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罗莫夫不说话,只是直视着邦德的双眼,邦德既然没有让他们进来前交出武器,那就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让唐术刑两人不敢动他,可他的自信来自于什么呢?
“很多年前,我就盯上他们了,要知道钱是好东西,钱可以买到很多很多的东西,包括最机密的情报,大量的金钱面前,很多人都得为自己考虑,当然,你们认为人员名单只有你和你的上司知道,其实不然,有机会接触名单的人非常多,为了钱他们愿意铤而走险。”邦德一字字说道,一直盯着电视机,“我盯上他们并不是为了今天,只是想有一天可以发挥相应的作用,想不到,真的发挥作用了,一个星期前,我抓了他们,带到公寓干掉,然后留下线索,希望能够引出联邦安全局的人来,这样我便可以面对面与你们谈判,只是没想到,竟然引来了两位,我想,这是你们的运气。”
格罗莫夫听完终于开口:“我不懂你话中的意思,能说明白点吗?”
“很多年前,我独自一人从那个峡谷中逃了出来,身中数枪,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你们制造出来的那种机器怪物,对,怪物,面对那东西的时候,它才是怪物,而我们只是一群柔弱的狗崽子,任由它屠杀,我们毫无还手之力。”邦德却是看着唐术刑,“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复仇,我知道的只是……逃命,活下去,躲起来,因为那东西太恐怖了！我不管变得多强大,都不是它的对手！”
格罗莫夫冷冷道:“所以?”
“所以我开始四处躲藏,并且因此认识了许多的朋友,他们教会了我如何成长,如何战胜自己心中的恐惧,以及重燃我心中复仇的火焰！”邦德说话间。却是带着笑,就像是在说其他人的故事,而且这个故事在他看来十分可笑,“大家都被迫害。所以推选我成为了首领,成立了联盟,我们的联盟叫做夜族联盟。”
唐术刑和格罗莫夫对视一眼,邦德似乎喜欢看到他们这幅表情,脸上又出现了早先的微笑。
“后来,我们开始四处作战,吸收战争经验,并且也认识更多的人类朋友,毕竟这个世界上人类还是占大多数,也许是上帝眷顾我。他送了我一件礼物。”邦德说着将桌子上那个对着自己的相框转了一面,展示给唐术刑和格罗莫夫看。
两人看到,那是一张合影,一群武装分子站在一起,都指着大家中心位置的那个东西。当格罗莫夫看到那东西还有上面的编号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慢慢扭头看向唐术刑。唐术刑原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是从格罗莫夫那张惨白的脸顿时明白了,放在合影中心位置的是一枚核弹头。
“它叫狼族宝贝。”邦德还给核弹头取了个挺恶俗的名字。
此时,格罗莫夫和唐术刑按耐不住了,邦德却对着他们不断摇头:“来不及了。真的,来不及了,这枚核弹头如今正在市中心某个地方放置着,还有十五分钟就会引爆。我们计算过,除了这间地下酒吧之外,城市三分之二会瞬间被摧毁。二次伤害还不计算在内。”
“你他妈的疯了！”格罗莫夫拔出手枪来。
邦德点头,使劲点头:“对呀,我疯了,我没说我是正常的……狼,你难道不知道狼都是疯狂的吗?来！开枪！打死我。然后你们走出去,被核弹炸死！”
格罗莫夫并未放下枪,也没有扣动扳机,唐术刑握着大衣中龙麟刃的剑柄。
“我说过,你们的运气极好！”邦德笑道,“如果不是这样,你们早就被炸死了,我相信你们肯定会在这里停留很久。”
“邦德！与你有仇的那些人不是死了,就是已经被惩罚了,这里的人是无辜的,你不能那样做！”格罗莫夫慢慢放下枪,“我求你了,不要那样做。”
邦德起身来,指着格罗莫夫道:“保持住！就是这种表情,我记得,很多年前,我们被那机器怪物屠杀的时候,我们也是这样,苦苦哀求,在哀求声中,一个个被它杀死！所以,我知道,哀求没用。”
现在,唐术刑算是大致明白为什么下面的富商会这么紧张了,因为邦德把他们弄来的原因就是让他们避免被那核弹杀死。
邦德走到玻璃口,冲下面的人招招手,指着手表,让大家耐心等待,同时道:“这间酒吧我修了好多年,开始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防止核弹头的爆炸,只是想弄个城市中的据点,后来我们找到了‘狼族宝贝’,于是开始重新加固酒吧,朝着地下深挖9留下了可以离开的通道,同时开始物色在当地可以为我们提供资金的商人,说真的,他们很贪婪,只要可以有钱赚,什么买卖都能做,我想,人类的本性就是导致你们一个个时代毁灭的原因吧?”
