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小岛的风景其实很好,阳光明媚树木茂盛,新鲜草木的香气随风飘来,透过绿茵茵的树梢可以望见一座雄伟的火山。山头覆盖着皑皑白雪,山口又涌出滚滚浓烟,本该对立的冰与火此时完美和谐。古铁在一处高地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拍摄这美轮美奂的风景,笑着说:“噢,真是绝境啊。如果在将来,我能像十六那样毕业,绝对弄一座这样的岛。”
虎斑眨眨大眼睛,双瞳像摄像镜头一样连续收缩又放大,咧开丰满的双唇露出洁白的犬牙,构成一个妩媚又野性的微笑。她兴奋的说:“父亲的想法很赞,热带小岛最棒了,冬天不冷,夏天不热,住在清凉舒适的木屋中,呼吸干净的空气。可以一年四季穿单薄的衣服,在温暖的阳光下大步飞奔,在柔软的沙滩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大汗淋漓的**最棒了。”
“你说得很好,除去最后那句话。”古铁微笑着说。
“父亲,我说错了吗?”虎斑很直率的说。
“人性是虚伪的,所以人不会把私生活挂在嘴上。”古铁说。
虎斑大眼睛一转,蛮严肃的狡辩:“严格的说,我应该算恶魔。”
古铁叹了口气,停止拍摄查看指示箭头。箭头正在缓缓旋转,非常慢,类似于表盘上的分针。虎斑也凑过来看,胸脯直接压在古铁胳膊上。她穿着一套碳纤维紧身战斗服,丰满的**高高撑起前襟,腰肢又惊人的纤细。再配上四肢的机械义肢。构成一种科幻又妩媚的前卫妖媚。古铁瞟一眼这对压得变形的胸脯。笑着说:“噢,我相信她们的触感很美妙,如果不穿着动力甲,我的胳膊一定能透过刚硬的防护纤维,感受到内里柔软的内蕴。”
虎斑不高兴的娇哼一声,一把夺走手机拿着看,装出一副严肃口气:“箭头转得很慢,那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天楼距离我们很远;第二,天楼距离不远,为了让我们造成错觉,故意缓慢移动。其实有一种办法,可以快速算出他的位置。只要我们的前进方向与指针垂直,那指针会旋转。根据我们的位移和指针的转速,就能算出天楼的位置。”
“但天楼也能算出我们的位置。”古铁说。
“那就看谁的反应更快。”虎斑说。
“没必要,只要我们一直前进,那天楼肯定先沉不住气。”
古铁收起手机。顺着箭头的方向直线前进,看见丘陵就翻越丘陵。看见河流直接淌过。差不多半小时后,森林到达尽头,前方是一片草原,过膝的草丛还算茂盛,但不可能遮蔽人体。就算使用隐身力场和其他隐身术,踩过的草丛也会留下明显痕迹。所以古铁停下脚步,盯着手机一直看。一直缓缓转动的箭头停止了转动,直直指着草原的另一端。
虎斑皱眉说:“天楼是发现草原的天然反隐形效果,故意引父亲通过草原吗?”
“是的,我们踏上草原,脚印会暴露我们的踪迹,让他得到先手。”古铁说。
虎斑躲在树后踮脚眺望草原,皱眉说:“如果我们不动,那他也发现不了我们。”
“是的,双方都不动,谁都发现不了谁。谁先忍耐不住,就会被另一方发现。”古铁笑着说:“天楼肯定研究过我们的战报,鹰眼骁勇善战,蓝龙狂暴凶狠,我也擅长快速突袭。他知道我们缺乏耐心,认为我会先忍耐不住,所以挑选这样一个地形迎接我。”
“明明是战神关注的决斗,怎么变成智慧神喜欢的隐忍剧情。”虎斑不高兴的抱怨。
“虎斑,你的视力好,看看这草原有多宽。”古铁说。
“顺着指针走,大约10公里左右,对面是一片崎岖的乱石丘陵。”虎斑很不爽的抱怨:“这个距离很麻烦,超出普通枪械的射程,就算高性能的狙击枪也没有多少命中率,用火炮轰炸倒是蛮适合,但单兵行动谁会扛火炮啊。法师大都会一些炮击型法术,比如蓬莱修士的飞剑。蓬莱飞剑压根是灵能版的巡航导弹,可以封印携带,随时随地的释放。”
“也就是说,地形对天楼有利?”古铁微笑着问。
“明显是这样,父亲,我去引天楼出来。”虎斑说。
