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白,十万星钻一只?”
古铁过去的记忆确实很混乱,无法联想什么东西是什么价钱,一个星钻的购买力有多少,但也能感觉到这是一笔巨款,可以购买很多强力的武器和装备。他不记得红白是什么样子,有什么样的价值,只是有一种感觉——红白非常重要,他很需要红白。
“售货机在哪,我要查账。”
古铁犹豫一会,从沙堆中霍然站起,双手叉腰站在黑白面前。身上的沙子簌簌落下,迅速展露伤疤遍布的精壮身躯,虽然肤色很苍白,但棱角鲜明的肌肉块像huā岗岩一样结实。两块胸肌,八块腹肌,还有……,沙暴眼疾手快,劈手夺走知更鸟的个人终端捂在那条明显魔化变异的精壮器官前。但黑白已经抓住帽檐下压在小脸上,虽然啥都没说,确实是看见了。古铁低头瞅瞅这块iPad,再瞅瞅沙暴和知更鸟,一时有些大脑空白。
知更鸟把挂在篝火旁烘烤的短裤递给古铁,然后小脸红扑扑的偷瞟她的个人终端——这块小平板不够大,沙暴拿着的手法又是防君子不防小人。古铁很是尴尬,匆匆转过身穿上短裤,把平板电脑递还给知更鸟,又接过沙暴递来的手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只好重重的干咳一声。黑白偷偷掀起一点帽檐偷瞄古铁的下身一眼,确认怪兽不见了才掀开帽檐,板着小脸脆脆的干咳一声,老气横秋的问:“玩家古铁,你确认要购买红白吗?”
“在这之前,我要先查账,看看钱够不够。”古铁说。
黑白取出一枚挂在腰上的徽章,对着旁边的墙壁挥了挥。徽章射出一缕绿色激光,在虚空中划出一个三米高,两米宽的长方体。一个售货机的半透明虚像出现在长方体中,随后变得清晰〖真〗实。转眼间,一台崭新的售货机出现在这个狭小的房间内。
黑白脆脆干咳一声。又板着小脸老气横秋的说:“看在你们刚刚结束一个特殊任务的份上,我给你们破例的召唤一个售货机。你们就不用自己到处跑着寻找了。你们要记住了,这个售货机也会出现在其他玩家的泰拉地图上。你们要购物就快些,不要婆婆妈妈。”
古铁走到售货机前,倒是自然而然的想起售货机的用法。他把手机按在屏幕上,说出‘查账’。屏幕上就弹出一串数字‘100081’。这个数字很暧昧,让人怀疑某人是不是事先偷偷查好古铁的账户,知道古铁的存款,才报出‘红白十万一只’的价格。
黑白不等古铁置疑,抢先脆脆的说:“玩家古铁。你运气不错,刚好够呀。买不买呢?”
“当然要买”古铁没好气的说。
“嘻嘻,成交。”黑白脆脆的打了一个响指。
屏幕上这串数字急遽减少,转眼间变成了81。售货机的右侧出门随后开启,一只机械手从里面送出一口大号的旅行箱。古铁连忙打开扣锁掀开箱盖,就看见一只头发红红小脸白白,头上长着弯角。身上长着鳞片的小动物。不用旁人介绍。他脑中自动浮现许多零碎的记忆片段。红白怎么打工挣钱,怎么喝酒啃肉骨头,怎么在青琉璃的怀里打滚,怎么呼呼的摇尾巴,怎么没节操的骗钱……。他忍不住笑了,眼睛却不由自主的潮湿模糊。
“红白。红白,醒醒。没事了,你以后天天跟古铁哥哥在一起玩……”
古铁揉揉眼睛深吸一口气。抚摸着红白的小脑袋低声呼唤。但红白闭着小眼睛毫无反应,似乎陷入了无法醒来的长鸣。古铁摇晃拍打好一会,也不见红白醒来,就皱眉向黑白质问。黑白笑嘻嘻的说:“我说红白十万一只,可没说一定是一只活蹦乱跳的红白。”
古铁皱紧眉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按捺的狂躁。星彩石伸手按在他的额头,释放出一股奇异的魔力,吸走了这份愤怒和冲动。他迅速的冷静下来,醒悟到黑白和售货机不可能没来由的这么做。她肯定有什么需要没有满足,才会设计这样的圈套。
“你想要什么?”古铁沉声问。
