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口与卡车集装箱差不多大的货箱,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食品箱,都是各种各样的罐头,肉类、蔬菜和水果都有。白楼城位于地下,没有光照就没有植物,没有植物也没有畜牧,所以本地的出产只有一些蕈类,食物基本都是从外面运过来。只有极少数贵族能够吃新鲜的肉类和食物,绝大部分人只能吃各种口味的罐头和饼干。
这口货箱被货车运到白塔的底部,接着被第一台起重机送到二十楼,被第二台起重机送到四十楼,被第三台起重机送到六十楼。这一层楼都是食品仓库,这口集装箱被起重机送入仓库中,放在一堆集装箱中间。过了一会,另一口集装箱运过来,轰然压在它的上面。
在黑暗的货箱内,古铁正坐在一口箱子上,拿着一口肉罐头大口大口的吃,吃完之后把空罐子放回到箱子中,藏在其他罐头的下面。沙暴站在集装箱的门旁,一边聆听外面的动静,一边满无奈的看着古铁,纳闷他明明带着旅行食物,却非要吃着这些垃圾食品。古铁注意到沙暴的眼神,很认真的说:“先前在魔鬼鲨号,我光顾着走神,什么都没吃。”
“可这些土人罐头的防腐剂很多,鬼知道添加了什么化学材料。”沙暴说。
“跟我老家的口味一样。”古铁满不在乎的耸耸肩,又拿出一口肉罐头。
沙暴很是无奈,只好不去搭理猛吃垃圾食品的古铁。专注聆听外面的动静。过了一会,她感觉到附近已经没有动静,就从腰包内取出一套小工具,在箱门的底角钻开一个小窟窿,把一根类似内窥镜的摄像头穿过窟窿。她把目视镜对着眼睛,转动摄像头查看外面的情况。——这套工具是褐葵赠送的间谍工具,那万能钥匙也是其中之一。精巧又使用。通过这个窥视镜,沙暴看见一条昏暗的街道,两边都是整齐摆放的集装箱。上下堆放着几层。右侧的远处有一群人正从集装箱内搬东西,两个人手拿皮鞭,其他人都戴着项圈光着膀子。
古铁见沙暴开始忙活。就问:“发现了什么?”
“右侧一百步,两个男性海妖正监督十个奴隶搬运货物。”沙暴说。
“很好,那我们先开工吧。”古铁撕下包装纸擦擦嘴巴,然后把包装纸塞入空罐头中,把空罐头藏在其他罐头下面,藏得非常仔细。万一谁拿到这箱罐头,绝度会十分惊喜。他来到另一扇箱门前蹲下,取出自己的工具,在底角钻一个略大的窟窿,然后把一团情丝射在窟窿上。情丝起初是粘糊糊的一团。很快干枯松散,变成许多细碎的纤维。
“这是什么?”沙暴好奇的问。
“情丝是魅魔的发丝做成,魅魔的发丝是魅魔生命的一部分,魅魔是情欲的化身。也就是说,这些情丝蕴含着情欲。”古铁微笑着说:“这里的魅魔在吸收情欲。对情丝也会有吸引力。这些细碎的情丝非常的轻,像蒲公英一样随风飘荡,最终会落到魅魔身上。”
当古铁说话的时候,这些细碎的情丝轻飘飘的飞出窟窿,当真像是被风吸走了。过了一会,那群搬运食物的奴隶终于离开。沙暴就打开箱门,古铁抢先跳出集装箱,向着情丝飘走的方向走去。那些细碎的情丝虽然已经脱离,但仍然属于星彩石的一部分,星彩石能够感觉到它们。在星彩石的引导下,古铁来到一道门外,那些飘走的情丝就粘在门上。
沙暴把窥视镜穿过门板下的缝隙中,看一会才说:“这里没人。”
古铁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发现这里是一个普通的工具间,堆放着一些仓库用得着的工具,比如灭火器、推车、扫帚、铲子、梯子等等。粘在门上的细碎情丝继续飘荡,最后汇聚在一口白色金属箱上。古铁打开箱子,发现里面放着三套消防服和防毒面具。这些东西一看就知道非常普通,没有战斗力和防护力,如果某天仓库发生火灾,它们才能够用得着。
“这是怎么回事?”古铁在心中问。
“情欲的引力确实来自这里?”星彩石说。
“你想告诉我,魅魔寄宿在消防服里面?”古铁问。
星彩石轻哼一声,冷冷的说:“取出防护服,情欲的引力在最底下。”
古铁取出这些东西,发现最底下有一块木板,大约两巴掌大小,看着很是普通。那些飘扬的细微情丝纷纷粘在这块木板,再也不愿意移动。古铁拿起木板翻过来,发现木板的背面画着一个精细的法阵。星彩石淡淡的说:“原来这样,‘欲望的漩涡”好技术。”
“欲望的漩涡是什么?”古铁问。
“恶魔吸收欲望的一种高端手段。一只恶魔想要吸收一个大城市的所有欲望。这座城市的占地很大,方圆足有二十里,但它的能力有限,只能吸收半里内的欲望,那该怎么办呢?”星彩石接着说:“它可以用它的鲜血制作‘欲望的漩涡”这种恶魔道具可以汇聚附近的欲望,集中后传递给它。它的魔力也能通过欲望的漩涡,散发到整个城市。这样一来,恶魔不必到处游荡,也能引发一座城市的骚动,然后安逸的吸收整座城市的欲望。”
“我明白了,那我们该怎么利用它?”古铁问。
“简单,让没节操的出来研究一下。”星彩石说。
“哪个没节操?”古铁愣了愣,装模作样的说:“没节操的吸精女,还是吸金女?”
