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液仔细查看每一把枪的资料,然后问古铁:“需要我给你配一把训练枪吗?”
古铁起初很〖兴〗奋,可听见‘训练’就郁闷,讪讪的问:“训练枪,石牛那种?”
“比那把石牛更适合你,铁族的武器实在是不必要的沉重。”毒液说。
“这里的枪只有这么一点,你买了给我,你怎么办?”古铁问。
“这个不用担心,凌晨零点时,售货机会自动刷新。”毒液说。
古铁终于想起这个规矩,笑着说:“好吧,那麻烦老师了。”
毒液轻轻的点点头,拿起古铁的双手看了看,又从手掌抚摸到肩膀,再从肩膀摸到屁股。古铁顿时就像初恋的小男生一样,心不由自主的怦怦直跳,脑袋昏昏沉沉。毒液测量古铁的尺寸之后,盯着他若有所思的打量一会,突然在他的头上轻轻的抚摸。
古铁脸倏地红了,讪讪的问:“老师,你这是干吗呢?”
“没什么,只是好奇你的反应。”毒液从古铁的头上移开手,放在屏幕上快速比划,开始一系列复杂的买枪改枪。古铁呆呆站在旁边,心情相当复杂,有喜欢也有郁闷,还有一些烦恼。他与毒液之间显然存在许多隔阂,想要真正走到一起,还需要极大的努力。
毒液购买一把狙击枪和一把步枪,接着使用‘武器自助’的功能,拆下狙击枪的枪管装到步枪的枪机上,然后对枪机和枪身进行进一步改造。没过多久。售货机的下柜门打开,送出一把外观简约,非常粗长的狙击枪。从枪托到枪口大约有一米长,枪管和前半截枪匣类似毛瑟步枪,没有光学瞄准镜,只有老式的机械准具,还有醒目的手拉枪栓。不过枪托与老式步枪截然不同。枪托的上缘与枪匣的上缘完全平行,更像是巴雷特狙击枪。
毒液拉动一下枪栓,才把枪交给古铁:“手动上弹。你试试手感。”
古铁抱着枪掂了掂,惊讶的赞叹:“真的很轻,比看上去轻多了。”
“你是习惯了石牛。这把枪是钛合金,很标准的枪械材料。”毒液说。
“那石牛是什么材料?”古铁问。
“钢合金,铁人的武器几乎全是钢合金。其实钛合金已经是低端武器,金属陶瓷是主流,纳米碳纤维材料是高端,能量武器是尖端。”毒液一边说一边在售货机屏幕上比划。过了一会,下柜门再度开启,送出一根粗长的消声器和四个弹鼓。这个消声器足有半米长,寻常人的拳头那么粗。弹鼓比大可乐瓶一样粗细,半个大可乐瓶的长度。毒液给枪撞上消声器。立刻让枪增长了一截。当她装上弹匣后,古铁抱着枪掂了掂,然后叹了口气。
“怎么了?”毒液说。
“我感到重量了。”古铁说。
“狙击枪的弹匣是10发容量,突击步枪的弹匣是30发到50发,精准射手的精准步枪介乎狙击手与突击步枪之间。一般是20发到30发。这个圆筒型弹匣是30发装的……”毒液突然诡异的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说:“这只是训练用枪,就像当初,你使用AK步枪和沙鹰****练习射击。实战的时候,你的枪肯定会更加的轻盈和灵活,就这样吧。”
古铁脑中灵光一闪。干巴巴的问:“老师,你故意把重型的机枪子弹装进步枪弹匣里?”
