班长我上个厕所。”
三十个嘴巴抽完,钟国龙以及陈利华,刘强等人嘴巴都红肿了,嘴中往外渗着血。牛二娃从外面进来,手上提着一个袋子轻放在吴征面前:“区队长,这是黑子的身上的肉。”。
这一夜,注定无人能眠……
第二天一大早,全班兄弟早早的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吴征提着床底下的袋子,带队跑到家属院菜地,钟国龙从工具房你拿出一把铁锹,心情沉重的挖出黑子的头,两手捧到吴征面前。吴征双手接过说道:“走吧,姑妈现在一定还在休息,自从堂兄牺牲后,姑妈庙都要吃安眠药才能睡着。每天早上八点钟,黑子会准时爬到姑妈床上叫她起床。今天周末,我爸早操后会在办公室看会文件才回家,你们等下去办公室找他吧。
在吴征的带领下,一行人跑到饭堂后面的学院战术训练场一个小山包上挖了一个坑,吴征把黑子的头和袋子里的肉拿出来,钟国龙什么话都不说,脱下自己的军装上衣,包着黑子的头和肉,而后放进坑里。而后注视着着,庄重的敬了一个军礼谁也清楚钟国龙此时在想什么,因为他们每个人都一样。
待埋好土后,吴征拿出一个小木牌,牌子上写着:“战友黑子之墓”,插在墓前。而后所有人对面这个建议墓站成一排,在吴征一声“敬礼”声中,所有人目视敬礼
“黑子,如果有天堂,天堂里表哥一定在等着你,你们又可以在一起了,一起跑步,一起唱歌,一起在天堂为祖国站岗放哨。”
…………
早操后,钟国龙准备一个人悄悄跑到院长那去“自首”,听候处置,可出门的时候还是被陈利华,刘强几个密切关注钟国龙动向的兄弟发现了,在兄弟几个的强烈谴责下,钟国龙无奈的的带着大家一块跑到院长办公室。办公室内,如吴征所言,院长吴二炮正坐在办公桌前看学院这周各部门大队的工作文件。
钟国龙几个人打报告进去后在办公桌前站成一排做好了一切挨打挨收拾的准备。
吴二炮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看着钟国龙几个问道:“我好像没叫你们过来吧?咦?你们一个个嘴巴怎么红肿的跟猪嘴一样?”
“院长,我们把黑子吃了。”钟国龙开门见山的直接说道。
“什么,老了,耳朵不太好使,你再说一次。”吴二炮惊道。
“我们把黑子吃了。”钟国龙大声道。
吴二炮二话不说,猛的站起来走到钟国龙等人面前,用他发着抖的手对着钟国龙就是一个大耳光子抽了过去,而后顺着一列,极快及重的一人一个“啪啪啪…”响成一片。大家把被扇歪的头转正,一个个仍然站的笔直。吴二炮一行扇毕,又走到钟国龙面前,照着脸上又是一巴掌,钟国龙的脸又歪的一边,嘴边流出了一丝血红。
钟国龙把头转过来,单腿蹲地,满是歉意的从背上裤腰带上抽出一把工兵锹,双手拿着递到吴二炮面前说道“院长,对不起,请您用这个打,用手打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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