“不,我去,天楼知道我,却不知道你。你是我的秘密武器,没有一开始就暴露秘密武器。而且我认为,天楼聪明反被聪明误。”古铁咧嘴笑了,兴奋的说:“10公里,挺有意思。上次在天上人间,星彩石和我用最大的力量极限冲刺,全城保持80米每秒,最高峰突破了120米每秒。如果我用极限速度冲过去,那么只要80秒,就能到天楼的面前。”
“喂喂,父亲,那是赛道,这是草地啊。”虎斑连忙说。
“无所谓,灰烬曾告诉我,当犹豫不决时,最简单的战术反而最有效。”
古铁像田径运动员一样趴下,绷紧双腿弓起腰背,先用天神化身调节肌肉力量和生理状况,再用波纹功激发力量,让自己进入最适合奔跑的状态。星彩石也配合的调整动力装甲,让动力装甲进入最擅长奔跑的状态。几秒钟后,没有发令枪,也没有口令,古铁双腿像炸弹一样暴力蹬地,随后像炮弹一样射出。他越跑越快,转眼就消失在草原中。
虎斑目送古铁的消失,只好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古铁又一次狂奔。对古铁来说,狂奔并不陌生。从绿森的风暴之源开始,他就经常性的狂奔。从风暴之源到晶石界域,从迷雾森林周边的山林到天上人间,都留下他狂奔的足迹。许多时候,他独自狂奔。有些时候。他带着妹子狂奔。更多时候。他的同伴是敌人。
柔软的草地从脚下呼啸掠过。每一次蹬踏都轰出一个大坑。原本疏松的空气像巨石一样迎面压来,成为阻碍速度的最大障碍。从胯下、腋下穿过的强空气形成乱流,让身体分外不稳定。古铁把灵能力场凝聚成一个水滴型护罩,包裹身体形成一个符合空气动力学的外壳,大幅削弱空气的阻碍,也更加的稳定。所以他越跑越快,如同一枚掠地飞行的导弹。
在疯狂奔跑的同时,古铁的头脑并不疯狂。反而比平常更加清醒。天神化身的力量贯穿全身,让灵魂、精神和**完美融合,不仅让**充满力量,让反应和思维更加迅速,进入一种类似于‘子弹时间’的境界。古铁能感受到每块肌肉的收缩舒张,感受到波纹力在肌肉中的震动,感受到绷紧的皮肤和包裹身躯的动力装甲,感受到星彩石的魔力流动。他没有看周围的景象,也没有听、闻、尝、摸,但在天神化身的作用下。五官与第六感完美融合,形成一种奇妙的知觉——环境映射到心灵中。他仿佛在天空俯瞰自己的奔跑。
风中传来不和谐的气息,一片飞剑从草原另一端飞来。它们形状像金枪鱼,散发五颜六色的荧光,分成秩序严谨的四群。一群贴地从正面阻截,一群从半空俯冲,两群从两侧包抄。如果古铁继续冲锋,会一头撞上飞剑群。但古铁一旦停下脚步,就会暴露在毫无遮掩的草原上,遭到更加惨烈的多重攻击。所以古铁没有减速的继续狂奔,与飞剑群越来越近。
从一千米到五百米,眨眼间,飞剑群已经形成包围,古铁仿佛一头冲入笼子的疯狗,似乎已经无处可逃。不是似乎,而是绝对,古铁确实无处可逃,但也不打算逃。古铁骤然加快速度,达到快如电光的极限,隐隐有突破音障的迹象。一门青色加特林机炮出现在动力装甲右肩,自动连接上弹链,对着正前方的飞剑群一通猛射,刹那间倾泻数千发子弹。
正前方的飞剑群被打得轰隆隆爆炸。古铁一头冲入爆炸的飞剑群中,飞溅的碎片不断打在身上,撕开空气动力护罩,打得动力装甲火星直冒。空气压力和爆炸冲击让他失去平衡,翻滚着腾空飞起。但他射出一条锁链钉在地上,把自己强行拉回地面,重塑空气动力护罩,继续极限狂奔。另外三群飞剑错过古铁,不得不掉头紧追,隐隐有些追不上。
前方天空突然被阴云遮蔽,空气多出一种刺鼻的异味。这是臭氧的味道,强大的雷电力场充满这个地区,导致氧气分解又重组,不断形成刺鼻的臭氧。古铁兴奋的笑了,一头冲入到雷云的阴影中。立刻有一道闪电轰隆劈落,完全吞没了古铁。但电光消散后,古铁依然疯狗一样狂奔,速度似乎更快了一点。闪电一道接一道的劈落,每一道都直接击中古铁,但古铁完全没有减速,像注射了死亡狂热一样跑得更快,完全把飞剑群扔到后面。
古铁风驰电掣的穿越雷云,然后见到一大群金甲战士。他们个个青面獠牙,穿着古汉式的铠甲,携带五花八门的兵器,脚底下云雾腾腾,瞅着像天兵天将什么的。古铁在身前比划一下,水墨电光闪烁的出现在怀里。刚才古铁吸收多少雷电,她就增加多少雷电,所以眸中电光乱闪,蛇发上电弧乱窜,浑身电火花乱爆,仿佛雷神附体一般。她一手勾住古铁脖子,扭头看向天兵天将,双眸喷射出两束水桶粗的雷柱,像巨剑一样从左向右很扫。