毒液坦率的说:“是的,训练用枪不能太优越,所以我刻意让它更暴躁。”
古铁想了想,笑着说:“不论怎么说,它比石牛舒服多了。”
“我继续买枪,你先去练枪,迷雾上方的视野比较好。”毒液说。
古铁把剩余的弹鼓装入背包内,然后扛着枪离开这小杂货店,登上迷雾上方的一道粗壮树枝。今夜的星空明朗,皎洁的月光让指纹都清晰可见,视野非常的良好。他站在树干上左右张望一会,发现前方一棵大树上有一块碍眼的树瘤,就拉动枪栓推弹上膛,然后端起枪瞄准这树瘤。当手掌握着重量感十足的握把和护木,粗大的护肩抵着肩膀时,古铁心中涌起一种豪迈的感慨:“终于可以玩大枪了,还是一把又粗又长的生猛大枪……”
古铁扣下扳机,枪口噗的一声闷响,极度刚猛的后座力让枪托像天朝高铁一样撞击古铁的肩膀。毫无准备的古铁无法站稳,踉跄后退一脚踩空,从树上掉了下来。他连忙使用风行术停止下坠,贴着树干爬回到原位,然后揉着生痛的肩膀,盯着枪怔怔的发呆。
过了好一会,古铁才叹息:“这后座力……确实足够暴躁。”
有了这次的教训,古铁分开双腿弓背弯腰,用标准的战斗动作持枪瞄准。——这把枪的后座力确实大,但不至于把一个人撞飞。刚才只是他的姿势太松弛,直着腿直着腰,笔直的身体全无弹性,才被震得后退。问题出在人身上,不应该责怪枪。这一次,古铁更谨慎的瞄准那颗树瘤,让身体像绷紧的弓弦,然后小心翼翼的扣下扳机。伴随着沉闷的枪声,枪托再一次撞击肩膀,古铁被撞得上半身摇了摇,但双腿依然牢牢的站着。
“原来打枪也是重体力活,放在以前,我的肩膀会不会被捣碎。”
古铁揉着肩膀嘀咕一会,然后拉动枪栓重新上膛,继续瞄准树瘤射击。半个小时后,树瘤被打成一团烂木头,四个弹鼓终于打空,古铁抱着剧痛的肩膀坐在树上,右臂已经失去知觉。一直默默旁观的星彩石终于说:“你的锁骨已经出现裂痕,再折腾会骨折的。”
古铁看着那团破烂的树瘤,皱眉说:“这把枪的后座力很大。但枪口上跳很小,当真非常小。我压根不用刻意控制枪口。AK那么一点大的小破枪,枪口跳得跟羊癫疯一样吧雷特狙击枪假设后射击很稳定,手持射击的稳定性就是一坨屎。这真是一把好枪。”
星彩石扬扬眉梢,对身后的沉默女郎说:“他已经着魔了,你与他说吧。”
毒液拿着注射器走到古铁身边,把针管刺入他的脖子侧面。低声说:“枪口的上跳主要由枪的重心,枪托的抵肩点与枪管的轴线决定。这把枪的枪托抵肩点在枪管的轴线上,枪身的重心也足够靠近枪管的轴线。当后座力向后冲击时。枪管、重心和枪托几乎同一直线上,那么枪口上扬就非常的小。另外,这个消声器也有抑制枪口上扬的效果。”
“听得不是很明白。但确实很厉害。”古铁笑着说。
“你休息一下,开始下一课的训练。”毒液说。
“这么快,这把枪还没练透呢?”古铁皱眉说。
“杀手擅长用狙击枪一枪致命,但最精准的枪手不一定是最优秀的杀手。怎么观察地形,怎么利用地形,怎么发现猎物,怎么追踪猎物,怎么避开猎物的警觉接近猎物,瞄准猎物的要害扣下扳机,这只是最后一步。更准确的说,这是最不重要的一个环节。”毒液轻轻抚摸着古铁红肿的肩膀,沉默一会才说:“接下来,我叫你怎么观察迷雾森林。”
古铁看看脚下越来越浓的雾气,笑着说:“感觉很有挑战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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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提要:毒液带着古铁游览迷雾森林。介绍迷雾森林的地理。】
“杀戮废墟的不同地区有不同的灵能浓度,衡量灵能浓度的指数是‘魔晶”魔晶指数分7个等级,从0一直到6。魔晶指数为0,表示当地的灵能浓度为零,灵能者就像搁浅的鱼一样艰难。几乎无法施展法术,尖端的高科技装备可以完美的稳定运行;魔晶指数为1,表示当地的灵能非常弱,灵能者能够艰难的施展一些简单的法术,最尖端的高科技装备可能受影响,大部分科技装备依然稳定;魔晶指数为2,表示当地的灵能比较弱……”
在迷雾重重的森林中,毒液一边走一边讲述这个糟糕世界的地理概况,灵能强则科技弱,科技尖端则灵能干涸。介绍了概况后,她才说:“整个西海岸的魔晶指数是4,属于灵能偏高,科技偏弱,迷雾森林的魔晶指数大致在5,精密的科技装置已经难以使用。”
古铁一边走一边听,好奇的问:“原来这样,那亚空间风暴的绿森应该是6?”
