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镜像悬浮在古铁前方,她们与前几次似乎没有不同,身体半透明的朦胧,手持荧荧发光的能量大剑,都是相似的面容,都是相似的体型。但紧接着,她们发生明显不同的变化,她们的轮廓更清晰真实,出现明显的差异。前排五个变得高挑健美,化作泰若女战士的模样;后排七个变得纤细娇小,面容和体型各不相同,一眼就能看出不同种族。
惩戒者微微皱眉,抡起大剑大步冲来。前方的虚空被严重压缩,土地就像皱在一起的地毯,他一步跨越半个篮球场的距离,再悍然一剑斩向镜像们,决心把一切障碍物都清空。但镜像们轻飘飘的全部飞走,一只都不剩,把古铁孤零零的留下。惩戒者有不安的预感,眉心皱得更紧,但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当即变招斩向古铁,璀璨剑光犹如闪电。
古铁笑了笑,灵巧的不停后退,紫色气雾不停涌出,像触手一样反复抚摸惩戒者,留下一片淡淡的紫色情调。惩戒者排山倒海的凶狠挥剑,但古铁不停的移动闪避,微笑着叹息:“唉,我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好。惩戒剑法是你传授给我,上一轮竞技场中,我意识到你的出现,就很专心研究你传授的各种技能。实话实说吧,我对剑术没什么天赋,无法升华到那个境界。但研究那么多次的剑法,我起码摸清了惩戒剑的套路,知道怎么躲避。”
惩戒者没有说话,突然改变挥剑风格,变得异常迅猛狂野。他不停的大步飞跃,如同一头躁动的羚羊,大剑大开大合的劈斩,更加简单更加暴力。古铁也加快闪避的脚步,笑着说:“噢,这是‘侵略型’,特点是不停跳跃劈斩。大开大合的压迫进攻。侵略型对手法要求不高,但腰肢和下肢要有极强的爆发力,还要有敏锐的节奏感,能把握进攻时机。”
“功课做得不错。”惩戒者轻哼一声,又迅猛的大步飞跃,转眼一剑逼到古铁面前。
古铁迅速侧跨一步,看着惩戒者浑身燃烧的伤口:“以你的伤。侵略型能用多久?”
惩戒者双眼金光一闪,又释放扭曲空间的神力,强行控制周围的空间。正在侧移的古铁遭受严重阻碍,行动困难还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惩戒者趁机大力劈斩,但古铁突然涌出大量紫气。像泥鳅一样快速滑行。惩戒者一剑砍在地上,留下一道裂痕。
古铁看着地上的裂痕,笑着说:“你无法收住剑势,控制力正在减弱。”
惩戒者也怒了,冷冷的说:“你躲躲闪闪,到底敢不敢打?”
“噢,允许你演示格挡。不许我表演闪避?”古铁反问。
惩戒者冷哼一声,又是一通风驰电掣的连环劈斩。古铁就是不接招,灵活的上蹿下跳左奔右跑。堕落神力一直持续侵蚀惩戒者,不仅侵蚀思想和意志,还腐蚀身体和力量。伤口燃烧的火焰像风中之烛一般暗淡,鲜血又缓缓流出。惩戒者不仅力量减弱,节奏和反应也明显混乱,有些像酗酒的醉汉。不断砍到地上、树上,进一步加剧力量的消耗。
突然间,惩戒者停下追击,一步退到几十米外,远离堕落神力的污染。
古铁没有追击,笑着说:“哟,不行了?”
