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蜂后很明确的说。
古铁一听这说法,就郁闷的叹息:“唉,先说坏消息吧。”
“不,从逻辑上来说,必须先说好消息。”蜂后语气有些微妙。
“真的?”古铁不解的问。
“是的,只有先听好消息,主人才能知道坏消息怎么坏。”蜂后说。
“你这么一说,我哪有好心情听好消息。好吧,好消息是什么?”古铁无奈的问。
“这段时间,姐妹们经常研究杀戮废墟的天文地理,历史民俗,海族神话,铁族传说等等。出于职业习惯,我对精神控制领域的知识特别留心。收集到一些有趣的故事。”蜂后的语气渐渐从容、温和,仿佛动物世界的旁白之音:“在上古时期,铁族有很多神祗,就像一个复杂的大家族。火神是一个叛逆的神祗,就像一团烈火,时刻试图烧毁传统。有一次,他与锻造之神索林比试口才,看谁更擅长招揽信徒。锻造之神可是主神,不仅有精湛绝伦的手艺,还有让人崇拜的威仪。论力量,论魅力,火神都不如锻造之神,只好多用智力。”
古铁听得郁闷,连忙说:“外面在打仗,不停死人,你能直奔主题吗?”
“马上到主题了。”蜂后保持从容温和的磁性嗓音,慢悠悠的说:“火神巴克利昂知道自己硬碰硬,肯定不如锻造之神索林,就向自己的情人求助。他的情人是生命三女神的医药女神菲茵,也是一个叛逆好动,喜欢找乐子的神祗。医药女神和火神一起联手,创造出‘沉迷头盔’。这里涉及上古时期铁族的一个传统,那时候,铁族喜欢用头盔当杯子喝酒。”
古铁听得不耐烦,插嘴说:“‘沉迷头盔’就是不停制造迷药的沉迷酒杯。是吗?”
“主人英明。”蜂后恭谨的说。
“给我快些,否则这事完了,我回去操得你半个月不能下床。”古铁恼火的说。
蜂后沉默一会,慢悠悠的说:“这要从五万年前慢慢说起……”
“好吧,我改变条件,回去半个月不操你。”古铁说。
蜂后立刻干脆的说:“把酒和血装入沉迷头盔中,可以转变成一种药酒。让服用的铁人精神恍惚,进入一种似睡非睡,半睡半醒的梦游状态,就是主人见过的那样。火神与锻造之神的比赛在一座信仰不坚定的城市举行,在比赛的前几天,医药女神和火神暗中散播药酒。让所有铁人都梦游。说到这里,主人也能猜出结果。重点在于,怎么破解沉迷药酒。”
“快些说。”古铁问。
“我推荐最简单直接的解法,杀死沉迷头盔的使用者,摧毁沉迷头盔。”蜂后说。
“对铁盾堡的受害者有没有损害?”古铁问。
“那些精神孱弱的弱者,比如小孩,意志不坚定的成人。可能出现精神衰弱、幻视幻听、精神分裂等等症状。”蜂后很好心的安慰说:“主人,别担心,如果在地球,可能出现80%的精神病人。但在杀戮废墟,大家都嗷嗷的狂暴,大概只有10%的人口发精神病。”
“铁盾堡有一百多万人,10%就是十万人,换个办法。”古铁没好气的说。
“唉。主人太温柔了,好吧,温柔的做法是这样。”蜂后无奈的说:“赶走沉迷头盔的使用者,如果她不愿意走,就捆绑打包带走,让她远远离开铁盾堡。然后,我们可以调配一些精神治疗的药物。让每个患者服用,再招募一批神经科医生和心理医生……。”
“给我一个不粗暴也不温柔的办法。”古铁没好气的说。
“让我想想,主人要设法制服沉迷头盔的主人,迫使她自愿解除迷惑。具体怎么解除。我就不知道了,但肯定比粗暴解法安全一些,也更加的……麻烦。”蜂后语气有些微妙:“按照铁族神话,沉迷头盔的创造者和第一个使用者是医药女神。还有不少神话表明,女铁人更擅长使用沉迷头盔,所以主人很可能是一个‘她’。如果这样,主人有很多办法制服她。但神话不一定靠谱,所以主人要做好心理准备,去制服一个男性的铁人。”
古铁沉默一会,恶狠狠的问:“好端端的一件事情,怎么被你弄得这么下流?”