格罗莫夫上前道:“邦德,你要怎样才能取消爆炸?”
“不可能！”邦德扭头来看着他,“你们会为了蟑螂的哀求,而取消在家里喷射灭杀蟑螂的药水吗?不会,在我们眼中,你们就是害虫！”
唐术刑此时开口道:“邦德,这件事不是你的主意,谁指使你做的?”
格罗莫夫回头看着唐术刑,直接回答:“尚都！”
唐术刑点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现在挣扎有用吗?毫无用处。
“时间快到了,也到了可以检验这间酒吧是不是坚固的时候了。”邦德将电视机频道调换到另外一个台,那是一个无人机的视野,那架无人机正飞翔在城市边缘的上空,高度不过百米,那已经是那种民用六翼无人机的高度极限了。
格罗莫夫坐了下来,扭头看着唐术刑,他现在很矛盾,既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浑身又很燥热,他出去也阻止不了,就算告知乌柯兰现政府也没有人会相信他。前苏联解体之后。乌柯兰的核弹头流失了多少出去,谁也不知道,有谣传说至少有两百多枚消失不见,但又没有强有力的证据支撑。与此同时,当时属于前苏联的各种武器也卖向了世界各地。就如邦德自己所说,在强大的金钱攻势前,绝大部分人都是不堪一击的。
“10、9、8、7……”邦德开始看着挂钟上面的秒针倒数着,脸上的表情就如同是迎接新年的到来,终于倒数结束,邦德兴奋地跳了起来,而下面的富商和唐术刑两人都呆呆地站在那,看着这个疯子在那手舞足蹈,随后迎来的便是大地的震动……
无人机监控画面上看到。从市中心的某个位置腾起爆炸的黑云,直冲天空,紧接着便是肉眼都能清晰可见的爆炸光波朝着四周袭去,只是瞬间便淹没了无数的建筑,没过几秒钟。无人机的画面彻底消失了。
不断的震动袭来,富商和其家人吓得尖叫,躲在沙发后,桌子下,抱拳祈祷着,不断地说着自己要赎罪,酒吧在拼命椅着。如同是8级以上的地震袭来一样,水晶灯砸落下来变得粉碎,房间内的灯突然熄灭,碎掉的酒瓶遍地都是,家电也冒着火花东倒西歪。
不知道过了多久,震动终于停止了。靠墙站着的邦德还在那笑着,裂开嘴露出一口血红的牙齿笑着,看着趴在地上的唐术刑和格罗莫夫笑得跺脚。
格罗莫夫慢慢爬起来,看着酒吧中的惨状——酒吧都变成这幅模样,更不用说在外面会是什么模样。
唐术刑也靠墙坐着。还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这种大规模的杀伤,他在费城经历过一次,想不到事隔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又在这里重演。
“这个时候,我的人已经在世界社交网络上发布了是亚欧大陆朝这里发射核弹的谣言。”邦德靠在那里说,“接着战争就不可避免了,乌柯兰现政府军队立即会对东线发动大规模攻击。”
“有弹道导弹监视系统,没有人会相信你的鬼话！”格罗莫夫抬头说,但说的是那么的无力。
“我知道,但是民众不知道,你认为全球这么多人,有几个人真的懂你那个什么监视系统?而且最先进的系统都在几个大国手中,美国一定会站在乌柯兰现政府这边的。”邦德走到格罗莫夫跟前蹲下来,“而且谣言一出来,瞬间便会传遍全球,除了非常冷静的人之外,没有人知道你们是无辜的,你认为乌柯兰现政府会说,有人藏了核弹头在我们的脚下面,我们自己都没有发现,是我们自己活该?不会！为了全局,他们会咬死是你们做的。”
格罗莫夫盯着邦德:“你要报仇,你对付的应该是我们,为什么要牵扯进其他的人?”
邦德沉声道:“我说了,我其实一开始不想复仇的,我只是想逃,找一片土地藏起来,可是你们不让我们存在,觉得我们是威胁,那么我们只能亲手去发现一片属于自己的领土！尚都答应过我们,只要我们做该做的事情,那么当世界大同之后,土地任由我们挑选！”
唐术刑摇头,看着邦德:“我明白了詹天涯的那句话,他说不难明白,为什么有些人永远是棋子,而成为不了下棋的人。”
邦德起身来:“我已经赢了,没关系了,还有,你们如果想追杀我,没用的,下面的这些富商都是这次事件的见证人,你们杀我,我杀他们,他们死了,没有人给你们证明这件事是我做的,所以你们自己考虑下,我先走了！”
邦德摸了摸格罗莫夫的脑袋,像是在摸一只宠物狗一样,随后从碎开的窗户口跳了下来,示意活下来的富商们跟着自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