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条腿?”古铁突然想起了章鱼。
烁华说话办事都很干脆,见古铁对龙族意志的腿感兴趣,就主动解释:“主上的身躯由一百多套龙骨组成,拥有四百多条腿。元首大人需要3小时吃掉一条腿,四百多条腿要花费她一千四百个小时。再加上中间的休息,她需要大约2000小时,才能吃光主人的腿。”
“哦,原来这样。”古铁突然有些遗憾。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元首大人的古铁哥哥?”烁华问。
“没有了,可以出发。”古铁说。
“我们将负责开路。”烁华干脆的回答,由利刃组成的长尾划过地面,留下一串闪耀的电火花。一群外观像马的古铜色金属怪兽隆隆的跑来,在古铁前面跪成一排。烁华接着说:“那个结晶虫巢并不遥远,但也不近,为了节省体能,请使用这些代步的工具。”
古铁拍了拍一匹金属马的脖子,发现手感挺不错。这些怪兽表面上坚硬光滑,但摸起来是另一种手感,就像蒙着锡纸的橡胶。烁华说:“这是暗铜兽,一种以矿石为食的低等金属体,地位与现实世界的牛马差不多,没有什么攻击力。你们可以放心的骑乘。”
古铁跨到暗铜兽的背上,有些紧张的扶着暗铜兽的脖子。暗铜兽平稳的站起,提起蹄子跺了跺地面,行动非常的平稳,没有让古铁感到多少摇晃。古铁松了口气。向魅妖们招招手。魅妖们纷纷提腿跨上暗铜兽,双手持枪平稳的站着,俨然全都是英姿飒爽的女骑士。
烁华开始奔跑,暗铜兽跟着烁华。其他的金属怪兽环绕在周围,轰隆隆的一起奔跑。这些金属怪兽的外观并不相同,皮肤泛着银色或者铜色的金属光泽,个头有大有小。有些像虎狼之类的肉食动物,也不少类似牛马。它们都没有鼻孔,奔跑也不喘气。显然不需要呼吸。古铁还注意到一点,所有金属怪兽都有利刃长尾,尾梢很频繁的不断划过地面。
古铁看了一会。好奇的问:“你们使用尾巴,通过大地交流信息?”
“是的,这个世界的生物都没有呼吸器官,无法语音交流。空间充满混乱的灵能,心灵感应的交流也不方便。所以它们进化出一种特有的交流方式,用尾巴释放电能信号,通过大地交流信息。这里的土地金属含量极高,是优良的导体。”烁华有条不紊的回答。
“能说说这个世界的概况吗?”古铁问。
“晶石界域是诸神为这个世界拟定的名称,来自亚空间的灵能和来自现实的物质完美融合,组成晶石界域的特有地理。我们所在的这片地区名为‘奈瑟残骸’。属于晶石界域的表层。三大种族在奈瑟残骸混战,已经持续了几十万年。结晶虫群源自被同化的异世界旅行者,他们的身体化作结晶,灵魂被禁锢,憎恨那些新来的旅行者。企图让他们遭受同样的厄运。奈瑟亡灵是奈瑟残骸的创始人,历史极其复杂,我无法用已知的语言准确讲述。”烁华思索一会,才接着说:“你们已经去过奈瑟废墟,奈瑟亡灵就是所谓的‘远古亡灵’。”
“那些蕴含着指引的‘墓碑’是奈瑟亡灵留下的?”古铁问。
“不是。大约五十年前,一个强大的玩家战团进入晶石界域寻宝。贪婪的挖掘和捕猎。宝藏的光辉蒙蔽他们的理智。当他们清醒过来时,过度变异的身躯已经无力回归。在悔恨之余,他们把遗愿融入到兵器,再将兵器留在奈瑟废墟,用来警告后来者。”
“原来这样。”古铁暗暗的叹了口气。
烁华回头看古铁一眼,好奇的问:“你至今没收藏一块宝石,没有看得上演的吗?”
“这个……我认为寻找同伴比收集宝石更重要。”古铁讪讪的说。在他眼中,妹子确实比宝石更重要。但一颗宝石都没有捡的真正原因,不是寻找妹子,而是一直战斗不停。来到这个鬼世界后,他一会与结晶虫枪战,一会与妹子们‘枪战’,哪里有空捡宝石啊。
“这很重要。”烁华用严肃的幼女童音赞许:“能让你回归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谢谢。”古铁苦笑着问:“你们呢?”