天兵天将遭受超级猛烈的电击,集体陷入混乱。有人掏出符咒化解电流,有人吃丹药疗伤,部分直接灰飞烟灭,只有小部分勉强迎战。古铁迅速收回水墨,把左手变成巨大钻头,直接撞入天兵天将群中。同时,青琉璃再一次开火,突突突的一通疯狂扫射。旋转的钻头是男人的浪漫,旋转的加特林也是男人的浪漫,但对天兵天将而言,这是彻头彻尾的双重悲剧。
巨大钻头撕开天兵天将的铠甲,就跟搅拌鸡蛋一样轻松。相对的,,天兵天将就像搅浑的蛋清蛋黄一样,还是被电动打蛋机搅浑的。青琉璃又是一通无脑狂射。倾泻出暴雨一般的子弹。没有被搅拌的天兵天将纷纷变成筛子。断肢、碎肉、血浆稀里哗啦的乱飞。大量天兵天将被粉碎。只有极少数能够幸存。但悲剧还没结束,这一次不能怪古铁。
追击古铁的飞剑像鱼群一样扑来,剩余的天兵天将们……
古铁撤销钻头变回手掌,一口气冲过草原,到达一片乱石林立的丘陵。天楼就在山头上,头戴金冠手持宝剑,批红袍挂金鳞甲,瞅着还人模人样。他掏出一个玉匣打开。把一颗鸡蛋大的金丹塞入口中。金丹原本入口即化,但古铁冲得太快,他等不及金丹融化,只能强行吞咽,噎得两眼直翻白,还算英俊清秀的脸蛋拧成一团,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虽然形象完全破坏,天楼还是吞下金丹。隐隐发光的金色气雾从体内涌出,形成一个威严满满的金色光罩。还有一部分金色气雾凝结到宝剑上,加强宝剑的战斗力。天楼右手横剑在胸前。左手比划一个兰花指,散发出一股雄浑如山岳。辉煌如烈日的强烈气势,仿佛在说‘邪魔外道,尽管放马过来,贫道今日要斩妖除魔,振作宇内的浩然正气。’
古铁最近经常看蓝龙等人的训练,不知不觉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变得扭曲。那群混蛋一说‘打架’,怪眼一瞪斧头一拔,然后凶神恶煞的冲上去,哪里会摆好看的姿势。看惯了五头龙的血腥暴力,再看天楼标致的姿势,他突然想起了日本的奥特曼和假面超人,还有天朝的武术。日本的超人和天朝的武术都讲究姿势,出场一定要‘正气凛然’。
“这不是我的错,这是社会的问题。”
古铁驱散脑中的杂念,冲到天楼跟前打出左拳。这一拳只是试探性的虚晃,任何人都不会一开始就重拳出击。但天楼竟然吃晃,迎着古铁的拳头一剑劈出,还气场十足的瞪眼大喝,赫然是全力出击。古铁一看就纳闷了,收回左拳侧身闪避,轻易避开天楼的一记重劈斩。天楼一剑劈空失去平衡,古铁趁机提起右膝,带上高速冲刺的所有动量,狠狠的撞上去。
这记冲膝有多狠,大概没人能够计算。仅仅一撞,金色光罩砰然粉碎,天楼像皮球一样弹出。古铁也没能保持平衡,整个人剧烈的翻滚,就像突然撞上栏杆的赛车。但他头脑依然清醒,一口气放出十二个魅妖镜像,两个拉住他,十个追上天楼一通狂砍。魅妖镜像自带能量大剑,可以造成类似聚能剑的力场伤害,不能说强力,但也不容忽视。只见十个魅妖凌空截住天楼,像打棒球一样围着乱砍,天楼像球一样飞来飞去,只能偶尔还手几下。
过了一会,镜像们消失,天楼噗通摔在地上,衣甲破烂浑身是血,站都站不起来。
古铁走到天楼跟前,疑惑的说:“你好歹算同盟会高层,不至于这么弱吧。”
天楼两眼涣散的呻吟几声,嘴里不断咳出血沫,气息越来越弱,明显不行了。
“喂,我还没尽兴呢?别这么容易就死啊?”古铁连忙所。
“让他去吧。”另一个声音遥遥传来,清朗平和,有些像晨星,又有些不同。
古铁缓缓转过身,见到一个类似晨星,又有些不同的克莱普顿武士。他一身白袍黑甲,左手提鸢盾,右手扛十字大剑,相貌与晨星几乎一模一样,但气质有明显不同。晨星性格比较活泼,时不时开玩笑,给人的感觉是鸟语花香的温暖春日。这个克莱普顿武士眉心总微微皱着,眸中有一种沉重的压抑,让人联想起冬季的落日,绚丽却冰冷肃穆。
古铁顿时心怦怦狂跳,不敢置信的惊呼:“惩戒者?!”