“你不打。我也不打。”惩戒者喘着粗气说。
“那可不行,开始吧。”古铁甩手一个响指。
当两人瞎搅合的时候,十二个镜像一直收集动力装甲碎片,找到失散的武器。比如破龙枪、青琉璃加特林、火匣,早已做好战斗准备。现在古铁一声令下,一个镜像提着加特林突突突扫射,一个镜像用破龙枪开火,其他妹子使用从火匣取出的武器,对着惩戒者一通狂轰。惩戒者也够干脆,毫不犹豫的转身逃跑,不断用树木乱石作掩护,跑得越来越远。
古铁抬起左手,掌心涌出一团液态金属,凝结成一把精致的狙击枪,抛给剑姬的镜像。镜像取出一枚大威力狙击子弹,装入枪中瞄准惩戒者,等待射击的机会。古铁并没停止,又塑造一把接一把的终结者狙击枪,交给擅长狙击的镜像。这些镜像都复制自魅妖的灵魂,擅长狙击的灵魂能复制出擅长狙击的镜像,比如剑姬、蜂后、五个泰若战斗修女。
过了一会,七把重型狙击枪一起瞄准惩戒者,然后砰砰砰的连续开枪。惩戒者躲得很快,但大腿还是中了一枪,翻滚扑倒在地上,奋力爬到一处土丘后。古铁什么都没说,默默塑造十一根火箭发射器分发给镜像。镜像们从火匣中取出大量火箭弹。没多久,一把猎龙枪和十一门火箭发射器一起瞄准土丘,一起轰轰猛射,把整个土丘活生生砸碎。
惩戒者很冷静,没有到处乱跑,宁可躲在爆炸的烟尘中挨炸,也不跑出来挨枪。古铁没能把惩戒者逼出来,干脆让镜像展开地毯轰炸,把烟尘弥漫的区域轰炸一遍又一遍。在爆炸的同时,古铁不断释放堕落神力的灵气,覆盖这一整片区域,让灵气自动寻找目标。
如果古铁可以选择,绝对会一直轰炸下去,直到把惩戒者炸死。但轰炸了几分钟,古铁渐渐感到一个陌生的困扰:‘灵能不够用’。他不会毁天灭地的元素风暴,也不会超远距离的强力雷击,没有巨额的灵能耗费。疾行术、波纹功、堕落神力、破坏神力等等能力,都是重在质量,不要求数量,耗费不了多少灵能。所以古铁很少能打到灵能不够用。
一般情况下,都是过多的灵能冲击身体,让心脏和大脑承受不住。
但是现在,古铁维持几个镜像和一个堕落神力,竟然感到灵能输出不够。因为得不到足量补充,一个镜像渐渐退化到最初的模糊模样,然后消散成雾气。没过多久,又有一个镜像出现了退化。古铁想了想,无奈的说:“这里的魔晶指数太低,灵能供应难啊。”
古铁干脆撤销镜像,收回那些终结者武器。专心致志的释放堕落神力。轰炸停止后,烟尘逐渐散去,露出一个比游泳池更大的大坑。惩戒者蜷缩在大坑一角,遍体鳞伤灰头土脸,但伤势并不特别严重。他拄着大剑缓缓爬起,拍拍脸吐掉嘴里的沙子,淡淡的说:“如果你继续轰炸十分钟。我或许彻底散架了。但这里的灵能确实不充足,让人束手束脚。”
“是呀,确实闹心。”古铁也不着急,一边放神力一边打量惩戒者。破坏神力造成的伤口还在,遏制伤口的火焰更加暗淡,血一直流个不停。鲜血和泥污混在一起。让惩戒者肮脏又狼狈。古铁顿时开心了,笑着说:“曾有人对我说,鼎盛时期的你,使用巨狼星座大剑,穿虚空石铠甲,戴天堂之眼头盔,穿风神靴。能达到下位神水平。刚才的时候,你确实使用超出凡人极限的神力。也就是说,你本身有准神,通过装备提升到下位神,是吗?”
“看来你经过专人训练。”惩戒者如有所指的说。
“一般来说,准神都是进攻面弱,防御面强。因为大多数战士在战斗的时候,更容易感受到死亡的恐惧。所以往往先加强防御,提高生存能力之后,再慢慢提升进攻面。”古铁疑惑的问:“晨星也是一样,有绝对防御却没有绝对攻击,你怎么重攻轻防?”
