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刀是从右至左,你要怎么躲?”
毒液挥出短刀,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急遽逼近古铁的左肩。古铁眼睁睁的看着短刀接近,却心生一种无法反抗的恍惚感。因为这刀太快了,快得他只能看清刀,无法思考怎么闪避,更没空观察毒液的发力。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险而又险的避开这一刀刀尖贴着胸甲划过,但没有就此停止,毒液手腕一转,反手一刀横割向古铁的腹部,似乎要把古铁的肚子剖开。古铁仍然无从应对,只能笨拙的又退一步。刀尖再度贴着铠甲划过,毒液再次手腕一转,原本横割的短刀变成上撩,闪电一般刺向古铁的心窝。
古铁慌张的继续后退,但这次脚步实在不够快。短刀扎扎实实的捅在他的胸甲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和一团刺眼的火花。毒液不紧不慢的收回手,淡淡的说:“你一直后退闪避,就一直在我的视野中,一直在我的正前方。我可以一直追击你。而且你是后退,我是前进,就算你和我一样快,前进的我也必然比后退的你更快,更何况我原本就比你更快。你不断的后退,只会越退越慢,我向前追击,只会越追越快,所以我一定追上你。”
古铁摸摸胸甲上的划痕,讪讪的说:“可是老师太快了,我想都没法想。”
“你在老家时,用什么餐具进餐?”毒液问。
古铁听得一愣,疑惑的回答:“用筷子。就是两根细竹条,用手指拿着夹菜拨饭。”
“那你夹菜拨饭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怎么拿筷子?”毒液问。
“没有。”古铁说。
“你生下来就会用筷子吗?”毒液又问。
“不会。”古铁说。
“既然你天生不会用筷子,那用筷子时。为什么能够不想着怎么用筷子?”毒液问。
“这是因为……”古铁明白了毒液的意思,干巴巴的说:“我每天都用,练得太多了。”
“你现在也要闪避得太多,练到不需要思考。”毒液加重语气冷冷的说:“你没有坚固的铠甲,没有强悍的体格,没有顽强的再生力。你无法格挡敌人的进攻,只能躲闪。所以你只能练习躲闪。现在,我告诉你躲闪的第一要点。不能后退闪避。闪避是一种战术动作,闪避不只是躲开敌人的攻击,还要避开敌人的视野,回避敌人最强硬的正面铠甲。移动到敌人视野的死角,对敌人防御薄弱的弱侧发起反击。你向后闪避,会一直在敌人的视野中,一直在敌人的攻击范围内,你一直面对敌人的正面。而正面防护往往都是最坚硬的。”
古铁低头沉思一会。点头说:“我明白了,我不会再向后闪。”
“很好,那你要记住,任何一个战士。不论他是什么样的兵器大师,都不可能违背一个物理法则。他向左挥刀的时候。无法立刻变招向右攻击。他向右挥刀的时候,不可能立刻变招向左攻击。不仅物理实验课上的小滑车是这样。剑圣手中的剑也是这样。”毒液说。
古铁结合刚才的情况想了想,就说:“先前,我的斧头是从左上到右下的斜劈。既然我向右发力挥砍,就不可能立刻改变发力,把斧头移到左边格挡。所以你移动到我的左边,攻击我的肋部。刚才你砍我的左肩,发力的方向是从左到右。我要向左闪避。”
“是的,如果你向右侧闪避,我可以继续攻击,与后退没有区别。”毒液说。
古铁点点头,又问:“老师,你从左边砍来,我又向左闪避,那不撞刀口上了吗?”
