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几小时后,这次真只是几个小时。或许可能有十小时,但不会超过太多。灰烬站在落地镜前,一边哼愉悦的艾尔达歌谣,一边仔细整理护颈。古铁站在灰烬身后,正拿着一把泛着荧光的魔力宝梳,梳理灿烂如午日的金发。灰烬的头发刚刚好披在背上,发丝似乎有灵性,没有风也能轻微飘扬。把一束发丝握在手中,掌心能感到一种愉悦的温暖。
灰烬整理好护颈,从镜中瞅着古铁,笑吟吟的问:“知道编辫子吗?”
“我很乐意学习”“。”古铁笑着说。
“讨厌。睁大眼睛,仔细学着。”灰烬嘟起丰唇娇嗔,拍开古铁的手,夺过梳子自己梳头发。她把鬓发编成两束小麻花辫,把披肩长发编成一束大麻花辫,再把大麻花辫对折,把两束小麻花辫拢到后面,一起盘在后脑勺,用一个蝴蝶型发夹固定。这只是三分之二的发型,远远没有结束。她用梳子反复梳理前脑勺,一边梳一边打定型水和护发胶,分从左到右的四六分。等她弄完头发,古铁偷偷看一下时间,发现刚好过去38分38秒。
“漂亮吗?”灰烬原地旋转一圈半,灿烂的笑容比阳光耀眼。
在古铁认识的女人中,灰烬的美丽是最极致的,唯有星彩石和青琉璃能与她相比。不论什么发型,她都会光彩夺目。但这个发型确实让她别具风韵,精致结实的麻花辫充满英武气质,一丝不苟的额发散发着女强人的干练。她原本是明媚艳丽。现在是英武精干的明媚艳丽。加的迷人。古铁最喜欢这种类型。盯着灰烬怔怔发呆一会,才傻乎乎的赞叹。
灰烬抿嘴一笑,举起双手旋转一圈,双手叉腰问:“衣服呢?”
在38分38秒之前,她还折腾了1小时38分,才搭配好这身装备。内里是黑皮紧身大衣,穿着白色紧身裤的丰满长腿从衣摆内露出。在黑皮大衣外面,还有光彩明亮的秘银护甲。护臂、护肩、胸甲、束腰,以及一双自带护膝的高跟长靴。一颗颗光彩熠熠的彩色珠宝镶嵌在银白的秘银中,配合着各种精美的魔力符文,形成一种高贵又神秘的气质。
古铁法用贫乏的词汇库描述灰烬的美丽,只能叹息:“你让我说什么?”
灰烬右手拿起搁在落地镜旁的华丽长杖,左手挽住古铁的胳膊,微笑着说:“出发。”
古铁浑浑噩噩的走向门帘,心中隐隐有些不舍,恨不得多逗留一会。
灰烬走到帘门前,突然停住脚步说:“古铁。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古铁问。
“走出这里,我们当什么都没发生。”灰烬很严肃的说。
“为什么?”古铁心情骤然低落下去。脸色也显得阴沉。
灰烬扑哧一笑,踮脚搂住古铁亲一下,笑嘻嘻的说:“因为你要从头开始追我,送玫瑰,送巧克力,发短信,送礼物,打电话,一起看电影,逛街,拎着我买的东西,还有烛光晚餐,歌剧,烟花,游乐园,阳光海滩等等等等。我想到的,你都要给我,我想不到的,你要送我惊喜。我可是多元宇宙最美丽,最智慧的女巫,这是我应得的待遇。如果不能打动我,我才不会承认你。”她又亲古铁一下,抛出一个**荡魄的媚眼,咯咯欢笑着跑出帐篷。
古铁怔怔发呆一会,才苦笑着走出帐篷,然后瞠目结舌的傻掉了。帐篷有隔音结界,外面的声音传不进来,古铁不知道外面的情况。现在一出门,他发现外面是一个大黑屋,站着两群黑衣怪人,举着火把,身穿黑斗篷,头戴黑尖帽,脸蒙黑布,只露出眼睛和嘴巴。在人群之间,灰烬已被五花大绑的放倒在地,口中还塞着钳口球,发出呜呜的闷哼。在灰烬和人群的前方,有一张大木桌,上面站着一只同样尖帽黑衣,拿着一个小铁锤的幼女。
古铁顿时傻眼了,这不是传说中烧死异性恋的大fff团异端裁判所吗?!
