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绕着茂密藤蔓的废楼中,古铁把沙暴轻轻放在一处平坦的地上。沙暴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四肢一阵阵的抽搐,躺在地上像搁浅的鱼一样扑扑乱跳。古铁感觉不对劲,连忙拍打她的脸颊呼喊她的名字。沙暴茫然的看他一眼,眼神渐渐变得清醒,身体的痉挛也减弱一些。古铁暗暗的松了口气,哪知道这种好转持续不到三秒钟,她就两眼一翻白,更加剧烈的痉挛颤抖,几乎要从地上跳起来,牙齿还咬得咯咯响,嘴角不断溢出白色泡沫。
“我的妹啊,不管了,看我的中式赤脚医生疗法。”
古铁咒骂一声,从医疗包中取出注射器和一把通用药剂,先装上一支通用的快速治疗药剂。沙暴剧烈的蹦跳不停,不肯乖乖的配合打针。古铁干脆骑跨在她的腰上,用膝盖压住她的肩膀,然后一手按住她的头,强行按在地上,一手拿着注射器,对着脖子侧面扎下去。一剂快速治疗药剂打完,他又给沙暴来一支慢效治疗药剂,一支通用营养药剂,一支通用灵能药……。凡是能够手头上有的通用药剂,他都对沙暴来一发。
几支药剂连着打下去,沙暴渐渐停止了抽搐,呼吸也恢复平稳,只是脸色依然苍白。
古铁暗松口气,寻思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沙暴的铠甲和十六杀已经被血痂和泥土弄得看不出原样,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和破破烂烂,外伤肯定非常严重。古铁挠着下巴发呆一会,然后轻咳一声说:“医者父母心,你我现在是病人和医生,不是女人和男人。在野外,伤口感染可是很麻烦。而且……这不是第一次,不害羞。”他在沙暴的腰肋和肩膀上摸索一会,找到扣带解开,然后镇定自若的挪开胸甲,再然后……就像被美杜莎抛了媚眼。
沙暴的内衣已经千疮百孔,被鲜血染成黑色——这不是重点。沙暴的伤口很多,完全是‘遍体鳞伤’——这也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两团美轮美奂的大球已经变成浓缩精炼的小球,差距压根就是排球与网球。一阵风吹来,掀起了空荡荡的内衣前襟。
古铁拿起沙暴的胸甲看看内部空间,再拉起她的衣襟抖了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摇摇头。“果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外星人真是奇怪。”古铁莫名其妙的嘀咕一句,继续解除沙暴的护具和衣服,然后给她处理伤口。沙暴确实瘦了很多,纵横交错的伤口到处都是,但都是并不严重的皮肉伤。或许曾经严重过,但现在只是轻微伤。不过伤口多了还是很麻烦,古铁用光了所有的消毒药水、止血喷雾和绷带,沙暴也被弄得像一个木乃伊。
完事后,古铁站在沙暴身边放哨,一边聆听远处的爆炸声响,警惕时不时有敌人靠近,一边偷看沙暴被绷带包裹的胴体,纳闷沙暴的凶器怎么会缩小,又为什么要缩小?他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自嘲的嘀咕:“真是闲得无聊,战场上分神可是会没命的。”
“主人,你喜欢这个女玩家吗?”青琉璃的声音在他心中柔柔的响起。
古铁有些尴尬,但还是坦白地说:“说不上喜欢。”
“可是主人很关注她,对她非常照顾。”青琉璃说。
“呃……,因为她是一个火辣性感的美女,至少曾经是。”古铁整理了一下措词,才接着说:“男人这种动物,都有一种可怜可悲可恨的操性,对美女总是特关注。对于美女,哪怕没有什么关系,他都会给她一些便宜。沙暴不仅是大美女,还跟我一起战斗过。”
“哦,那男人的这种操性是基于性欲吗?”青琉璃说。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古铁被弄得脸蛋烧红,讪讪的说:“差……差不多是的。”
“那主人并不是喜欢她,只是想与她做爱,所以特别照顾她?”
这个问题更直接了,古铁脸红得发紫,干巴巴的说:“这个,我还没这么禽兽。”
“根据主人之前提供的信息,可以确定主人是出于性欲的驱使,对这个女玩家特别照顾。但主人否认渴望与她做爱,更确切的说,主人没有与她做爱的想法和计划。那么主人对她有性欲冲动,但还停留在潜意识的阶段,没有提升到实际,是吗?”青琉璃问。
古铁脸一下紫得发黑,气急败坏的说:“我的使魔,你要注意一点。”
“主人,我需要注意什么?”
“你的主人是地球人,地球人是虚伪的,心里就算有龌龊,也不能直说出龌龊。”
古铁架不住青琉璃的直白,却又不忍心喝斥青琉璃,所以这么无奈的求饶。哪知道青琉璃一本正经的说:“主人,我真的不知道这个问题与‘龌龊’有什么联系。如果主人对她有欲望,却没有征服她的力量,那么试图征服她的行为是愚蠢,自寻死路。主人既然有胜过她的力量,又有占有她的冲动,那为什么不征服她?这才是我无法理解的。主人对她有冲动,也有行动的能力,为什么冲动还停留在潜意识阶段,不附注真实的行动?”