“我们属于金属龙兽。在几十万年前,龙族与奈瑟奥术师们战斗,奈瑟奥术师们使用一种极端的魔导机关,释放撕裂时空的力量,让龙族伤亡惨重。大量巨龙被时空漩涡吸入晶石界域,他们的**崩溃分裂,于是让不朽的龙魂融合为一体,化作现在的龙族意志。”烁华看看左右的兽群:“当时,大量奈瑟人也被时空裂缝卷入晶石界域,仇恨让两个种族继续战斗。龙族意志用巨龙的尸骸创造金属龙兽,而奈瑟人转化为了奈瑟亡灵。转化的过程极其复杂,我无法用已知的语言阐述,你只要知道奈瑟亡灵相当于奈瑟人的继承者。”
“这样就行了,说复杂了,我也听不懂。”古铁笑着说:“你们还在打吗?”
“还在继续,但早已平淡,就像现实中的夫妻,在蜜月期激情如火,时间长久之后感觉会越来越平淡,虽然依旧在一起,但已经没有什么激情。”烁华顿了顿,接着说:“没有全面的战争,小冲突接连不断,见面了打一仗,不见面也不会刻意的挑起战争。”
古铁又问:“我们该怎么回去?”
“使用奈瑟能核开启时空之门。”烁华说。
“这个奈瑟能核被分成三部分?”古铁问。
“那是五十年前的历史,能核现在全由主上掌控。”烁华说。
“什么?”古铁大吃一惊。
“四十年前,主上通过一次奇袭。夺去了结晶虫群的能核碎片,然后误导虫群,让虫群的仇恨转移向亡灵。在亡灵与虫群交战时,主上设法得到了第二块碎片。主上让你们来到这里,就是依靠奈瑟能核的力量。等奈瑟能核充能完毕,就能送你们回去。”烁华说。
“原来这样。”古铁松了口气,又疑惑的问:“充能完毕。这个能核还要充能?”
“这是当然的,奈瑟能核刚用过一次,当然不能连用第二次。”烁华说。
“要多久充能?”古铁问。
“这个不确定。元首大人吃掉了备用的能量水晶,主上正是设法收集。”烁华说。
古铁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好,郁闷了半天才叹息:“这只没节操的吃货。”
“还有什么疑问吗?”烁华问。
“奥格赛的憎恨是什么?”古铁问。
烁华顿时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说:“一个把晶石界域视为私人领地的恶魔领主。祂的影响力笼罩整个晶石界域的下层和中层,也能控制到上层,但对表层的影响有限。祂极度憎恨那些外来者,对旅行者深恶痛绝。但只要你们不深入晶石界域,也就没有什么。”
古铁叹了口气,苦笑着说:“谢谢,我对形势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为元首大人的古铁哥哥服务,是我被创造的义务。”烁华脆脆的说。
古铁沉默一会,抓耳挠腮,嘴巴张开又合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烁华察觉古铁的意图,脆脆的说:“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随意问。”
古铁鼓起勇气说:“你能换一个声音吗?比如那种成熟知性,富有磁性的女主播声音?”
“这个声音不能清晰表达吗?成熟知性,富有磁性的女主播声音又是什么?”烁华问。
古铁沉默一会。苦笑着说:“算了,我犯傻,当我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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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处山谷前,烁华停下脚步,慢慢踱步走到一具巨型结晶虫的尸体前,若有所思的仔细观察。这只结晶虫名为‘坦克’。足有推土机那么大,巨大的口器和更巨大的金刚石螯枝可以轻松撕碎钢铁,厚实的甲壳更是媲美城门。在结晶虫群和金属龙兽的战争中,每只坦克虫都会给龙兽制造惨痛的伤亡。但这只结晶虫死得很惨,每一处节肢的关节都被击断,每一块甲壳的裂缝都被割裂,庞大的躯壳分裂成三十多块,荧光血液流了一地。
当烁华停止时,兽群也随之停止。古铁跳到地上,拍拍僵硬麻木的屁股,跟着烁华来到坦克虫的零碎前。小无人机形态的青琉璃跟在古铁身后,机头对着坦克虫反复扫描,兴致勃勃的说:“唔,普锐斯开大招了。啧啧啧,她到底多愤怒啊,可怜的大虫子先生。”
“这是普锐斯干的?”古铁被吓了一跳。
“唔,普锐斯可是咱最中意的妹子,当然,斯戈妮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青琉璃说。
“普锐斯只有一把老爷枪和两把匕首,怎么做到的?”古铁不敢置信的问。
“一枪,这只大虫子先生是被一枪打爆的。”青琉璃兴致勃勃的说。
古铁叹了口气,向烁华问:“虫巢在里面吗?”