幼女砰砰猛敲几下桌子,大叫:“诸君,这里是……”
“正义仲裁的法庭。”黑衣人们高举火把,爆发排山倒海威严肃穆的高呼。
“给予异端的是……”幼女再一次大叫。
“死的制裁。”黑衣人们加严肃的大喝。
“女生们是……”幼女蹦跳着大叫。
“舍弃爱情,生活在孤独和悲哀中。”黑衣人们大喝。
“现在,fff团的终审开始。”幼女狠狠一锤敲在桌上,不堪重负的桌子哗啦坍塌了。她噗通一头栽在地上,不过很爬起,扶了扶歪斜的尖帽,凶巴巴的大叫:“灰烬,你作为fff团的前团长,却背叛fff团的教义,投入万恶的异性恋中,你还有什么理由辩驳?”
“万恶的异性恋!”黑衣人们举起火把大喝。
灰烬呜呜的闷声几声,大概有什么话说,但幼女法官没有取下钳口球的意思。
“很好,你默认罪名,法官大人会痛烧死你,行刑。”幼女用铁锤猛敲地面。
黑衣人们搬出十字架,抬起灰烬捆上,泼上煤油用打火机点燃。灰烬和十字架熊熊燃烧,不过灰烬砰地一声消失,只剩一个十字架在燃烧。同时,另一个灰烬出现在古铁身边,气恼的大叫:“喂,死没良心的姘头,你怎么忍心站在pángbiān看着,还没心没肺的傻笑。”
“拜托。你自己说,让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古铁说。
“我只是说说,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啊!”灰烬气得大叫,在古铁脚背上狠跺一下。
“抱歉抱歉,不过fff团的火刑官们来了。”古铁笑着说。
黑衣人们举着火把嗷嗷冲过来,那只幼女法官扛着铁锤。屁颠屁颠的冲在最前面。有人喊:“这异端擅长隐形。用‘侦测隐形’。”又有人喊:“异端还擅长幻象。使用生命检测。”还有人喊:“谁上一个‘恶魔凝视’,可以反隐形,也可以破幻象。”灰烬在古铁肩膀上捶一拳,随后隐身消失不见。火刑官们立刻分开,各种侦测法术稀里哗啦的乱放。
古铁苦笑着说:“点到为止,别玩得太过火了。”
“没你的事,别以为我们不烧男孩子。”幼女法官凶巴巴的喊。
古铁走到幼女法官前,摘下尖帽掀开斗篷。露出一只粉嫩精致的小家伙。她瞪着小眼睛龇着小犬牙,仿佛在说‘我要咬人’,小尾巴却哗哗摇得比欢。古铁想要质问,却不知该对小孩子说什么道理。她摆明了胡闹,他太正儿八经反而扫兴。他干脆单膝跪在她面前,亲亲左脸,再亲亲右脸,柔声说:“古铁哥哥最最喜欢红白,就像向日葵喜欢太阳。”
红白扑哧一笑,随后笑不出来了。夹着小尾巴转身就跑。黑衣人们高举着火把,喊着‘烧死异性恋。烧死叛徒,烧死异端’的口号追上去。古铁目送她们的经过,观察体型辨认身份,分别十二魅妖,青琉璃,女武神的机组成员,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维纳斯和几个女海妖,还有一个胸脯鼓鼓隆起的黑衣人。古铁以为自己看花了,所以揉揉眼睛再看,这胸部的高度、轮廓,绝对是她没错。他不由肃然起敬,暗暗的赞叹:“操,这换装,真是神速。”
红白一头撞开墙壁跑出黑屋,黑衣人们尖叫着追上去,古铁跟着走出黑屋,发现黑屋是巨石堆砌,棱角分明墙壁平整,建筑工艺相当严谨,不是随随便便糊弄。在不远处的湖畔,十六和毒液正在喝茶吃点心。十六穿着一身huángsè运动服,挽着袖子指着马尾辫,看着像小学体育老师。毒液只穿着纳米皮肤变成的生物战斗服,头发凌乱,脸上和身上都有众多污痕,似乎刚刚结束训练。古铁心生一种沉甸甸的愧疚,有些不自然的招呼:“嗨,早上好。”
“早上好。”十六淡淡的说。
毒液抿嘴一笑,柔声说:“要吃些点心吗?”
