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毒液反问。
“是的,嫉妒。”雷鹰紧盯着毒液,唇角微微翘起,似乎在微笑,又像是嗜血的鳄鱼裂开嘴:“自从文明诞生以来的最强战士,最伟大基因工程的完美结晶,所有敌人都恐惧的噩梦,任何一个隆斯都崇拜的神话。当你意气风时,璀璨如骤然爆的新星。如果你需要宁静,暗物质似乎会徘徊在你周围。你毁灭数以千计的文明,让一个接一个的行星枯萎,大气层被孢子瘴气污染,尸体在淤泥中腐烂,但你创造的新文明却有数百万,无数被阳离子炮掀开地壳的行星被你修复,新殖民地的移民们向你匍匐,亲吻你创造的肥沃土壤。”
“你嫉妒这些?”毒液淡淡的问。
“当然不是,难道你不明白吗?”雷鹰问。
“不具有情感的隆斯人突然自称‘嫉妒’,这种情况确实令人费解。”毒液说。
“那我更仔细的说,我崇拜你。”雷鹰身体前压,嘴巴咧得更大,露出洁白尖锐的犬牙:“还曾是隆斯将军时,我愿意为你而死。我也实现我的誓言,驾驶旗舰冲入恒星的内核,做了我能做的一切。当我成为玩家之后,那位尊主依然是我的偶像,我渴望拥有她的基因,她的信息素,她的生化腺,她的记忆,她的力量,她的一切。但尊主不应该成为玩家,当你成为玩家,当我现玩家毒液与隆斯尊主完全不一样,这一切就不同了。我渴望成为尊主。而尊主成为另一个样子。就像一只蠕动爬行的幼虫,蜕变成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更加轻盈,更加优雅。即使我成功进化成曾经的尊主,也只是成为一只伟大的毛毛虫。”
毒液沉默一会,才问:“你真决定这么做?”
“彻底吸收你,才是越你的唯一方式。”雷鹰说。
毒液端起酒杯,凝视着杯中的紫金色液面:“紫色恒星,很难得。”
“尊主的最爱,当我在新手售货机中现紫色恒星。就购买一瓶作为励志的嘉奖。我曾誓,在成为尊主的一日,便开启这瓶酒。”雷鹰端起自己的酒杯,放在鼻子前深深呼吸酒香,然后缓缓饮下甜美的蜜酒:“不知不觉,已经半个世纪,尊主……不。玩家毒液已经在我面前。不论今日一战的结果如何,我吸收你,或者被你吸收,都是我的荣幸。”
酒杯脱手落下,雷鹰快如闪电的挥掌对着毒液,掌心是一个硬币大小的环状尖齿口器。正闪耀一种诡异的浅绿电光。毒液一动不动的站着,左手不知何时拿着那把粗大的霰弹枪,从桌下瞄准雷鹰的腹部。雷鹰刚刚动手,她就扣下了扳机,枪声像炸雷轰鸣。
雷鹰腹甲被轰成烂肉。高倒飞着撞破了帐篷。毒液压根不等她落地,掀开桌子快冲出。追着雷鹰一通砰砰狂轰。但她前脚刚刚迈出帐篷的破口,就奇快无比的退回帐篷中。极度刺耳的蝉鸣在帐篷外爆,似乎有一千只蝉一起嘶声尖啸。帐篷瞬间变成了碎片,在毁灭的风暴中翻滚着,化作更残破的碎片。在帐篷周围的森林中,五个身着生物铠甲的战士正在猛烈扫射,每人有四条胳膊,各拿着两把生物电磁步枪,轮番装弹扫射。