“咦,人家有说什么吗?”蜂后很无辜的说。
“好吧,我该怎么寻找沉迷头盔?”古铁无奈的问。
“铁族喜欢酗酒和飙车,男女老少都喝酒。沉迷头盔的主人肯定潜入了一座销量最大的酒厂,把药酒投入一种大家都爱喝的畅销酒,才能让全城的铁人中毒。她或许已经离开,但不可能不留下线索。”蜂后很自信的说:“主人去酒厂,应该能找到沉迷头盔和‘她’。”
古铁叹了口气,又问:“还有什么吗?”
“好消息说完了,现在该说坏消息。”蜂后说。
“什么?我明明一连听到三个坏消息?或许还不止三个。”古铁震惊的问。
“主人呀,能够确定的消息都是好消息,不能确定的消息才是坏消息。”蜂后严肃的说,语气第一次这么认真:“我们有三种解法,不论粗暴,温柔,或者不粗暴不温柔。不论哪种解法,我们都要去酒厂,都要寻找沉迷头盔。敌人肯定比我们更加清楚,如果我是阴谋的策划者,肯定会围绕沉迷头盔布置埋伏,把追寻沉迷头盔的强敌彻底干掉。”
古铁很平静的说:“知道了,还有什么吗?”
“主人,你明知敌人有埋伏,还一头冲进去?”蜂后严肃的问。
“敌人想要古铁,如果一头冲入陷进的追寻者不是呢?”古铁反问。
蜂后沉默一会,笑着说:“不愧是我们的主人,我们在白城恭候主人的凯旋。”
古铁中止了心灵感应,低声叹息:“唉,泰拉。”
“嘛,喵事?”引导精灵旋转一圈,甜甜软软的呼喊。
“我要去一个售货机。从旅行存储箱取一些东西。”古铁说。
“你要走神不知鬼不觉的秘密通道吗?”引导精灵笑嘻嘻的问。
“是的,会有大把大把的小费哟。”古铁笑着说。
“跟我来。”引导精灵开心的飘出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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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闷臭的下水道中,一团黑影快速的飘浮前进,不发出任何声音,也不留下任何痕迹。地上正在激烈战斗。枪声和爆炸声接连不绝,使得下水道不停颤抖,水泥块不停簌簌脱落。突然间,一个下水井盖被炸飞,一束火光透过下水井,照亮了下水道。黑暗暂时消退一些,这黑影隐约暴露出轮廓。原来是一个穿紧身战斗服的战士,背负长匣,腰佩短刀。他全身都是朦胧的黑色,但面罩涂成白色骷髅鬼脸,战术腰带的扣头也是一个白骷髅鬼脸。
这个骷髅鬼脸的黑衣战士不是别人,就是继承子爵遗产的古铁。
古铁连忙加快速度,快速穿过这条光亮水道,到达更前方的黑暗区域。黑暗再次降临。战斗服也变得模糊不清,化作一团朦胧的黑影。古铁暗暗的松口气,略微放慢一些脚步,在心中叹息:“这就是泰若族的顶级潜行装备?略微有一点光照就显形,唉……”
隐形跟随的引导精灵察觉古铁的意见,便细声说:“不论怎么说,比地球科技强吧。”
“这倒也是。地球还没有隐身衣。”古铁无奈的说:“还有多远?”
“前面左拐,有一排特别的排水口,那是大理石酒厂的下水口。”引导精灵细声细气的说:“大理石酒厂是铁盾堡最大的酒厂,专门生产各种果酒、甜酒。铁族禁止工作时间喝高度酒。但不禁止20度以下的低度酒。对铁人来说,低度酒只是饮料,类似地球的牛奶、可乐、凉茶。铁族一般早起喝甜酒,中午喝奶酒,晚上喝蜜酒,夜宵正式喝烈酒。吃完夜宵,他们基本喝得五分醉,然后在街头组队飙车,车撞得稀巴烂,人在车里睡到天亮。”
“我操,你这是吹牛吧?”古铁大吃一惊。
“真的,这是铁族传统,成家前的年轻人都喜欢这调调。”引导精灵说。
古铁无奈的摇摇头,一边佩服一边感慨,果然穷山恶水出刁民,杀戮废墟这鸟地方都出一些不知道死活的疯子。能够在杀戮废墟长大成年,真心很不容易啊。过了一会,他来到一个y型岔道,左拐继续前进一会,就到达一个宽敞的蓄水池,前面有一排奇异的大出水口。古铁一看见这些出水口,就彻底的傻眼了,不敢置信的问:“这到底是啥?”