古铁走到毒液身边,在她唇角轻轻一吻,笑着说:“不用,这房子是什么回事?”
“红白想找你玩,但你在照顾灰烬,不能跟她玩。所以她生气了。”毒液说。
“一生气,就盖一座房子,还组建fff团?”古铁惊讶的说。
“红白很聊,还很有能力。”毒液微笑着说。
古铁摇摇头,又问:“维纳斯和几个女海妖怎么来了?”
“娜迦姐妹和蜘蛛姐妹关系到白城的稳固,所以我让她们轮班特训。”毒液说。
“这也不错,这里一个月,外面才半夜。”古铁说。
十六似笑非笑的斜视古铁一眼:“关于你的故事,她对你说了?”
“整个脉络都清楚了,很复杂纠结。你早就知道了?”古铁笑着问。
“不算早,起先没注意,直到亚空间风暴发生。”十六看毒液一眼,淡淡的说:“当时,我们认为她的做法太耻,专门挑一个不合格的弱者搭配‘希望’,刻意撮合他与两个杰出的女玩家,给送出两只最终兵器。不过呢,你阻止亚空间风暴,没用她的偏袒,也不依靠女人,而是凭借自己的意志。我们的规矩很简单,你够强硬,我们就认可你。”
“如果当时你们不认可,会怎么样?”古铁好奇的问。
“毒液,你怎么看?”十六说。
“惩罚。”毒液淡淡的说:“杀戮废墟有这么一个潜规则,没有明文规定,老玩家都知道。某位神偏袒某个玩家,那么另外三个神也可以偏袒,可以是正面,也可以是负面。如果s姐给你100分好处,那么k大,t大,n爹可以各给你100分的坏处,总共300分。”
“噢,我的姐啊。”古铁莫名的后怕,庆幸自己当时还算拼命,脏活累活都自己上。没有躲在青琉璃后面。也没有求毒液和灰烬帮忙。果然这个世界很公平。跟天朝完全两个不停。在天朝,吃苦耐劳是一辈子苦逼,投机取巧送礼拍马才能往上爬。他想了又想,忍不住好奇:“s姐故意设置这个局,让我罗一群能打的猛男悍妞,这是图什么?”
十六讥诮的反问:“你看电影的时候,有没有控制剧情和角色的chongdong?”
“当然有。”古铁毫不犹豫的说。
“她也一样,一个强力又听话的角色。”十六说。
“噢。她也不容易啊,折腾来折腾去,就是图这个。”古铁说。
毒液抿嘴一笑,柔声问:“明白了自己的黑幕故事,打算怎么办?”