“因为我是攻,他是受。”惩戒者说。
“什么?”古铁被吓得差点跳起来。
“开玩笑的,脑子被堕落神力污染。意识松懈,随口说出了荤话。”惩戒者笑了笑,淡淡的说:“你说得没错,准神都重视防御面。轻视进攻面。大多数准神的防御面比进攻面高一级。一门心思加防御,把防御加到下位神,进攻面停留在凡人的准神也很常见。晶石界域的龙神只是野生的神灵,未必能了解神战理论,也就是说,你的导师是另一位大能。”
“你现在没空操心这个吧,作为一个攻强守弱的非主流准神,你会遭受普通攻击的伤害,子弹能打穿你,火焰能烧焦你。”古铁拔出手枪向惩戒者晃了晃,笑着说:“你确实能快速愈合,但前提是耗费灵能。这里的灵能这么不足,快速自愈反而成为巨大负担。你要耗费大量灵能到快速自愈,那进攻的灵能肯定不够。惩戒者,你还有翻盘的希望吗?”
“年轻人,你又怎么进攻?”惩戒者后退一步,突然瞬移出极远,大约有一个篮球场的长度。他平静的问:“你的堕落神力太软弱,无法直接控制我。我还是能自由行动,脱离你的污染,找个安静角落慢慢恢复。古铁,你还能召唤那些多才多艺的镜像吗?”
“我能召唤的,可不只是镜像。”古铁甩手一个响指,身边闪现一团金光,出来一个性感美丽的大美女。她眸中燃烧着金光,金色蛇发像孔雀开屏一样展开,浑身缭绕金灿灿的沙尘。她明白古铁的心意,知道古铁想要什么,便落在地上连续跺脚,向大地注入一股股庞大的土元素之力。惩戒者脚下的地面大面积破裂,喷射出无数灼热的沙尘。
惩戒者连忙跑开,但前方有大片岩刺冲出,完全没有落脚之地。他连忙转身,但不论面朝那个方向,都有岩刺破土而出,让他无法落地。古铁笑了笑,又甩手一个响指,身边闪现一团火光,出来另一个性感的大美女。她眸中燃烧火光,硬扎扎的触角银发垂在背上,环绕着火云,正是火焰精灵白蜘蛛。她凝视着惩戒者,从眼中喷出两束火焰射线。
惩戒者来不及逃跑,只能横剑格挡,还真用剑刃挡住两束火焰射线。白蜘蛛不断转移视线,试图灼烧惩戒者的其他部位。但惩戒者反应极快,不停改变格挡角度,稳稳挡住火焰射线。白蜘蛛也不强求,拍一下维纳斯的屁股,然后凝视惩戒者的脚下,用火焰射线灼烧泥土。维纳斯操纵泥土吸收火焰,于是泥土迅速熔化,变成一大片剧烈沸腾的岩浆。
惩戒者不想泡岩浆浴,连忙高高跳起,准备用飞行法术逃跑。古铁又甩手一个响指,身边闪现一团电光。电光闪烁的水墨再度出现,盯着惩戒者释放闪电。惩戒者身在空中没有遮蔽。飞得再快也快不过闪电,所以遭到许多道闪电连续轰击,浑身冒烟的坠落到岩浆中。白蜘蛛和水墨一起盯着惩戒者,一起喷射火焰和闪电,烧得惩戒者电火花直冒。维纳斯操纵泥土吸收溅开的能量,弄出一池热腾腾的岩浆,让惩戒者享受全方面的灼烧。
她们的进攻极其凶狠。电击火烧岩浆烫,让惩戒者像一块油锅里的炸鸡翅。但没过多久,她们也遭到灵能不够的限制,攻势迅速减弱。古铁也不勉强,收回三个魔化精灵,又甩出一个响指。蓝黑的雪花从虚空中涌出。美丽如黑珍珠的黑蜘蛛终于出现。她凝视着岩浆中的惩戒者,射出两束深蓝的冷光,击中惩戒者,也击中周围仍然在沸腾的岩浆。
极冷与极热相遇,如同冷水倒入滚油,一次极度惨烈的大爆炸立刻发生。岩浆和碎石猛烈喷发,在地上留下一个巨大的地坑。喷射到半空的岩浆碎石随后落下。形成一片流星火雨,猛烈打击周围。古铁迅速收起黑蜘蛛,变出一面终结者‘雨伞’举在头顶,挡住这些冲击。过了一会,一具焦黑残缺的人体落在他面前,发出一声额外刺耳的闷响。
古铁早知道这结果,但看见这样一幕,还是忍不住心情沉重。一直滚滚释放的紫气终于停止了。任何强大的神都需要灵能,如同强大的军团需要补给。回想二战时,法西斯德国的装甲军团势不可挡的横扫老毛熊,一直推进到莫斯科。莫斯科只能堆人头拼消耗,压根没法正面击败德军。最后德军还是败了,为什么会败?冬天到来,苏军适应寒冷。德军在寒冷的冬天得不到充足补给。所以精锐的德军输了,由农夫和拖拉机组成的苏军赢了。
