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药性相斥成磨难

目录:[倚天同人]不入轮回| 作者:青轩书生| 类别:其他类型

    其实从始至终,成昆都没有失去意识。

    就像第一次痛楚来临的时候那样毫无预兆,这股疼痛虽然来的急促,走的也迅捷,或许跟身体自身的适应能力也有关系,这一次就算没有阳顶天的内力相助,他体内的情况也逐渐稳定了。

    但是在“毒发”的那一刻,他却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一个对他来说很有利也很容易就能达成目的的方法:装晕,诱使阳顶天对韩庆生出手。

    这并不是一件难以办到的事情,事实上从一开始他就猜到了事情可能会有的走向,那一句“有毒“就是他临场设置出的陷阱,而阳顶天会有的反应也每一步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认定是韩庆生暗下毒手,带着他追回去,都是最正常的举动,而韩庆生的不屑于分辨,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既然他从最初就隐瞒下来了关于下毒胁迫他的事情,之后就没理由提出来自打嘴巴,就算他提了,这种情况下也只会加深阳顶天的怒气罢了。

    躺在硬邦邦的横椅上,成昆并未睁眼,只是竖起耳朵听着场中的情况。阳顶天和韩庆生已经打了起来,事情的发展比他想象中还要顺利,成昆暗暗翘起嘴角:韩庆生最忌讳的就是阳顶天,由他来出手来打败他,只会让他更加郁闷。若是阳顶天再一个错手……

    在这一点上,他丝毫都没有自己栽赃了韩庆生的心虚感,毕竟他服了那人的药后身体不适是真的,韩庆生既然敢对他下药,就该有承受后果的觉悟。至于他付出的是性命还是其他什么,成昆完全无所谓。

    至于是不是自己亲手报复过去,成昆倒是并不在意。事实上他现在能不出手就不出手,虽然之前那六年大概试探出了佛珠的限制,可谁知会不会还有些其他限定呢?因为这个人暗下一颗珠子,未免太不值得了。所以借阳顶天之手教训韩庆生一顿,既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又不会因为直接出手而消耗机会——多么美妙的局面!

    而阳顶天,从一开始成昆就不曾想过他会输。

    正如他所想,场中二人激斗片刻,忽然传出一声闷哼,随后彼此分开,一人卓然而立一人抚胸弯腰,明显是韩庆生受伤了。

    阳顶天并未乘胜追击,只是冷冷的看着他道:“交出解药,我饶你这一遭!”

    韩庆生伸手抹了把唇角的血迹,冷笑道:“没有!你能奈我何?阳顶天,残杀师兄弟可是要被逐出师门的!”

    阳顶天剑眉倒竖,上前一步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杀了我,你的小昆也没有解药!”韩庆生大笑,下一刻却又闷哼着后退——却是阳顶天盛怒之下又给了他一掌,虽然不重,但还是将他整个人击的“蹬蹬蹬”后退数步。

    “咳咳……”没料到阳顶天然如此步步紧逼,韩庆生握着嘴唇抬眼,苦笑道,“然真的……阳顶天,你好、好得很啊!”

    阳顶天皱起眉看着他,心中莫名有些郁闷。眼前的韩庆生让他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往事,这一幕与记忆中“那件事”也诡异的重合在了一起,让他感觉越发烦乱。

    不过就算如此,该做的事还是要做,见韩庆生如此冥顽不灵,他不再迟疑,踏上半步便要再度出手!

    忽然不远处梅姑匆匆赶了过来,张口喊道:“少主且慢!”

    阳顶天扬起眉,看向她跑来的方向。只见梅姑气喘吁吁的赶过来,跑的有些急,额头都见了汗。她虽然是兖州分坛的坛主,但是生平专攻医理,武功不过平平。之前这两个人打斗激烈,她根本无从插入,直到此时才有了时机:

    “少主,属下有些话要跟你说。”

    阳顶天皱起眉:“什么?”

    梅姑平复了一下呼吸凑过来,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了一阵,就见阳顶天原本肃然的面色忽然变得诧异,目光先是看了眼远处仍“不省人事”的成昆,而后才再度转向韩庆生,面色阴晴不定,片刻后才道:“你走吧!”

    “哦?”韩庆生扬起眉,不顾唇边血迹嘲讽道,“舍得放我走了?”

    阳顶天皱起眉,只道:“你不想走?”

    “当然不。”韩庆生的回答大出众人意料之外,他慢慢站起身,理所当然道,“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办到,我要是这么走了,你又出尔反尔,我不是白受了这身伤?”

    他这话分明便是讽刺阳顶天去而复返的举动。阳顶天却神色不变,只是看着他片刻,才道:“梅姑。”

    “是!”

    阳顶天走回到成昆那边,道:“事情交代完跟我回去!这里的事情交给其他人来做,你现在全力给小昆解毒!”

    梅姑道:“属下遵命!”顿了一顿又道,“属下之前已经将事情吩咐下去,又让于副坛主仔细盯着,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阳顶天点了点头,弯下腰将成昆整个抱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对韩庆生道:“你都听见了?该办的事情我不会忘,至于你跟小昆之间的账,等他醒了咱们另算!”

    韩庆生伸舌抵着脸上被揍的伤口,闻言歪着嘴嗤了一声道:“随时奉陪!”莫名其妙挨了这么一顿揍,送出去的解药又被诬陷为毒药,他心里正憋屈得很,但是想到要救陶孟竹还得靠眼前这个人,这口气只能暂且忍下,等以后再报复回来!