“我算是惩戒者的一部分,真正的惩戒者不是我。”惩戒者语气平淡,但很细心的解释:“每个灵能者都会在亚空间构成一个投影。如同影子与本体的关系,当本体做出行动,影子会随之行动。当灵能者在现实做出动作时,亚空间的投影也会跟着动作。灵能者越是强大,投影越是鲜明,能升华成一种介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存在。当灵能者死后,灵魂又足够强大,能进入亚空间与真实虚影融合。如果能做到这程度,他能直接成为上位恶魔。”
“比如你。”古铁沉声问。
“是的,我是惩戒者的恶魔。”惩戒者摇摇头,长长叹息:“唉,我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但晨星召唤我的时候,对我提起你的事情。在晶石界域,如果不是你的协助,我的灵魂无法解放。我欠你一份人情,所以我顺从晨星的召唤,重新回到这个世界。对了,我的性质与你的那个小怪物一样,属于额外的随从。晨星把我借给天楼,唉,这孩子真……怎么说呢?”惩戒者看向濒死的天楼,眼中露出一种无奈和悲伤:“不听老人言,吃苦在眼前。”
“等等,我被弄糊涂了,让我整理一下思路。”古铁疑惑的说:“晨星把你召唤出来,成为额外的随从。你响应召唤的目的是‘还我人情’,所以晨星把你借给天楼,帮助他对付我,你却什么都没做,眼睁睁看着他被我干掉。惩戒者,你难道是这样的人?”
“当然不是。”惩戒者走上山头,隔一段距离停下脚步,平静的说:“我确实打算帮助天楼。但他不愿意听我的命令。因为晨星没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他,只是对他说‘这是一个使魔’。所以天楼真把我当做一个使魔,让我埋伏在草原边缘截击你。我感觉不合适,就说‘你太久没战斗,意识不行,让我留下保护你’。他一听就恼了,非要撵我走。我没办法,只好去草原旁蹲着,打算提前拦你。但我蹲得太远,你又实在太快,所以悲剧了。”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古铁疑惑的问。
“从行为上说,我要暴打你一顿。”惩戒者很坦率的说:“当初在晶石界域相见,我希望你成为我的继承者。但你太没有出息,看看你都做了什么?没有理想,对人生没有计划,随波逐流玩物丧志,逗弄萌物玩弄女人,简直是挥霍天赋和资源。杀戮废墟最厉害的两个女强者协助你,你没有发挥她们的才干。你有上古龙神相助,却什么都没干。同盟会已经成为死气沉沉的臭水塘,你却没有一点清扫垃圾,净化环境的打算。你到底想干什么?”
古铁一听就傻了,忍不住说:“唉哟妈呀,你是我的亲爹吗?”
“很显然,你早年没有得到合理的家庭教育,没有树立正确的三观。”惩戒者淡淡的说:“所以我代替你的父亲教训你,教你怎么做人,怎么办事。打个比方说,一堆垃圾摆在你面前,你不能咬牙忍忍就算了。垃圾会不断滋生垃圾,如果你不打扫,他们只会越来越臭。”
古铁听得一愣,连忙问:“你这是说同盟会吗?”
“是的,包括单步局限,所有垃圾都是一样道理。”惩戒者说。
“老大,他们在上头看直播呢?”古铁连忙提醒。
“没关系,以我的身份,怎么骂他们都行。”惩戒者说。
“这倒也是。”古铁苦笑着说:“你就是同盟会的亲爹。”
“还有什么问题吗?”惩戒者说:“有话赶紧说完,一旦开打就停不下了。”
古铁沉默一会,无奈的说:“我只打算与天楼决斗,我们可以不打吗?”
“这是不行的,我算是天楼的随从,如果我还活着,天楼就不算输,哪怕他已经死了。你与我之间,只有一个能活。”惩戒者看一眼天楼放大的瞳孔,平静的说:“而且我们是战士,球员只有同场竞技才能够了解彼此,战士也只有同场战斗,才能真正了解彼此。在晶石界域,我有很多想法不能告诉你。现在,我要全告诉你,用我的剑,还有我的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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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又一个悲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