“不,魔晶指数6的地区只是正常的灵能富裕,亚空间风暴是灾害,远远超出了6。如果硬要给一个评级,那是7,8,9,10。”毒液看一眼周围的雾气,回头看一眼似乎有些浮想联翩的古铁,淡淡的说:“好了,你从科技和灵能的博弈上收回注意力。仔细看着周围,魔晶指数为5的灵能环境中,许多生命都一些超自然的能力,就像风暴之源中的那些魔兽。它们对灵能的抵抗力也更强。你的聚能剑和猩红闪电,威力会明显弱很多。”
“这样吗?”古铁摸摸腰间的剑柄:“老师,你对迷雾森林很熟悉吗?”
“是的,几年前,我还只是一个菜鸟的时候,曾在迷雾森林迷路过。”毒液说。
“迷路?”古铁震惊的问。
“是的,迷路。隆斯人的世界是一个魔晶指数为0的死魔法世界,没有任何灵能。当时,我还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鸟,对灵能的认识非常肤浅,带着一身高端科技装备冲入迷雾森林,追杀那个聒噪烦人的艾尔达女巫。”毒液沉默一会,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似乎在感慨,又似乎在叹息:“进入迷雾森林后,科技装备集体失灵,形式立刻颠倒过来,轮到她来追杀我。于是我不停的逃亡,在迷雾森林中转了大约半年,终于熟悉了这里的地理。”
“你与灰烬,就是这么开始的?”古铁问。
“是的。如果你能在迷雾森林击败灰烬,肯定能击败白王。”毒液说。
古铁愣了愣,疑惑的嘀咕:“击败灰烬,这感觉怪怪的。”
“迷雾森林有三大猛兽,甲蛛,嚎兽,翼鲨。甲蛛皮粗肉厚。擅长织网伏击;嚎兽类似于蝙蝠,用超声波定位,还能够在迷雾中隐身;翼鲨的嗅觉非常灵敏。”毒液在一滩黑红色的血迹前蹲下。拿起一片沾血的枯枝闻了闻,淡淡的说:“这是嚎兽的血液。”
“三大猛兽之一被打出血?是其他的猛兽……”古铁绕着这滩血液走了一圈,发现几个娇小的脚印。看见一缕正在融化的青色发丝,看见一块火焰灼烧的焦痕,就捂着额头叹息:“噢,我的女神啊,我突然忘了,这三个无节操还在外面游荡,谁来制止她们呢。”
“这就是我们的目标。”毒液说。
“我们制止她们吗?我知道这是我们的义务,但我总有些不想干的冲动。”古铁叹息。
毒液沉默一会,才冷冷的说:“不是制止她们,而是假设她们是我们的猎物。”
古铁听得一愣。好奇的问:“为什么这样?”