“是的,这是虫巢的入口。”烁华用尾巴划过地面,接着说:“你的两个下属也在。”
古铁点点头,看着前方的虫类尸体:“看来我们能直接进去。”
烁华用尾巴在地上连划几下,不断释放电弧注入地面,地面也电火花连闪,向烁华回馈信息。过了足足一分钟,烁华才说:“附近的虫巢正赶来支援,大概在半个小时之后陆续抵达,这些援军相当庞大,总共超过一万。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与两个下属回合,尽快离开这里;第二,深入虫巢的深处,击杀母虫得到能量水晶。每个母虫巢穴都有能量水晶,既然你的两个下属已经勇敢杀入这个虫巢,制造这般显赫的战果,我们没有理由浪费。”
“然后……我们不会被一万多结晶虫大军围殴吗?”古铁问。
“我们可以坚守。如果元首大人的古铁哥哥愿意收集水晶,主上将会支援。”烁华说。
“既然这样,那我们出发。”古铁说。
烁华用尾巴划过地面,后方的龙兽群分成许多个小队,素质普通的杂兵外出侦察,只有一小群精英跟随。古铁先一步走入尸骸遍布的峡谷,视线不断扫过地上的一具具结晶虫尸体。这些尸体没有被粉碎。但也好不了多少,子弹从它们的口器射入,从菊花传出。或者从菊花射入从口器射出。古铁不知道普锐斯是怎么做到的,这枪法不像是射击,更像是……魔法。
古铁走了好一会。终于看见一具不同死法的结晶虫——它是炸开的,某种力量从内向外的撕开它的甲壳。古铁又见到越来越多类似尸体,全都是从内向外的炸开。与此同时,地上多出一种奇特的足迹,形状像人类的脚印,但末端是尖锐的抓痕,又不像是人脚印。
“唔,斯戈妮也开大招了。”青琉璃说。
“斯戈妮的大招又是什么?”古铁皱眉问。
“‘寄生’。斯戈妮表面上是妹子,其实不是完全的妹子,而是一只外表像妹子的怪兽。她能用精神力读取目标的DNA。制造出一种特殊的‘寄生虫’。寄生虫能入侵目标,在吞噬目标之后破体而出,变成一种凶狠致命的怪物,对其他的目标展开大屠杀。”
“啊?”古铁惊讶的问:“毒液老师是不是也擅长这个?”
“唔,有差别。隆斯人崇尚严谨的理论,斯戈妮的能力只是一种天赋。”青琉璃说。
古铁在峡谷中走了一会,终于看见一具与结晶虫不同的尸体。下半身像人,脚趾是尖锐的爪子,有一条近似蝎尾的锋锐长尾,但上半身三分像人。七分像虫子,胳膊是两条锋锐的刀臂,头部压根就是虫头,没有脖子,没有眼睛,没有鼻孔,口器獠牙毕露。
“这是斯戈妮的寄生兽。”青琉璃说。
古铁目测这寄生兽的体格,惊讶的问:“比我还高半头,它真是刚‘出生’的?”
“别为这事大惊小怪,在灵能的世界,更离谱的事情比比皆是。”青琉璃说。
人兽的联合特攻队继续前进,见到越来越多的寄生兽尸体,结晶虫的尸体更多,层层叠叠紧密相接,几乎没有落脚的空地,只能踩着尸体过去。古铁踩着尸体蹦蹦跳跳一会,见到一座庞大的粘液池,里面装着一种荧光闪耀的绿色液体,还有大量的结晶虫尸体。
烁华脆脆的说:“这是结晶虫的低级孵化池,用来孵化最基本的刀锋虫。它们把矿石和原材料集中到孵化池里,制造出合适的溶液,再把虫卵放进去。见到孵化池,算是真正进入虫巢。嗯,前面那个由许多结晶柱堆砌的棚屋,是二级孵化巢,用来孵化……”烁华扬起尾巴指着前方一个金碧辉煌的破棚子,正要解释它的功能,前方的孵化池突然荡漾起来。
“有情况。”古铁冷喝,端起枪瞄准孵化池,武装魅妖们也一起举枪,绷紧神经准备开火。但孵化池中钻出的不是结晶虫,而是斯戈妮的寄生兽。这些寄生兽更加的高大强壮,爪牙更加锐利。如果把前面的寄生兽尸体比作未发育少年,那这些全都是肌肉壮汉。
寄生兽一只接一只的上岸,每只都趴在地上向古铁摇摇尾巴,然后屁颠屁颠的跑走。
古铁目送它们的离去,苦笑着说:“走吧,继续前进。”
烁华也摇摇尾巴,好奇的说:“每次主上喂元首大人吃东西,元首大人也这样。”
古铁沉默一会,才说:“这是一种表示喜悦的肢体语言。”
“可以传达善意吗?”烁华问。
“应该能。”古铁苦笑着说。
“谢谢。”烁华脆脆的说,呼呼摇了几下尾巴:“是这样吗?”