“你们两个死相,配合倒是默契啊。”青琉璃娇嗔一声,随后在青光闪耀间出现。她用小拳头在古铁的鼻子上轻敲一下,才接过他手中的木板。开始研究上面的符文。过了一会,她皱着眉头惊叹:“嗯,不对劲,这块欲望的漩涡,不是用摄魔的鲜血,而是欲魔。”
“欲魔又是什么玩意?”古铁问。
“魅魔一族中的束缚者,她们是闷骚的化身。打个比方说,一群卫道士表面上冠冕堂皇,暗地里〖淫〗荡放纵。他们的欲望强烈却被压抑着。就催生出欲魔。”青琉璃皱眉说:“我对欲魔倒是没有偏见,只是……外面满大街都是光明正大的啪啪啪,这里却有欲魔。”
“我不是很明白。你可以更简单的解释吗?”古铁问。
“很简单,摄魔是混乱情欲的高端品种,喜欢各种重口味的性虐,你可以想象一手皮鞭一手,穿着打桩机内裤的女王;欲魔是秩序情欲的中端品种,喜欢循序渐进的性爱。如果把摄魔比作一锅超级重口的麻辣烫,那么欲魔就是一盘甜腻的奶油冰激凌。”青琉璃啧啧叹息的嘀咕:“如果欲魔影响白楼城,那么……白楼城应该是稳定有序,街道上整齐稳定,卖家和买家板着脸讨价还价。到了啪啪啪的时候。他们会关上门在家里猛干。节奏和幅度可能非常激烈,但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个传统姿势,不会弄出千奇百怪的huā样。”
古铁疑惑的思忖:“这么说来,我是哪一派呢?”
沙暴被弄得满脸通红,低声督促:“现在别想这个。能用它追踪到恶魔吗?”
“唔,这倒也是,只要找到恶魔,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青琉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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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的交通确实很发达,进出有缆车、索桥、天桥,上下有起重机、盘旋楼体。里面还有许多架直上直下的电梯。在电梯井内,古铁和沙暴正在快速的爬行。古铁用蛛行术爬得飞快,沙暴依靠灵活的双手和强健的双腿,同样是行动迅速,丝毫不比古铁慢。
过了一会,下面爆发一阵急促的轰鸣,二人立刻停止攀爬,跳到两条电梯井之间的横梁上,让身体保持在最中间。沙暴还用手用力压着胸脯,让巨大的双乳变成两团压扁的面团。随后不久,一个轰鸣的电梯厢从身边掠过,速度媲美在高速公路上奔驰的汽车,掀起的气流让人几乎无法呼吸。古铁关切的看着沙暴的胸脯,见她们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沙暴见到古铁的眼神,就红着脸说:“我待会设法弄小一些。”
“不,这样将就一下吧,我们待会继续。”古铁连忙说。
两人继续向上爬行,不断躲避直上直下的高速电梯,走走停停的向上攀爬。——青琉璃利用那块木板找到欲望的终点,发现终点在白塔中间的一层。古铁先前在第六十层,整座白塔大概是二百层,所以要向上爬行四十层。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爬四十层的楼梯就能把人累得够呛,古铁连楼梯都没有,要在垂直的电梯井中直上直下,还要躲避高速冲来的电梯。等爬完四十层的时候,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沙暴也是不停的喘粗气。
“接下来怎么办?”沙暴问。
古铁左右观望一会,指着电梯井旁的一处百叶窗:“从那进去。”
电梯井除去电梯门,还有许多连接着通风管道的窗口。建筑师把通风管道连上电梯井,利用高速电梯引发的强大气压推动通风管道的气流,促进整座高塔的空气循环,确实是相当精妙的设计。古铁和沙暴钻入通气管中继续爬行,古铁还好,沙暴就显得很笨拙。所以爬着爬着,古铁突然忍不住笑了,低声说:“当初红白在航母的通风管中畅通无阻,真的很幸福啊。航母的通风管没有这么大,她的个头更加小,屁颠屁颠的爬得飞快。”
沙暴也忍不住笑了,低声说:“她在魔鬼鲨号上面,应该没事吧。”
“有酒喝有肉骨头啃,她能有什么事。”古铁满不在乎的说。
“没人跟她玩啊,她很喜欢跟你玩。”沙暴说。
“好不容易能摆脱她,就别提这麻烦精了。”古铁不客气的说。
沙暴抿嘴一笑,不禁回想起行动前的闹剧。离开魔鬼鲨号的时候。红白原本要跟着古铁。但古铁担心好动不好静的红白引发什么乱子,毕竟上次潜入霸权基地的航母时,红白可是擅自乱来了一把。同时,他记恨红白先前的‘脑门谋害事件”就用酒灌醉了红白,然后把几叠百万金币的支票撕碎扔在红白身边。红白酒醒之后,看见这么多支票肯定〖兴〗奋得不行。绝对会用专心致志去拼凑,也就不会到处乱跑,做出各种无法无天的事情。
古铁爬了一会突然停下。向身后不断打手势,然后射出一团情丝打在通风管壁上。这团情丝很快干燥疏松,变成一堆肉眼几乎难以看清的细碎纤维。古铁轻轻吹了口气。这团细丝就飘扬飞起,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下飞向前方,快得有些仓促,连逆风都不能停止。
情欲的吸引力是这么强烈,那情欲的终点已经不远!