现在的惩戒者与昔日的德军完全一样。这个战场的灵能贫瘠,双方都得不到充足的灵能补给。但古铁的军备占据绝对优势,不仅有装满火匣的弹药。还有四个蓄满能量的魔化精灵。惩戒者被破坏神力和堕落神力双重削弱,在遭受她们的狂轰滥炸,最后活生生的耗死。古铁早猜到这个结果,但真正看见惩戒者的焦烂残骸,还是说不出的难过。为什么杀人放火金腰带?为什么修桥铺路无尸骸?为什么一位堂堂正正的英雄,死得这么悲惨?
古铁长长的叹息,转身向动力装甲的碎片走去,打算收拾收拾回家。但惩戒者的残骸突然燃烧起来,火焰是不同寻常的银色,一个雄伟的灵体从火焰中站起,张开大手快速伸出。精神恍惚的古铁没有一点反应,被大手穿透后背,抓住正砰砰搏动的心脏。他感到心脏被拽紧,呼吸困难身体僵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缓缓的抓过头,看自己的敌人是什么。
这是一个极其雄伟的灵体,棱角分明的面容严肃冷峻,眸中闪耀明亮的灵光,雄伟的身躯完全**,半透明的肌肤布满一种极其繁复的金色花纹,背后张开三对极其辽阔的火焰之翼,仿佛连接天空覆盖大地。他凝视古铁,吐出苍老粗犷的轰鸣之音:“古铁,你成功了,你击败了我。但还是不够,你只是击败我的形骸,没能击败我的精神。”
“我**,你到底想干嘛?”古铁没法说话,只能在心中大骂。
惩戒者的灵体没有说话,拽紧古铁的心脏。古铁顿时两眼一黑,一阵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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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一片浩瀚的星海中,化身一颗流星……
仿佛在浑浊的星云中,与无数星光一起飞旋……
仿佛一会很愤怒,变成一团爆炸的超新星……
过一会又极度欢乐,变成灿烂的流星雨……
古铁迷迷糊糊的醒来,视野起初模糊不清,什么都看不见,如同1000度近视却不戴眼镜。突然间,一条湿漉漉滑腻腻的软肉贴着他的眼睛,吧嗒吧嗒的使劲舔,舔了左眼再舔右眼,留下清爽舒畅的口水。古铁渐渐清醒过来,看见一双金灿灿湿漉漉的小眼睛。两只小眼睛很快眯成月牙儿,一张粉嫩的小嘴缓缓张开,露出两排洁白的小牙齿,亮闪闪的。
“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浑身恶寒,似乎很恐惧?”古铁浑浑噩噩的心想。
这粉嫩的小嘴狠狠咬住他的脑门,洁白的牙齿切开头皮,深深刺入头骨,发出极度刺耳的嘎吱嘎吱声。古铁感到一阵阵极度的剧痛,脑中蹦出无数混乱的记忆,勉强拼凑出一套完整剧情:在决战的最后,惩戒者把他的灵魂拖入了亚空间,在亚空间中战斗。亚空间可以是天堂,也可以是地狱,他一定还留在地狱中,被什么饿死鬼和地狱犬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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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亚空间之战会以‘回忆杀’的形式慢慢补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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