“是的……”古铁更加苦涩的笑了。
接下来,古铁见到更多的孵化池和孵化巢,见到更多的结晶虫尸体,见到更多种类的寄生兽。很快,激烈的战场出现在眼前。在一片密集的孵化巢中。刀锋虫和仿刀锋虫的刀臂寄生兽正在乱砍,尖刺虫和仿尖刺虫的喷刺寄生兽正在对射,还有大量难以描述的结晶虫和寄生兽。结晶虫的数量更多,但寄生兽的个体力量更强,往往一挑三不落下风。
普锐斯和斯戈妮从一处孵化巢中走出,单膝跪在古铁面前,齐声说:“我们擅自妄为。劳动主人赶来支援,罪大恶极,请主人责罚。”她们语气很严肃。但眼神比较轻佻,不断偷瞟古铁身边的烁华和其他龙兽。很显然,她们知道古铁不会责罚。所以都很轻松。
古铁平静的说:“我就不问你们为什么,告诉我,你们需要什么?”
“寄生兽的射程不够,缺乏远程火力,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普锐斯说。
“如果射杀那些电浆虫,虫群就失去了火力优势。”斯戈妮说。
古铁点点头,对武装魅妖们说:“两人一组自由行动。”
“是的,主人。”武装魅妖们齐声回答,声音比平常响亮许多,一副同仇敌忾的架势。
古铁被吓了一跳。纳闷她们怎么突然这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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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铁爬到一处孵化巢上,探出半个头观察占据。这里是峡谷的腹地,非常宽阔,密集的虫巢如同繁华城市的楼房,一座接一座。街道的规划也很整齐。寄生兽正在与结晶虫群展开一场残酷的巷战,一条街一条街的推进,一条小巷一条小巷的争夺。表面上,寄生兽处于优势,不断屠杀结晶虫群。事实上,这座‘城市’的地盘只有五分之一在寄生兽手中。
在火线的更远方。有一种藏在虫巢后面的巨型结晶虫。它们的体型像蝗虫,但身躯有一节火车那么大,臃肿肥大的腹部如同水泥搅拌车,还闪耀着绚丽的蓝光。它们用粗壮的后退支撑起腹部,让菊花以45度角斜指苍天,遥遥对着古铁这边。古铁一看就郁闷了,叹息道:“噢,又是菊花神武炮,什么虫族都有这兵种,你们就不能从嘴巴里面喷。”
“唔,一头装弹药一头开火,这是后膛炮的标准流程。电浆虫也是一样。”青琉璃兴致勃勃的说:“唔,它们从嘴巴进食,然后从菊花喷射。如果反过来,它们从嘴巴喷射,那必须从菊花进食,这实在太为难人家了。唔,对了,龙的龙息喷吐,这该怎么算。”
古铁连忙在青琉璃的尾翼上戳一下,没好气的说:“闭嘴,小心红白吃了你。”
一只电浆虫腹部突然剧烈蠕动,菊花猛的绽放,射出一道嗡嗡轰鸣的巨大电球。这电球速度不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一处寄生兽密集的街道上,引发一次地动山摇的剧烈爆炸。一团蘑菇云袅袅升起,寄生兽被炸得灰飞烟灭,混战的结晶虫也一起灰飞烟灭。
“唉哟,这是一坨名副其实的超威力热翔。”古铁由衷的赞叹。【注:翔=屎,网络词汇。】
青琉璃突然变成少女形态,夺走古铁的狙击枪,然后趴下架设瞄准。
古铁看看空荡荡的手,皱眉问:“你拿走我的枪,我该干嘛?”
“唔,你用猎龙枪,爆菊忒爽,这把枪归咱。”青琉璃迅速换上穿甲高爆弹,然后瞄准一个什么目标。过了一会,她缓缓的长吸一口气,轻快的连续扣下扳机,射出一连串的子弹。在远处一座孵化巢后,一只电浆虫刚刚张开菊花,正要喷射出电浆。但一连串重型子弹恰到好处的射入菊花,然后砰砰的一连串小爆炸,扰乱了满腹的高能电浆。
电浆猛烈爆炸,电浆虫被炸得粉碎,附近的虫群和孵化巢被夷为平地,一朵蘑菇云袅袅升起。即使隔着一整个战场,这边都能感到地面的震动,还有猛烈的冲击波。青琉璃小脸浮现诱人的红晕,大眼睛眯成月牙儿,呼吸略有些急促,似乎陶醉在一种微妙的快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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