古铁和沙暴更加警惕的爬行,最终到达一处通气窗。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古铁看见前面是一条装饰精美的走廊,铺着红地毯,墙壁粉刷成金色,墙上嵌着水晶灯饰。走廊的尽头是一道辉煌的金色大门。门上浮雕着巨浪、海怪和半裸的女海妖战士,那些细微的情丝全粘在门上。在门的两旁,站着四个全副武装,目光锐利的女海妖战士。
“不对劲,她们没有纵欲的迹象。”星彩石在古铁的心中说。
“唔。她们就像传说中的出淤泥而不染。”青琉璃说。
“你们怎么知道她们没有纵欲?”古铁好奇的问。
“凡人当然看不出来,在魅魔鼻子里,没有情欲的人就像无味的白开水,充满情欲的人就是各种香味,辣味和甜味另说。青琉璃解释道:“她们身上没有一点气味,就像白开水一样。这很不正常。尤其在这个肉欲横流的环境中,她们竟然完全没有被污染。”
突然间,金色大门缓缓开启,粘在门上的细丝全部飘了进去,粘在一个披着黑斗篷,面容被兜帽阴影遮蔽的女人身上。古铁察觉到某种危机感,连忙低下头不去看她,小心翼翼的后退一些。星彩石冷冷的说:“这确实是一只欲魔,而且是寄宿在人〖体〗内。”
“唔,这是怎么回事,满城啪啪啪的大乱交,幕后主使却是欲魔?”青琉璃说。
“那只有一种可能,欲魔不是幕后主使。”星彩石说。
“你们说过,欲魔是中等恶魔,摄魔是高等恶魔,是欲魔给摄魔打工吗?”古铁问。
“真笨。”星彩石和青琉璃一起娇叱。
古铁讪讪的说:“好吧,我错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欲魔和摄魔是冰火不相容,欲魔虽然比摄魔低级,但绝不可能与摄魔共事。恶魔与恶魔的共处,可与人类完全不同。性格完全不同的敌人在一起,将就将就也能凑合着办事。但恶魔是欲望的化身,本性排斥的恶魔凑在一起,会直接燃烧。”青琉璃说。
“还有一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真的很糟糕。”星彩石说。
“什么可能?”古铁问。
“迷诱魔,奸谋的化身,惧魔的上位亚种。”星彩石冷冷的说:“魅魔和迷诱魔都可能色诱目标,却会有本质的区别。魅魔的色诱是进食,出于欲望的本能。迷诱魔的色诱是手段,就像睡出一条路的女明星。她们不是享受欲望,只是用情欲达到目的。用金钱、权力、情欲引诱达到某地,都是迷诱魔常用的手段。为了让色诱更专业,迷诱魔也会与欲魔合作。”
“出于虚伪的天性,迷诱魔与欲魔很合得来,出了名的狗男女组合。”青琉璃说。
古铁听见这个恶魔又那个恶魔的,头都被弄晕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先离开这里,我们要整理一下思路。”星彩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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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小时后,白塔某层楼的某个房间里,一个精壮英俊的海妖青年正趴在一罐烧热的铁砂上做俯卧撑,那条硬挺挺的粗大玩意正在热砂中猛插。每次抽插,他都会咬牙发出痛苦的闷哼,额头的青筋根根凸起,眼泪鼻涕汗水流了一脸,看着无比的痛苦。
突然间,他被无形的巨力狠狠的按在地上,整条东西狠狠插入铁砂中,痛得他瞪大眼睛使劲哀嚎。但嘴巴已经被强大的力量捂住,他只能流着眼泪闷吼,牙齿咬得咯咯响。他头顶上的通气口栅栏被解开,古铁和沙暴一前一后的进入屋里,表情都很怪异。
“要不我们换个人吧?”沙暴皱着眉头低声说。
“还能找谁啊,这栋楼都是男男女女楼成一团,找了半天只看见这个落单。”古铁说。
“那你问吧,我到门口把风。”沙暴说。
古铁提起这伙按在墙上,掏出一叠支票说:“一个问题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