雷鹰倒地之后没有爬起,而是捂着溃烂的腹部不停大笑。毒液的子弹是特制的,蕴含着一种专门针对隆斯人的生化酶,让雷鹰的伤口不断熔化,生物铠甲像腐烂的龙虾一样脱落,肌肉变成柔软的糊状物,红色血液和黄色组织液不停流出。如果她是昔日的隆斯将军,绝对会被这种生化酶彻底分解,变成一堆骨骼碎片、氨基酸和脂肪酸的混合物。
“腹部淋巴转化生产第7型巨型白细胞,增加养分供给和细胞再生……”雷鹰迅在心中下达一连串命令,制造克制生化酶的白细胞,再快重生伤口。转眼间,伤口停止了溃烂,并以肉眼可见的度再生。但她依然一动不动的躺着,并不急着站起来。受伤的身体只是她的一部分,玩家雷鹰不是一个躺在地上疗伤的女人,而是一套生化战士组成的络。五个开枪乱射的傀儡战士也是她的一部分,它们的眼睛、武器全都被她精密控制。
通过这些傀儡战士的眼睛,她见一片混乱的尘埃,不仅帐篷被破烂成飞絮,连地上的泥土也被粉碎成沙尘。雷鹰也闻到毒液的血腥味,显然毒液已经受伤,但血腥味不够浓,毒液的伤不够重。如果毒液还在帐篷内,绝对会被射成烂肉,散浓烈的血腥味。
雷鹰心念一动,五个傀儡战士便停止开枪,小心翼翼的逼近弥漫的粉尘。现在林风挺大,很快吹散了粉尘,粉碎的土地上露出一个洞窟,毒液竟然挖地道逃跑了。雷鹰拧紧眉心,不论挖坑的度多快,也快不过生化电磁步枪的度,这个坑只可能是事先挖好。
“她什么时候挖掘地道?还有,她到底是怎么进入帐篷?”雷鹰终于意识到一种可能,连忙从地上跳起。但是太迟了,一道快得肉眼难以清的人影破土而出,将一柄薄如蝉翼的刀刃刺入她的后背。同一时间,傀儡战士身下的土地也纷纷爆炸,一道道奇快无比的人影破土而出,一柄柄利刃刺入傀儡战士的身体,破开生物铠甲如同切豆腐。
雷鹰没有躲闪也没有格挡,张开双手对着身后,掌心喷射出绿色电弧,结结实实的击中袭击者。这是一个身着生物铠甲的修长女战士,一手持刀一手持枪,是一个护卫白城的克隆人。被绿色电弧击中后,她立刻剧烈的颤抖,身体从内部开始崩溃。熔化成一堆甲壳和烂肉组成的碎片。其他傀儡战士就没有这种能力,身体被利刃切成两截。接着被乱枪轰杀。但雷鹰咬牙冷哼一声,五个傀儡护卫的尸体同时爆炸,把袭击的克隆人撕成碎片。
但又一声炸雷般轰鸣的枪响,雷鹰被轰得翻滚飞起。接着是一连串轰鸣的枪响,雷鹰像塑料袋一样在空中飞舞翻滚,身体越破烂,鲜血大量喷溅。突然间,雷鹰破烂的身体呲呲喷射血雾。那些溅落的血水也诡异的蒸,形成一片浓稠的血雾。这片血雾急遽扩散,不断吞没附近的树木。进入血雾的树木急遽腐烂,滋生出大量细微的蠕虫。
毒液从一棵大树上跳下,收起枪快奔跑,同时划破左掌心把血液洒在地上。她一口气跑出半公里,直到血雾停止扩散才停下。一个轰鸣的声音从血雾中传出。似乎有几百张漏气的嘴巴在一起嚎叫:“毒液,我以为这场战斗,至少是一场隆斯玩家的内战。”
“你终于现了。”毒液淡淡的说。
“你让一个强大的灵能者暗中协助,为你挖掘地洞,把你送入帐篷。”血雾的轰鸣像滚雷一样:“还为你布置那些克隆人。不,你的克隆人直接交给她指挥。是不是?”
毒液又拿出霰弹枪,一边装子弹一边说:“雷鹰,你太内向了,也太自我!”