黑白抿嘴一笑,脆脆的说:“售货机不能介入玩家的战争,不能直接介入,也不能间接介入。嘻嘻……,好吧,聪明人面前也就不遮遮掩掩,所谓的‘犯罪’是留下证据,没有证据就没有犯罪。所以你们在售货机屏幕上看见一些奇怪的图像和文字,那些都只是系统故障,售货机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凡事要讲证据。但偶尔一些时候,某个无节操的管理员会干一些傻事,留下一些明显的证物。她的后继者要替她擦屁股,抹掉这些证据。”
她眨巴着金色的小眼睛偷瞟一眼篝火旁的红白斧。古铁终于明白了黑白的意思,这个红白斧是红白送给他的,他拿着红白斧战斗,会牵扯到售货机的立场问题,所以黑白才拿出一只长睡不醒的红白做诱饵。他想了想,拿起红白斧说:“这件兵器我打算卖了。”
“这种神器可是很有价值的,你真是‘自愿’要卖吗?”黑白脆脆的问。
“是的,完全‘自愿’。”古铁沉声说,暗地里却咒骂‘我自愿干你娘。’
黑白笑眯着小眼睛,甩一个响指脆脆的说:“嘛,这种无价之宝实在没法估价。那么我只能用几件优秀的有价之宝作为交换。第一件,可以唤醒沉睡魔龙的清醒剂,不过事先说明,会有一点无伤大雅的副作用;第二件,用来驾驭魔龙的禁锢器具和魔书,可以让养龙人牢牢的控制任性的魔龙;第三件,强力的格斗武器,用来弥补你失去武器的不足。”在黑白说话的同时,售货机门内的机械手不断送出物品,第一次是一瓶药剂;第二次是一个项圈和一块芯片;第三次是一根类似电棍的黑色金属短棍,大约有半米长,一头比较粗。
古铁把红白斧递给机械手,沉声说:“很公平,我愿意接受。”
黑白看着机械手拿走红白斧,笑嘻嘻的拍手说:“好极了,真够痛快的。你喂红白喝下红白药水,然后给她戴上项圈。记住了,戴上项圈的之前,你要用你的鲜血涂抹在项圈的宝石上。把芯片贴着个人终端,就会自动加载魔书。嘻嘻嘻,这能让红白听话,否则她闹腾起来是无法无天,你也不喜欢养一只麻烦精吧。对了,红白不能再是红白。你要给她一个新的名字,比如‘没节操’、‘贪财的恶龙’、‘十万星钻’什么的,反正随便是你啦。”
古铁抱起没有多说,把东西放在箱子里,然后把箱子帮到篝火旁,示意沙暴和知更鸟采购装备。他拿起那瓶药水拧开盖子,发现里面是一个类似奶嘴的东西,还散发着浓浓的奶香。箱子中的红白似乎也闻到这股气味,小鼻子立刻微微噏动,发出哼哼呜呜的娇哼。他连忙把奶嘴送到红白嘴边,红白迷迷糊糊的张开小嘴,咬着奶嘴咕噜咕噜猛吸。这让他联想起一段模糊的记忆,在很久以前,他还很小的时候,曾养过小狗,也这样给小狗喂奶。
没过多久,奶瓶中的药水空了,惊异的变化在红白身上发生。她头上的弯角依然不变,但身上的鳞片和尖刺迅速消退,钩爪弯弯的爪子也变成白皙娇嫩的小手和小脚。转眼间,红白变成一只三四岁大小的幼女,虽然还长着弯角和尾巴,但不再像是动物。
古铁皱眉问:“这就是无伤大雅的副作用?”
黑白笑嘻嘻的说:“放心啦,只是表面上变化,看上去不那么……显眼。”
古铁想想也是,红白原本是售货机管理员,不知道多少人认识红白。如果不让外人认出红白,那红白肯定要改变一些样子。他安心许多,拿起项圈仔细打量,发现这东西工艺非常精密,外缘是轻盈的银白金属链,上面镶嵌着大块的红宝石,总共有六大块,内缘是非常柔软的软皮。他划破手指把鲜血涂抹在红宝石上,再解开扣头戴在红白的脖子上。红宝石立刻吸收古铁的血液,散发出柔和的红光,扣头消失不见,让项圈变成闭合的圆环。
“这个怎么取下来?”古特不安的问。
“为什么要取下来,她变大了,项圈会自动伸长。”黑白笑嘻嘻的说:“好了,现在药剂灌下去了,项圈也戴上去了,你只要加载魔书,然后给她一个名字,就能唤醒她。”
古铁立刻顾不得计较项圈的问题,拿起那枚芯片贴在手机上。屏幕上立刻探出一个对话框,询问古铁是不是加载‘无节操的最后一块节操’。古铁看得郁闷,瞟黑白一眼后点击‘确认’。屏幕上出现加载程序的进度条,过了一会出现一个红白头像的新图标。
古铁点击这个图标,就探出一个输入栏:“请输入你的魔宠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