“为什么不?”毒液反问。
古铁想了想,露出〖兴〗奋的笑意:“好吧,我承认这样做很有趣。不过也有许多的难题,首先,红白。青琉璃都能感应到我,灰烬老师似乎也有办法知道我的位置。我猜灰烬对老师也做过类似的手脚,有办法监测老师在什么位置。要袭击她们,肯定要先迷惑她们。”
“我有办法。”一直默默跟随的星彩石终于说话了。她现在身着精致的轻板甲,左手鸢盾,右手短戟。背负两柄长剑,腰间还有两把短剑。唯一的缺点或者优点是没有头盔,浅红的长发像瀑布一样披在背上,妩媚和美丽略多,削弱了一身戎装的勃勃英气。——这身装备都是从售货机中购买的,全都是〖真〗实的,不是使用幻术制造的假象。现在古铁奋发图强,认为恶魔铠甲会让自己软弱,谢绝了星彩石的贴身防护。既然如此,星彩石也不介意享受一个〖自〗由自在的假期,让古铁huā钱买一批战士装备,转职为一位妩媚又高贵的女骑士。
“怎么办?”古铁连忙问,略微有些迫切难耐。
“直接向她们宣战,让她们停止对我们的监控。”星彩石说。
“我觉得她们肯定会作弊。”古铁说。
“只要你使用合适的宣战措辞,她们不会作弊。”星彩石说:“她们是小事胡闹,大事正经,一旦面对生死攸关的重要事情,她们比任何人都认真。你只要告诉红白,‘如果你堂堂正正的战斗,可以得到一辆红色宝石和秘银制作的赛车,作弊什么都不会有”她肯定会一本正经的战斗,一点作弊的念头都没有。你只要告诉青琉璃,只要堂堂正正的战斗,可以得到一个私人交响乐团,那她会像日耳曼人一样严谨。至于灰烬,毒液应该更明白。”
毒液点点头,淡淡的说:“给她无限供给的美容护肤品。”
古铁想了想,好奇的问:“青琉璃喜欢交响乐团?”
“任何一个魅魔都想要一个专属于自己的乐团,我也一样。”星彩石盯着古铁说。
古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在这个鬼地方,要军团容易。乐团?开玩笑吧。”
“所以你这么承诺,她会无比乖巧的听话。”星彩石说。
“好吧,那就这样了。”古铁闭上眼睛,用心灵感应呼唤青琉璃。没过多久,青琉璃那慵懒可爱的声音就回应:“唔……,有什么事快说……咱正在打怪。蠢笨的红白刚刚去拉怪,结果被那只嚎兽一口吞下去……过了一会,她从嚎兽的背上钻了出来……”
“打怪是不是很没劲呢?”古铁问。
“唔,似乎主人有更有趣的建议?”青琉璃略微亢奋一些。
“来一场军事演习,怎么样?条件是这样,第一,你们三个一组,我们三个一组;第二,我们都不能作弊的感知对方的位置,术士与使魔的心灵感应,术士与魔宠的心灵感应,还有灰烬在我们身上偷偷种下的追踪法术,全都不能使用。第三,胜败判定为‘全歼”如果你们赢了,可以获得这些奖品。”古铁顿了顿,接着说:“你可以得到一个私人交响乐团,我向大娜迦要一个全部由海妖妹子组成的乐团,专门为你的歌唱伴奏。红白可以得到一辆完全由红色宝石和纯秘银制作的赛车。灰烬可以由毒液制作,无限供应的美容护肤品。”
“你……星彩石……我……”这只无节操的小魅魔竟然激动地一时语无伦次。
“怎么样?”古铁微笑着问。
“我马上……给你……转播。”青琉璃结结巴巴的说,随后幽幽的叹息:“我说了,红白激动坏了,正在用脑门撞树,不住碎碎念着‘红白赛车’。灰烬正在看灵能书,你死定了,她似乎计划用一个毁灭整座迷雾森林的终极法术,把你们一鼓作气全奸了。”
“好了,现在演习开始。”古铁说。
“唔,最后告诉主人,你们死定了。”青琉璃柔柔的叹息,随后彻底终结心灵感应。
古铁叹了口气,捂着脸说:“好了,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