“心里踏实一些,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要不然老感觉是遴选者脑袋被门夹了,一时头晕把我揪过来。”古铁笑着说:“不过我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好好锻炼,天天向上,练出铜墙铁壁的身躯。练出天崩地裂的力量,把同盟会抽得生活不能自理。”
十六眸中闪过一丝亮光。终于露出一抹明确的微笑。战神一系都是军人性格,直心直肠直来直去,眼睛里不揉沙子,最厌恶懒惰、虚伪、懦夫和娘娘腔。古铁虽然是魅魔术士,**女神的宠儿,但做事果断打仗勇敢,从来不投机取巧。她刚开始还担心古铁知道‘希望’之后,会有一些愚蠢的想法。现在看来她是多虑了,古铁还是那个古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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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天后,某座高不见顶的垂直悬崖,一块十层楼高的小山呼啸落下,得肉眼难以看清,仿佛要把大地凿穿。当大撞击即将到来的一刻,猩红的电火从地上喷发,硬生生捣入山中。高速坠落的小山突然刹住,完全视重力的悬浮大约半秒,然后在红光乱闪中碎裂。小山分裂成巨石,大石分裂成小石,小石分裂成碎石,最后变成沙子纷纷扬扬的洒落。
在远离悬崖的一处高地上,毒液和灰烬肩并肩坐着,一边喝水一边看。毒液沉默许久,才低声说:“他终于做到了,仅仅过去四十四天,他把稚嫩的破坏神力,提升为标准的准神。灰烬,你告诉我,这是‘希望’的力量吗?限的突破,限的未来,限的可能。”
“你只说对一半。”灰烬平静的说:“希望只给他限的希望,让他有限的可能,限的未来,但不会帮助他突破。他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向前走,走多远,做到哪里,都由他自己决定。这个男人真狠,竟然想出这么一招,把自己推到死亡的绝境,逼迫自己突破绝望。如果他不击碎巨石,就会被巨石砸死。要么死,要么突破,所以他不停突破。真是可恶,我还担心我会让他沉迷于温柔乡,不愿意认真训练,哪知道他越练越狠。”
毒液抿嘴一笑,柔声说:“他是一个大男子主义者,认为男人应该保护女人,而不是女人保护男人。你对他温柔,与他关系越好,他的压力越大。估计他与你一起的时候,不是想着‘这个女人真棒,可以开心一晚’,而是想着‘我该怎么照顾她,保护她’。”
“切,谁要他保护,他这样光速进步,我们该怎么办?”灰烬不高兴的说。
又一座小山落下,又是一道猩红的电火。小山粉碎,化作数沙尘。毒液望着那片溅开的白沙,沉默一会才说:“我们太理性,就算把自己推到绝境,也没法集中一切。在绝境中,我们一旦判断出局势,会自动放弃抵抗。这种‘置死地而后生’,我们不能模仿。”
“我说一句混账话。”灰烬说。
“说吧。”毒液说。
“你和我是不是真的爱他?”灰烬唇角微微弯起,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什么意思?”毒液拧紧眉心,隐隐猜到了灰烬的用意。
“你说得没错,你很理性,我也很理性。我们一旦落入绝境,判断出局势法挽回,会干脆放弃抵抗。如果我们和古铁一起落入绝境……”灰烬微笑着说:“如果我们不能突破绝境,只能和他一起死。如果我们真的有爱情,或许能集中一切,像他一样突破……”
“我不同意。”毒液冷冷的说。
“为什么?不相信爱情吗?”灰烬开心的笑了,满怀着恶意。
“我不知道。”毒液说:“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那还真遗憾,如果能这样试试,倒是很好玩。”灰烬笑着说。
“收敛你的自我毁灭**。”毒液冷冷的说。
“是是是,姐姐。”灰烬笑嘻嘻的说。
“你们的建议不错。”一个淡淡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毒液瞳孔猛地一缩,脸色都非常难看。灰烬笑容顿时僵硬了,慌慌张张的爬起来,对十六说:“十六姐,我们只是开玩笑的。你要知道,我是什么怪物,毒液是什么怪物,我们只是享受古铁的大**,怎么可能相信爱情。如果你这样搞,古铁百分百会挂掉。”
毒液冷冷的说:“十六,作为联络官,你可不能拿玩家的命做游戏。”
十六笑了,笑得那个春光灿烂阳光明媚秋风送爽:“拜托,我又不是泰拉。”
ps:嗯,迟了,下章是有爱的三人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