“我说过了,这是一些特别的排水口。”引导精灵说。
“可你没有说,排水口跟人类的括约肌一样特别?”古铁说。
这些出水口的末端都是封闭的,封闭物不是栅栏,而是一种褶皱的橡胶膜,酷似人类的……屁眼。就当古铁震惊的时候,一个排水口突然扩张,噼里啪啦的排出一大坨黄褐色粘稠物体。引导精灵笑嘻嘻的说:“确实跟括约肌一样特别,因为酒厂的酿酒系统是一个仿生学工程,模仿动物的消化系统。胃囊负责让原材料和酒曲发酵,小肠负责吸收酒水,剩下的酒渣进入大肠进一步处理。最后,处理完毕的酒渣通过直肠蠕动,排放到外面。”
古铁沉默一会,看向‘粪池’旁边的一个装甲门:“那是什么?”
“肛肠科医生的出诊门。”引导精灵说。
古铁明白了,拔出短刀手腕一甩。短刀旋转着掷出,狠狠扎入一个排泄口的橡胶膜,割出一条长长的裂口。他又用灵能之手遥控短刀。割出一个十字型大裂口,才收刀插回鞘中。这排泄口彻底松弛了,所以没过多久装甲门就开启,两个肛肠科医生(修理工)眼神茫然的走出,打着手电观察受损的排泄口,完全没注意到近在咫尺的黑影。
古铁猫腰贴墙走入门内,无声无息的快速移动。引导精灵跟在古铁身后。用细微的声音说:“向前大约二十米有酒厂的地下仓库,存放刚刚出产的桶装酒,可能有一些警卫巡逻。如果警卫跟修理工一样继续工作,可能把你当做入侵者袭击。你要想好怎么做。”
古铁默默的走几步,低声说:“有没有酒厂的人事档案?”
“我向杰顿申请授权。”引导精灵顿了顿,继续说:“获得授权。杰顿愿意给你最高的权限,你可以动用铁盾堡的任何物资和情报。如果前提是大多数人的利益,你还可以牺牲少数人。这是一份杀人许可症,你可以排除任何威胁你的铁盾堡公民,不受任何的处罚。现在,你只要找一个计算机终端,进入到酒厂的主机。就能获得酒厂的所有情报。”
“真啰嗦,计算机终端在哪?”古铁问。
“仓库有管理物流的计算机,应该连接着酒厂主机。”引导精灵说。
地道很简单,直走一会就到泰拉所说的仓库。古铁摸到仓库门口,朝里面偷偷瞟一眼,就忍不住喊‘赞’。这仓库的构造很先进,顶端有几排梁式起重机,酒桶整齐放在货架上。货架之间还有纵横交错的铁轨,行驶着一些类似矿车的小列车。一些起重机正不停抓起酒桶,放入列车的车斗里。列车行驶到仓库另一端,让另一些起重机取走酒桶,放在空货架上。
控制室就在大门旁,里面有三个工程师正在工作,眼神都是呆呆的。也不知道在干嘛。仓库里面还有一些警卫,都是两人一组,携带着防爆盾和电棍,在货架之间走来走去。他们的眼睛很呆滞。视线都很有规律,基本都看着货架,不怎么管大门口的控制室。
古铁看了一会,低声问:“这些警卫在提防啥?”