“你想想我是怎么做的。”毒液淡淡的说。
理论课结束了,实践课又要开始,这次将是腥风血雨的残酷实习。毒液对自己的短刀略微有些担心,这把刀太锋利,如果下手狠一点,古铁可能会被咔嚓掉。就在这时,青琉璃抱着一捆类似棒球棍的木棒飞过来,把其中一根递给毒液:“唔,毒液姐姐,给你。”
毒液接过木棒掂了掂,满意的说:“手感不错,谢谢。”
“不客气,都是一家人。”青琉璃笑眯着大眼睛说。
古铁瞅瞅这些比自己手腕还粗的木棒,瞪着青琉璃咬牙低吼:“你……”
“她怎么了?”毒液淡淡的问。
古铁立刻没脾气了,低眉顺眼的说:“没什么。”
“准备好了吗?”毒液右手握着木棒,轻轻拍了拍左手。
“等等,我再想想。”古铁连忙说。
毒液也没督促,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古铁连忙集中精神排除杂念,认真的回想毒液先前的动作。——那个时候,他抡起斧头劈向毒液的肩膀,斧头的劈砍是从左上到右下。他的左边是她的右边,所以他当时砍的是她的右肩。她起初没有动,快要被斧头砍到的时候才有所动作。她屈膝弓起腰背让身体下蹲,左脚向后移动,右脚像轴一样钉在,让身体快速的后旋转。后旋转加下蹲,她的肩膀就移开到足够的空间,刚好避开斜劈而至的斧头。
古铁分开双腿站着,突然屈膝弓背让身体下蹲,同时左脚向后移动,以右脚为轴让身体后旋转。他连续试几次,感觉这个动作富有弹性非常灵活,就换一只脚继续练习。他交替练习向左向右的闪避,一直到动作娴熟,才对毒液说:“老师,我准备好了。”
毒液没有多说,提着木棒走到古铁面前,抡起木棒就要挥出。古铁见毒液右手握着木棒,立刻急吼吼的屈膝弓背,左脚为轴右脚移动,然后……被毒液扎扎实实的一棍敲在背上。古铁穿着铠甲没有受伤,却吃不消强大的打击力,无比狼狈的踉跄着跪趴在地上。
“你动得太早,我刚出手,还么完全发力,你就开始躲。”毒液淡淡的说。
“知道了,老师。”古铁迅速爬起来,咬着牙说:“我知道了,继续。”
毒液依然是刚才的动作,右手握着木棒快速挥出。古铁瞪着木棍,即将被木棍打到的时候屈膝弓背……。这次太迟了,他还没来得及下蹲旋转,就被一棍在敲在肩上,踉跄着连退几步。他什么都没说,挺身站了起来,拉开架势等待毒液的第三棍。
毒液也没有说什么,举起木棒再次快速挥出……
古铁盯着越来越近的木棍,等它快要到达的时候,才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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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蔽天空的巨斧呼啸劈落,古铁没有惊动。等到它劈落一半的时候,他才猛地屈膝弓背蹲下身,同时向左侧横跳出一步。巨斧从头顶上飞过,激发的强气流压在他的身上,让他难以呼吸。但他没有任何犹豫,趁门魔兽2号还没收住巨斧的机会,快步冲到她跟前。
2号足有三层楼那么高,管小腿就比他人还高。他高高跳起一斧劈向她的右膝盖,斧头白光一闪,斧刃深深的劈入膝部甲壳内。然后一阵刺耳的嘎啦声,斧刃周围的甲壳爆裂粉碎,流出浓稠的暗红色鲜血。古铁从腰带上摘下一枚蒸汽炸弹,拔掉安全销扔进裂口中。
2号膝盖上的伤口迅速愈合,反而把蒸汽炸弹封在里面。这枚炸弹还没爆炸,所以2号没有感到任何的痛苦,凶巴巴的提起右腿踢人。古铁依然一动不动的等待着,等巨大脚掌踢出一半时,才迅速的横向跳出一步,落到她的左脚前。2号正用右脚踢击,左脚是支撑身体的轴心脚,不可能移动,所以古铁使用风行术悬浮飞起,挥舞战斧连续劈向2号的左腿。斧头上白光连续闪烁,2号的左腿被开出一连串窟窿,每个窟窿都塞入一颗蒸汽炸弹。
等2号收回左脚,古铁已经飞到她的左髋部,劈开一个窟窿塞入一颗蒸汽炸弹。2号立刻扬起变成巨盾的左臂,对着古铁呼啸拍下去。古铁先耐心等待着,等到这巨臂拍出一半才猛的降低高度,飞出一条弧形轨迹避开巨盾,落到2号的左腿外侧。
他落地之后立刻跑到2号身后,抢在2号转身之前,用风行术冲到她的右腿后面,挥舞战斧一通乱砍,在右腿上开出一连串窟窿,每个窟窿塞入一颗炸弹。2号立刻转身一斧劈过来,古铁等巨斧劈出一半时,才用风行术贴近2号,改用蛛行术在2号身上爬行。
他像蜘蛛一样快速爬到2号的右肩上,砍开几个窟窿塞入几颗炸弹。2号抡起巨盾拍向右肩,古铁迅速绕过她的脖颈,爬到左肩一通猛砍,砍出几个窟窿塞入几颗炸弹。2号见古铁像蜘蛛一样在身上快速爬来爬去,立刻发出一身愤怒的尖啸,身体急遽变得烫热。
古铁双腿猛地一蹬,像离弦之箭一样离开2号的身体,沉声说:“引爆。”
盘旋门魔兽2号的青琉璃立刻发出一束灵能波动,2号骤然爆发惊天动地的尖啸,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在地上,红底黑斑的双腿迅速失去光泽,变成难看的死灰色。她的双肩也是一样变色,因为双臂的剧烈痉挛,肩膀竟然发生撕裂,从里面喷出浓烈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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