    ……

    没料到事情然在成功的前一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逆转,成昆顿时愕然不已,更让他吃惊的是,场中战局一停,他的颈项上便传来了熟悉的紧缩感,这让他周身瞬间便僵硬了:佛珠暗了?!为什么?!

    他没听见梅姑究竟对阳顶天耳语了些什么,只知道从她出现开始,事情就变得不对劲了。加上原本预算中明明不该算做“作恶“的条件被达成,让他心中越发阵茫然: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好像突然之间,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握一般。

    感觉到阳顶天再度抱起他,成昆不愿再装以免被拆穿,便假装“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只是仍做出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阳顶天见他清醒,关切的问了几句,却并未将他放下,而是径自带着他展开轻功一路回到兖州分坛他们的那间卧室之中,将他放在床铺上温声安慰了几句,便要抽身离开。

    “等等!”见状成昆急忙伸手拉住他,半合着眼道,“你去哪儿?”直觉告诉他,阳顶天现下离去多半与他身上的毒伤有关。他仍纠结着之前那件事,不弄个清楚绝不罢休。

    阳顶天还道他因为身上的毒而担忧,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没事,我只是去找梅姑讨论一下你的情况,马上就进来。”

    成昆抿起唇:“我身体的情况我有资格知道,你们要谈就进来说,我也想知道我身上究竟是怎么回事。”

    阳顶天看了他一眼,微一沉默便点了头:“也好,我去叫她,你先躺着,不要着急。”

    看着阳顶天离开,成昆果断的从衣领中翻出了那串佛珠,稍一转便将后面的部分拉到眼前,才看一眼面色就冷了下来:果然又暗了一颗!地藏菩萨究竟在搞什么鬼?按照他之前试验的结果,反击对自己图谋不轨的人明明应该不算而是作恶才对!

    他这几年在古墓中没少给自己创造条件试验脖子上这串玩意儿,总算让他大致推测出了佛珠对于“作恶”的标准。而这一次他自忖并未触犯规则,为何佛珠还是暗了一颗?

    除非——这其中有什么隐情?韩庆生那厮没有暗算他?

    哈!怎么可能!那他这两次究竟为什么难受至此?难道还是他自己吃坏了东西不成?!

    开什么玩笑!

    恨恨然将佛珠塞回衣领中,成昆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翻了个身平躺向上,默默闭上眼:梅姑肯定知道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该怎么询问好些?哼!那个老女人一开始对他的态度就有些轻蔑,虽然隐藏的极好,还是瞒不过他的眼睛——莫非她跟那韩庆生是一伙的?

    没等他想出办法询问,在他身边坐下的阳顶天却先一步开口了:“梅姑,你之前所说的那句话究竟什么意思?眼下没有外人,重说一遍吧!”

    成昆闻言,也跟着睁开先看向她,梅姑向着两人点点头,道:“其实就像属下先前所说,成公子身上的毒并非一种成分,而是数种药材混合抵触而成,他体内原本的情况就十分混乱,刚刚又服了韩少侠的那颗药,导致药性进一步冲突,所以才会……”

    “药性冲突怎么会反应如此剧烈?”阳顶天皱起眉,显然对于这个说法还有些怀疑。

    梅姑道:“这就跟成公子所中的毒有关了。若属下没看错,成公子之前是中了能够阻断内力的药物吧?”

    阳顶天看向成昆,后者点点头,算是承认了这一点。他心中不甘不愿的想着:若不是之前中了那该死的毒,他怎至于落到眼下这般境地?

    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阳顶天伸手替成昆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汗水,而后勾过他的手掌握在手中,无声的安慰与温存。

    “这就是了。”对于两人的举动视而不见,梅姑依旧一板一眼的道,“成公子先中了阻断内力的毒,然后又不知是何原因服了一种使得内息活跃的药物,两者之间作用相反,不但没互相抵消,反而因为彼此效用抵触而产生激烈的碰撞,这就是为什么成公子之前会胸口疼痛的缘故了。”

    她说着顿了一顿,又道:“胸口璇玑穴乃是要穴,历来都是内息必经之地,想必成公子之前过于激动,以至于内息活跃,才激化了两者之间的冲突。不过两者药性冲突完毕后暂时因为外力达成了平衡,若属下没猜错,是教主用内力替成公子理顺了内息吧?”

    阳顶天道:“不错。”他皱着眉头看了看成昆,“你之前所说的‘使得内息活跃的药物’是什么东西?对身体有害?”

    成昆自己也不知道,只是隐约猜到了起到这个效果的多半是韩庆生那颗药的功劳。他垂下眼皮儿目光闪烁:难怪之前他算计韩庆生佛珠会暗,原来他以为的“下毒”然只是药性冲突,那个人给他的,也许真不是毒药。

    下一刻梅姑的话便证实了他的猜测:“属下昨天为成公子探脉,便发现了那股力量的存在,若属下没看错,那种药物平时对身体没什么害处,最多促使情绪激动以至于内息加速,造成近似于走火入魔的假相,与其说是毒药,不如说是一种恶作剧来的更恰当一些。可惜这药遇上了成公子,两者相斥,才会造成了先前的情况。倒是另一件事,属下颇有些担心……”

    “什么?”

    梅姑走上前几步,看向成昆道:“成公子,能否容梅姑再替你听一下脉?”

    作者有话要说: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