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围坐共议理疑线

目录:[倚天同人]不入轮回| 作者:青轩书生| 类别:其他类型

    当阳顶天再度来叫成昆的时候已经是未时初了,除了他之外还跟着另外一个不认识的女人。那女人看起来四十上下,头发乌黑,皮肤却苍白,穿着朴素,看起来与这倚红揽翠阁有些格格不入,长相倒是能看出年轻时美貌的痕迹,但此刻不施粉黛,一副寻常女子的模样,唯一例外的,就是她身上若有若无却不容忽视的药香,显然常年浸淫于药材之中。

    “这是明教兖州分坛的坛主,小昆你叫她梅姑就好。”阳顶天简单介绍了一下那女子,后者向成昆拱了拱手,哑声道:

    “成公子,请多指教。”

    原来这就是早晨那个女人。成昆以挑剔的眼光打量了她一番,才道:“梅姑气了!小子不过是后学末辈,还要仰仗你多多指点。”这些门面上的话张口便来,成昆早已习惯,而后看向阳顶天,“师兄这是准备走了?”

    阳顶天道:“早点去早点解决。韩庆生既然想借明教的势力,由梅姑出面是最合适的。”顿了一顿又道,“梅姑不仅是分坛坛主,还是我明教之中医术最为高明的,金刚门那些人中有擅长使毒的人,梅姑正好克制他们。”

    难怪他们之间早晨会有那样一番对话。成昆又看了那女人一眼,后者大大方方对他一笑:“都是教中兄弟谬赞,梅姑不过侥幸学了前人留下的遗著,不敢称最。”话虽如此说,她眼中却隐有得色,显然对自己的本事颇为自负。

    三人寒暄过后便在成昆的带领下去了之前与韩庆生约定之处,远远就见韩庆生一身靛色长衫站在那里,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见到成昆等人,韩庆生顿时面露喜色,但目光落在阳顶天身上后便习惯性敛了笑意,摆出那副无所谓的恭敬神态来:

    “大师兄果然来了,有劳有劳!此番师弟的事情还得你多多费心啊!”

    话虽这么说,他脸上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却没丝毫感激的样子。阳顶天早就习惯了他这副做派,也不在意,道:“站在这里不方便说话,找个地方坐坐罢!”

    韩庆生早有准备,当下便指了指附近一家酒楼,道:“韩某早在那里定了位置,几位请!”

    一行四人鱼贯进门,韩庆生向一旁的小二低声吩咐了几句话,便带着其他三人去了楼上的雅座。

    甫一坐定,阳顶天便单刀直入的问道:“我听小昆提起你要救人?救什么人?”

    “是陶家的小师弟,陶孟竹。唔——小昆?”韩庆生回答完后看向成昆,摸着下巴嘿嘿笑道,“原来这就是你的名字,之前还怎么问都不肯说——”说着他忽然想到一事,瞪大眼上下打量对面的少年,“哎!你、你是成昆!成鹏生?!”不是阳顶天从外面收来的男宠?!

    成昆笑吟吟的看着他:“二师兄现在才认出我来?师弟可真是心寒啊!”

    你心寒个屁!

    韩庆生忍了又忍才没将这句话骂出口来,都是小陶那家伙,然给他错误信息。他悻悻然道:“我最后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七八岁光景,如今隔了这么多年,你又正是变化最大的年纪,正常人都该认不出来吧!”

    是十岁不是七八岁,果然不上心的人,记不住是正常的。成昆瞥了旁边那个明显不属于正常范畴的存在,但笑不语。

    韩庆生的惊异也就一瞬,随后便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别有用意的上下打量他一番:“啧啧!以前明明就是个脏兮兮的小鬼,现在收拾出来倒也能看,难怪——”

    难怪什么他没继续说下去,但是来回打量阳成二人的目光分明已表达清楚了潜台词。成昆本就看他有些不顺眼,此刻更被他目光看的不爽之极。他心中先入为主认定了韩庆生不怀好意,态度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冷笑道:“二师兄真有闲情逸致,看来你之前所谓救人一事,不过是消遣师弟我一场罢了,可对?”

    听他提及救人,韩庆生脸上的笑意顿时一敛,随后动了动身体换了个较为轻松的姿势道:“救人是一定要救的,既然是成师弟你,想必也很关心小陶吧!你们毕竟是实打实的同一个师父,比我们还要亲近。”

    成昆确实也这么想,但是这句话从韩庆生口中说出,便给他了一种推卸责任之感,成昆不屑的在心中哼了哼,口中则道:“二师兄哪里的话,于情于理陶兄我都是要救的,不然也不会央大师兄来此。”说着转头看向阳顶天,“大师兄可是一听说你有事相求,就特地赶过来了呵!”

    他这话明里暗里都踩中了韩庆生的痛脚,他的脸色顿时变了变,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他这人自视甚高,与阳顶天争了十几年也无非是不忿被那个人比下去而已。这次若不是为了陶孟竹,他也不会想出求救于明教的方法,甚至不惜威胁成昆——若早知道这少年就是成昆,他之前也不必多此一举了。

    但不管怎么说,他这次算是彻底拉下了脸面,又被成昆当面踩了一脚,脸色自然不会好看,当场便口无遮拦的反击了一句:“呵呵,成师弟倒真了解师兄,也不枉我昨日将你从那些人手中救出来,还送了师弟一些好东西才得以如此。果然在大师兄眼中,成师弟的地位就是不一样。”

    他这话一出,成昆的眼中瞬间便闪过一丝阴霾:这话是在威胁他了?昨晚那场发作时间虽然短,但滋味着实不好受,此刻眼前这人不提这一茬也就罢了,既然提起,成昆心中顿时泛起杀机:早晚要让这人为他之前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他成昆别的不提,最恨的事情之一就是被人威胁!