“偷酒的贼,铁人好酒,偷酒很频繁。”引导精灵细声说。
古铁等待一会,等到所有警卫都不面对控制室时,就贴墙走到控制室门口,直接开门走进去。工程师们都呆滞的低头忙活,没有回头看谁进来。古铁走到一个操纵计算机的工程师身后,拿出一张纸巾捂在他的口鼻处。这纸巾是一种一次性迷幻剂,类似于地球的卫生棉和安全套,价格不菲,效果也很好,这工程师略微僵硬一会,就人事不省的歪在椅子上。
古铁把他连人带椅的挪开,然后走到计算机前,向计算机比划几个手势。
“先点击右上角的红x按钮,然后点击左下角的蓝色按钮……”
引导精灵细声讲解,声音跟蚊子的嗡嗡声一样,只有古铁能听到。古铁快速的操纵计算机,很快进入到酒厂主机,获得一份酒厂所有员工的名单。——毒液曾告诉古铁:‘打伤敌人的前提是打中敌人,你无法射中敌人,更不可能射杀敌人。’那么间谍要大范围投毒,必须先接触所有酒水。无法接触酒水,更不可能在酒中下毒。在酒厂中,什么人能接触所有酒水呢?人选肯定不多。还有一个要点,酒厂的间谍一般是新人,不大可能是老员工。
谁会在酒厂安插一个长线间谍呢?只有军政的重要部门才会有长期潜伏的间谍。
古铁搜索一会,很快找到一个人选,而且是唯一合乎标准的人选。这是一个女性铁人,新入职的质检员,负责检查所有新产的甜酒,加入酒厂才五天。女性铁人更擅长操纵沉迷头盔,质检员的工作可以大面积接触酒水,加入酒厂的时间也符合。古铁立刻调查新质检员的所有资料,姓名,民族,年龄,出生地,然后发现一个意外之喜——她正在上班。
“喂,你是谁?”一个工程师终于发现古铁,傻乎乎的问。
“我是巡查员,看看你们有没有认真工作。”古铁随口说。
“但是……你的制服……好奇怪……”工程师呆呆的问。
“这是新制服。”古铁说。
“噢。”工程师怔怔发呆一会,又说:“达蒙在睡觉吗?”
“达蒙?”古铁看一眼被迷倒的工程师:“是呀,我要扣他的工资。”
“如果达蒙睡觉了,谁负责管理新线路啊?”工程师又问。
“你来吧。”古铁快速关闭刚才打开的程序,然后走出控制室。工程师怔怔发呆一会,然后走到计算机前面,哒哒哒的敲打起来。过了一会,工程师拍拍脑袋,走出控制室左右张望,僵硬机械的说:“不对,你的制服不对,你不是巡查员,警卫,警卫,有偷酒贼。”
“抓偷酒贼。”警卫们大呼小叫,打着手电在仓库里乱跑,搜查每一个耷拉角落。
仓库外面的走廊里,古铁探头看一眼乱糟糟的仓库,无奈的摇摇头,大步走向安全楼梯。在楼梯里,还有一个认真扫楼梯的花白胡子大爷,戴着鸭舌帽,穿着帆布工作服。古铁一巴掌把他拍晕,扒下工作服套在身上。铁人的体型很宽,衣服也很大,可以罩在战斗服的外面,把武器全部盖住。古铁穿上外衣,又戴上鸭舌帽,压了压帽檐,然后继续前进。
质检部门在二楼,古铁直接走到二楼,然后低着头到处寻找。所有人都呆滞的认真工作,那么唯一表情灵活的那个人就额外明显。没过多久,古铁看见了她。在一个走廊尽头的窗台前,她正在关窗子拉窗帘,动作明显很仓促,试图隔离外面的枪声和火光。当旁边有人经过时,她会主动转头招呼,带着皮笑肉不笑的僵硬微笑,额头还有一滴滴汗水。
古铁直接走向她,脚步很快,也非常安静。当她转身看见古铁的时候,相距已经不到十米。她吓得缩成一团,慌张后退的撞上窗户,发出一声哗啦声响。古铁快速跳起,翻身倒立在天花板上,双腿再轻盈一蹬,瞬间就落到她的身边,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她吓得脸都黄了,整个人硬得跟木头一样,膝盖簌簌不停的发抖,沙哑的说:“别……别杀我。”
整走廊的所有人都看向这里,看着簌簌发抖的女质检员,看着戴骷髅面罩的清洁工。
古铁拉着她走进旁边的女厕所,平静的说:“个人卫生检查。”
众人呆了呆,继续浑浑噩噩的各自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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