“这与内向和自我有什么关系?”雷鹰轰鸣的问。
“如果条件允许,我会给你一场隆斯玩家的内战。不过隆斯玩家的内战很烦冗。不是吗?双方不断制造生化病毒相互进攻,又相互破解入侵的病毒。顺带比拼克隆人和生化兽,如同计算机黑客相互赠送病毒与木马。如果交战双方实力相当,至少要上百个小时,才可能出现优劣势。。”毒液冷冷的说:“如果你不这么内向和自我,应该知道迷雾森林的战争还在继续。我的丈夫正在对付三个使用地狱火爆弹枪的真理战士,我可没时间给你浪费。”
“你的丈夫……”雷鹰的轰鸣声拔高到极点,如同大型喷气客机起飞。
“他是古铁。”毒液淡淡的说:“灰烬,开始轰炸吧。”
血雾上方的天空突然光芒闪耀,闪现上百个华丽的女巫,然后抛下不计其数的火球。毒液默默着被火焰吞噬的血雾,握住枪柄的手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用力。一个戴着头盔身着铠甲的女巫出现在毒液身边,笑嘻嘻的说:“这次应该是我们的家庭大会战吧。古铁引开护卫的玩家,你鉴定隆斯玩家的身份,我提供技术协助和重火力打击,完美的合作哟。”
毒液点点头,也赞同这次的作战。灰烬拥有‘灵界漫游’的能力,可以想去哪就去哪。这次的出征中,灰烬一开始没有随行,只有毒液跟着古铁,外加子爵和柠檬。可一旦现敌人,灰烬直接使用灵界漫游抵达毒液身边,还带来一批克隆人战士。她用土系法术暗中开辟地道,把毒液送入到帐篷内,把克隆人布置在地下,一手策划一场完美的伏击。
灰烬见毒液肯定自己,更兴奋的说:“我已经证明我的能力,可以与古铁交往吗?”
“我从来不介意,你随时可以与他交往,不需要证明。”毒液说。
“那我……”灰烬正要说什么,这片血雾突然蠕动着腾起,扑入到山下的怒蜂巢穴中。女巫们立刻停止释放火球,但血雾依然在燃烧,火焰没有停止。大量怒蜂被血雾覆盖,被火焰烧得吱吱尖啸。然后更刺耳的尖啸声爆,不计其数的怒蜂从尖塔下爬出。
“交往以后再说,撤退,马上。”毒液冷冷的说。
…………………………………………………………………………………………
时间倒退到十多分钟前,冰霜巫妖和瘟疫术士刚跑不久,古铁蹲在一棵大树后,正接受青琉璃的心灵直播。无人机形态的青琉璃正在森林上方盘旋,监视三个真理战士的行动。尽管有一个盟友死亡和两个盟友跑路,三个真理战士却依然坚持追击,只是相互更加靠近。在更后面,大量骑着山地摩托的锐人佣兵正在跟随,大概要一起猎杀古铁。
杀戮废墟的山地摩托可不是地球的劣等工业。只要不是垂直的崖壁,基本都能爬得上去。还爬得非常快。真理战士都穿着性能强劲,价格高昂的动力装甲,攀爬度丝毫不比山地摩托慢。这两批人一前一后的攀爬,与古铁的距离已经不足6oo米,很快要突破5oo米。
突然间,居中的一个真理战士停止跑动,取出一把尺寸如大炮的狙击枪,瞄准了山坡的高处。赫然遥指着古铁的位置。古铁心生一种糟糕的预感,连忙中止直播转身就跑。不到一秒钟,挨着的大树被一束从天而降的火光,炸成一大片燃烧的碎木。古铁愣是傻眼了,皱眉问:“这个王八蛋狗杂种,生儿子没屁眼的,他到底是拿着一根枪。还是一根法杖?”