    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一旁的阳顶天与梅姑尽数看在眼里,梅姑端着茶杯眼观鼻鼻观心,全当没听见,阳顶天则皱起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中隐约有所猜测,却又不知事实为何。只是此处实在不宜发问,便打算等回去后仔细问问成昆,若是韩庆生真的做了什么对成昆不利的事情——他暗了暗眸色,悄悄在桌下握住了成昆的手掌:有些事情他不介意做第二遍。

    成昆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微怔,随后便觉心口一暖,他轻咳了一声回握那人一把,眼中寒意散去:罢了,这件事稍后再说,眼下还是正事要紧。

    在座几人各怀鬼胎,表面上倒也顺利的将话题扯到了正事上。原来那天阳成二人离去后,大厅中便不出意外的闹成了一团。虽然领着小孩的那个中年人想要置之事外,可惜有心算无心,很快就被拉下了战局。

    当时混乱中谁都没注意,栈中逐渐泛起了一股淡烟,等到他们发现时大部分人已经手脚酸软没有多少反抗能力了,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小二和掌柜的这对黄雀出手夺走了那中年人的包裹。

    当时在场众人无不扼腕,只道屠龙刀就这样落入了掌柜等人的手中。谁知过了没多久,掌柜二人去而复返,捞起那中年人就询问屠龙刀的下落。

    听他们一说,众人才知道,中年人那包裹中包的不是宝刀,而是一口普普通通的刀罢了。掌柜等人自觉受骗,急忙回来逼问那中年人,可惜那中年人硬气的很,无论那些人如何逼问都不开口。小二当场下了狠手,一一捏断了那中年人周身骨节,在他耳边悄声报了个地址,而后便抓了那披着斗篷的小孩,放下话说想要这小孩的命,就拿屠龙刀来换,随后便扬长而去。

    当时韩庆生因为人在房中,打算坐收渔利,反倒没参与进这团混乱中。加上他通晓医理,那些人的药并未奈何得了他。而陶孟竹就没那个运气了,他从一开始就被牵扯入战团,后期又中了暗算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抓走了小孩,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然爬起身,挣扎着便要跑出去。

    其他人韩庆生可以不管,但陶孟竹毕竟与他师出同门,不能坐视不理,于是在掌柜等人离开后,他便从藏身的房间跑出来,先替陶孟竹解了身上的药性,而后才与他一起追了出去。

    然而一路跑出去不久便遇上了岔路,为了能更快的找到目标,两人理所当然的选择了分道而行,一路留下标记。就这样追了半日,韩庆生便发现自己追错了方向,转过头来回到之前的岔路后顺着另一边又追了上去。

    这一追,就发现陶孟竹的标记从一开始的条理分明到后来突然变得断断续续,甚至还留下了其他物品。韩庆生稍一查看就猜到,陶孟竹多半是追上了那些人,而后被一同抓走了。

    就这样沿着那些断断续续的标记,韩庆生找到了关着成昆的那座宅院,找了一圈没发现陶孟竹和另一个小鬼的下落,反倒误打误撞发现了成昆。他此时已经意识到对方势力不小,而且行事隐秘,很有计划,只凭自己一个人只怕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到陶孟竹等人,于是便想到了利用成昆与阳顶天之间的关系来调动明教的力量。

    当然,最后一点韩庆生在讲述的时候只是简略带过,他并不想与阳顶天撕破脸,那对谁都没好处。至于下药给成昆这件事,韩庆生倒真没担心过成昆会说出来,而且看阳顶天此时的反应,多半也是不知道的。

    听完他的讲述后,阳顶天有节奏的敲着桌面,看向梅姑道:“梅姑,你在兖州城这么多年,可知道这里有什么势力能与那掌柜等人对上号吗?”

    梅姑沉吟片刻,摇头道:“属下不记得。兖州城数得上的大势力都不像是会做这件事的人,而且那些人行事隐秘,只怕是早有图谋。像他们这样的人兖州城不多但也不少,真要找起线索不够。”

    阳顶天点了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能够设下这么大的局的人,要么在这兖州城中能够呼风唤雨,要么便是有足够的能力将自己隐匿至深。只是目前线索太少,真要排查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陶孟竹那边只怕等不及了。

    梅姑想了想,又道:“是不是可以从那些人的武功路数上下手?这位小兄弟之前说,那些人动手捏断了那中年人的周身骨节?如此狠毒的刑罚,寻常门派只怕不会使用。”

    “那个门派我倒是知晓。”阳顶天道,“他们来自于西域的金刚门,这金刚门地处西域,与明教打过交道,但没什么瓜葛。可是那些人向来偏安西域,怎么会跑到中原来了?”

    “等等!”听到两人所言,成昆脑海中忽然想到一事,“你们有没有想过,能够做出这种事的势力,也许不属于江湖?”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不小心又拐到事件上了……囧,果然我还是最习惯写这个,可惜习惯不代表擅长啊!默默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