古铁瞠目结舌的傻掉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沙暴轻咳几下,缓缓的睁开眼睛。古铁连忙驱散心中的杂念,装作若无其事的问:“怎么样,需要我做些什么吗?”沙暴看看散落在旁边的破烂铠甲,再看看零距离裹着身体的绷带,苍白的脸上浮现些许红意,蠕动一会嘴唇才低哼道:“水。”
古铁连忙取出水壶给她,可看见她没有动手接的迹象,就拧开水壶扶着她的后脑,慢慢的喂她喝水。沙暴起初小口小口的喝,可渐渐的越喝越快,很快喝光满满的一壶水,然后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喘气。她脸色迅速恢复正常,说不上红润,但也不再是苍白憔悴。
古铁很是吃惊,闻了闻壶口,疑惑的嘀咕:“只是水啊,不是什么十全大补汤。”
沙暴唇角弯起一抹弧度,低声说:“你饶我一次,救我两次,加起来我欠你三条命。”
古铁愣了愣,笑着说:“如果你要记人情,我是一点都不介意的。”
沙暴沉默一会,飞快的偷瞥古铁一眼,然后扶着他的手站起。古铁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也没有多问。沙暴从破烂的装备中翻出一块护腿,从里面拔出一枚晶体卡片,然后把卡片对着周围的植物扫描。古铁恍然大悟,她正在用她的博物百科寻找食物或者药物。
很快,沙暴看中一丛类似空心菜的草,摘下叶子往嘴里猛塞。古铁很好奇,也取出手机扫描这种草,很快得到这种草的蛋白质、维生素、糖分、矿物质、纤维素的含量。不过在古铁吃过的许多动植物中,这种草的营养价值只是一般般,远远算不上丰富。
古铁又扫描一下周围的植物,从草丛中抓住一只类似天牛的大甲虫说:“这个营养好。”
沙暴立刻瞪大眼睛,拿起个人终端照了照大甲虫,不悦的说:“别开玩笑。”
“它长得是丑了一些,但营养价值很高,蛋白质含量80%。”古铁说。
“那你吃给我看。”沙暴说。
古铁拧掉大甲虫的头,把剩下的部分塞入口中,嘎嘣嘎嘣的大口嚼碎。沙暴眼睛瞪得老大,抓住古铁的手企图阻止。但古铁大口的吞下甲虫,砸吧几下嘴巴说:“味道有些差劲,就像生鸡肉撒上泥巴做味精,不过凑合着能吃。给一个建议,拧掉它的头还不够,还要拔掉它的腿。它脑袋没了,腿还会动,在嘴巴里面动来动去,感觉怪怪的。”他从草丛中抓住另一只大甲虫,拧掉头拔掉腿,剩下一个身子递向沙暴说:“试试看?”
沙暴瞅瞅虫子再瞅瞅个人终端,然后像受惊的小女孩一样使劲摇头。
“那真遗憾。”古铁耸耸肩,把虫子塞入口中,嘎嘣嚼碎后吃下去。
沙暴沉默一会,什么都没有再说,狼吞虎咽的低头拔草吃。古铁也没干涉沙暴吃草,自顾自的找虫子吃,心中有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虽然沙暴体能强过他,知识也比他多,但他是吃草的,他是吃肉的。在食物链中,肉食动物比草食动物高等,他要比沙暴高等。
古铁连吃了十多只虫子,终于听到青琉璃的警示,有一个高大魁梧的玩家正在靠近。他连忙拍拍沙暴的肩膀,拉着她走到附近的一丛灌木后躲着。灌木丛不是很大,两人紧挨着挤成一团。沙暴有些紧张,双手抱着膝盖缩成一团,低头看着脚尖的泥土。
古铁也察觉到她的紧张,低声安慰:“应该是红石,如果不是,我用灵能带着你逃跑。”他看见落在地上的破旧装备和两件战利品,便去把破装备挪到草丛中,把盾牌和长鞭拿过来:“这个盾牌很结实,待会你跟现在这样缩着,它能够罩住你全身。”
沙暴看一眼赤裸的双手双脚,再看一眼盾牌,不悦的抿紧双唇,但还是点了点头。
古铁把长鞭收在背包中,然后抱着枪耐心的等待。过了一会,一个灰头土脸的壮汉探头探脑的走进废楼中。被灰尘污染的红色肌肉,雄伟吓人的身躯,比古铁更粗壮的胳膊,确实是红石。他像以前一样打着赤膊,只不过多出一双比脚盆还大的金属拳套。
古铁站起来挥挥手,笑着说:“好久不见,红石。”
红石起初有些紧张,可看见古铁也憨厚的笑了:“铁爷,你还是这么潇洒。”
“潇洒个屁,否极泰来罢了,就是衰到极点后一切会慢慢变好。”古铁说。
“呵呵,我一天比一天更衰,看来还没衰到极点啊。沙暴,你没事吧?”红石说。
沙暴沉默一会,斜瞥古铁一眼,淡淡的说:“应该算否极泰来了。”
“呵呵,那看来只有我要继续衰下去。”红石笑着说。
“走吧,我们去一个安静的地方说话。”古铁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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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突然警醒,本书的前面写得太有节操了,不是我的风格,所以写着写着就卡壳了。对了,另外还有一句剧透,自古红蓝出官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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