“唔,小心一点,刚刚只是前戏。”青琉璃说。
一束束酷似流星雨的火光不断从天而降,似乎要把整片森林夷为平地。古铁以为这次麻烦大了,随后现流星雨的落点不是自己,而是更高处的森林。忍不住吐出咒骂。这片流星火雨轰然落下,当场引一场猛烈的大爆炸,火光冲天浓烟熊熊,森林骤然成为火海。真理战士正在山下追击,古铁向山上撤退。所以这片流星火雨阻断了古铁的退路。
“有这么大的能耐,为什么不直接对我轰?!”古铁纳闷的嘀咕。
“心理战和统计学。”星彩石说:“直接对你轰击。你肯定会到处乱跑。以你的能力,这种大范围的轰炸很可能让你吃苦头,杀死你的概率却不高。相反的,混乱的爆炸和浓密的烟火可以掩护你逃跑。所以他们干脆轰炸你的退路,迫使你留下与他们战斗。”
“既然我被杀死的概率不高,那我直接冲进去,结果还不是一样?”古铁问。
“你打算冲进去吗?”星彩石问。
古铁默默着密集落下的流星火雨,实在没胆量硬着头皮冲进去,只好沿着火海边缘奔跑。可这样一耽搁,三个真理战士就追上来,古铁隔着老远能听见隆隆的脚步声。青琉璃也认真提醒:“一个真理战士距离你不到4oo米,他已经现你,正在举起枪,快跑。”
古铁骤然加奔跑,随后有一束极快的火焰穿过森林,险而又险的擦过古铁后颈,击中更远处的一棵树干。尽管没有直接命中,但扩散的热毒依然让古铁很不舒服,那种邪恶的热量似乎能穿透铠甲渗入皮肉,让颈椎骨一阵沉闷的烧痛。那树干被击中之后,当即留下一个乌黑碳化的枪眼。然后碳化的部位急遽扩散,硫磺恶臭的浓烟从枪眼中喷出,燃起不自然的红色火焰。火焰眨眼间蔓延整棵大树,这棵大树随即解体,变成了一堆焦黑的木炭
古铁震惊过度反而笑了,沉声问:“他们怎么透过树木的遮蔽现我?”
“应该是一种生物雷达,可以穿透地形和障碍物。”星彩石说。
“青琉璃,再有真理战士开火,倒计时告诉我。”古铁说。
“有了,你的4点钟方向,6,5,4,,2,。”青琉璃脆脆的大喊。
古铁突然下蹲,把兵蜂枪调到号档。又一束猩红的火焰从前面射过,这混蛋竟然还计算了提前量,如果古铁保持先前的度奔跑,绝对会被一入魂。古铁冷哼一声,然后转身面对这束火焰射来的方向,但树木重重光影混乱,无法找到敌人的位置。古铁随即使用灵能视觉,世界骤然变得昏暗模糊,唯有一个雄伟的装甲战士是清晰明亮,山岳般的重型装甲似乎坚不可摧,地狱火爆弹枪光芒缭乱,如同一尊所向无敌的神祗。
古铁见到两个枪口,一个比较暗淡,另一个光芒闪耀,似乎有火焰正在喷。他顿时明白了,这真理战士已经扣动第二次扳机,第二地狱火爆矢弹即将射出枪口。但他没有立刻躲闪,只是瞄准真理战士的头盔扣下扳机,然后才拼劲吃奶的力量后仰。
地狱火爆弹枪的枪声轰鸣,枪口射出一束绚丽的火光。然后,兵蜂枪吱吱连响,枪口电光连闪,射出三毒针。但兵蜂枪是高倍音的电磁轨道武器,地狱火爆矢弹只是化学火药武器,毒针要更快了三四倍。三毒针刚刚射出,便抵达真理战士的面前,在动力装甲的头盔留下三个微不可见的小窟窿,比针眼更小,几乎难以察觉。
真理战士微微摇晃几下,端起的地狱火爆弹枪缓缓垂下,一动不动的站着。
而古铁仰躺在地上,抚摸面罩上的一道焦黑灼痕,大口大口的猛喘气。
——————————————————————————————————————————
ps:今天打篮球扭了左腕,肿得跟啥一样,码字很痛苦,敲5ooo字,请大家见谅,等伤好了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