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岩用手指头捻起一小戳烟丝,放到鼻子下猛嗅一阵,脸上露出了**的表情,然后才恋恋不舍的塞入烟斗中。
“咳咳……咳咳……”老人干咳了一阵说:“什么事?要买陶器的话还得稍等下。”说完他起身来到火窑旁,往内添了些干柴。
瑞农向柳生岩深深一鞠躬后单膝跪地说:“恳请大师您收我为徒,教我最强的武技！”
听了瑞农的话后,柳生岩那干瘦的弓形身躯猛的一颤,“我只不过是个靠烧泥土为生的糟老头子,哪会什么武技?”老人摇摇头,落下几缕苍白的发丝。“你们买不买陶器?不买的话就早点走吧！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如果你不会武技的话那又是如何挡下那一剑的?”
“呵呵！”老人捡起一根吹火棍将窑底的木炭吹得金亮,“哪需要什么武技?哪里有什么最强的武技?只不过是抬起手罢了。少年……”说着他放下吹火棍回过头,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瑞农,“我没看错的话,你的实力比我强很多,我还有什么能教你的?”接着浑浊的目光又在瑞农身后那三位女生身上来回扫视,“她们也不是普通人……一个魔导士,两个精灵。哦！右边那个矮子居然还是暗精灵……少年,你很不简单！”
“恳请您教我如何用剑！”
“走吧,走吧！我没有收徒传授武技的意向……如果你想学陶艺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微风徐过,摇曳着枝头的绿叶,卷起一片沙尘,将瑞农黑色的秀发染上了一层淡黄色。
艾丽卡来到瑞农身边替他掸去发丝上的尘土说:“走吧！他已经铁了心,在这样纠缠下去也没用。”
瑞农摇摇头,眼中流露出坚毅的目光,“要怎样,你才愿意教我武技?”
“怎样都不会。”
“如果你不教我的话我就一直跪在这里不起来！”
“随你高兴！”老人的倔脾气也上来了,转过身自顾自的烧起火来。
菲奥娜来到瑞农身边,优雅的蹲下身,跪坐于地说:“既然你在这边跪着,那我来陪你。”
“西尔芙也来陪着……”西尔芙“噔噔噔”的跑来,“噗通”一声跪下,“哎呀！痛死我了！”
“西尔芙！你在干什么傻事?”瑞农一把扶起西尔芙责备道,“哪有你这样乱来的?哎,膝盖都磕破了……柳生岩大师,有热水吗?”
“屋内左手边的橱上有个黑色的瓮,里面就有烧开的水。自己去拿吧！”直到话说完老人也没回过头。
“艾丽卡,麻烦你帮我将那灌水拿出来好吗?”
“你不会自己去拿吗?”说归说但艾丽卡还是向那小木屋走去。
“因为我已经立下了誓言,如果柳生岩大师不答应的话我就不起来！”
艾丽卡痛苦的用手抵着额头叹气道:“我真服了你了。”
在两声门枢转动的“吱呀”声之后,艾丽卡端着一罐热乎乎的开水出来,帮西尔芙冲洗伤口。瑞耪空间戒指取出一小瓶生命之泉,像倒开水般的倒到西尔芙的伤口上,不一会儿两只膝盖上的伤口全部愈合,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居然还有生命之泉……哼,暴殄天物,那么小的擦伤只要一滴就够了,哪用得着一瓶?你当那是什么?河水吗?”老人不满的哼哼道。
“要吗?只要你教我剑术,我就给你两瓶！”
“炫富?”
“不,真心的求教。”
“走吧！你就算跪到天亮,再给十瓶,我也不会答应的。”老人的话就仿佛是来自严冬的寒风,如一把把无形的刀剑在瑞农的心上划下无数道血淋淋的痕迹。但这丝毫没有动摇他的决心,反而令他变得更加坚定。
瑞农双目微闭,如一尊泥佛般静静的跪坐在地。
“你疯了?瑞农！你真的打算在这儿跪倒天亮?”艾丽卡见状几乎要抓狂了,“他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傻了吗?”
沉默了许久,瑞弄口道:“就让我当一回傻子吧……”
“真的傻了！”艾丽卡无奈的摇摇头向外走去,“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里犯傻,我到临镇逛逛,看看有什么好吃好玩的。菲奥娜,西尔芙,你们来吗?”
“我决定留下来陪瑞农。”
“西尔芙也决定陪着主人。”
“嚯！你们三人的感情可真好！看来我这个第三者还是早点离开的好。拜拜！”说完艾丽卡施展开飞行术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静静的河水缓缓的流淌,带走了缓缓流逝的时间。
“唦唦,唦唦……”“噼里啪啦……”树枝摇摆,树叶的摩擦声;火舌舞蹈,木柴的燃烧声,来来回回的环绕在静静的小木屋前,这一切似乎是那么的宁静祥和。
突然,“嗷！憋死我了！”突然瑞农身上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声,贡扎斯从他的右臂上跳了出来,“无聊死了！”
这阵如同闷雷的吼声着实将柳生岩吓了一大跳,刚刚烧出炉陶器胚子被打碎了一大半。顿时气得他怒火攻心、七窍生烟,苍白的毛发根根倒竖,“你……你……你们……”他指着贡扎斯,结结巴巴的怒吼,“你这是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
“恳亲柳生岩开恩教我如何使剑。”瑞农脸上波澜不惊,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离他有十万八千里远。
“这就是你拜师的态度吗?这就是你……你们安第斯山脉西部人拜师的习俗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柳生岩盯着贡扎斯怒吼,“这又是哪出来的野丫头?闹得那么大动静,害得我这一天的活都白干了！”
“低贱的蠕虫,安敢对我如此说话?”贡扎斯轻蔑的瞥了他一眼。
“贡扎斯……不要说话！”瑞农拉了拉贡扎斯的手示意不要太过计较。随后他俯下身子,“实在对不起,它比较粗鲁不懂礼数且神经大条,多有得罪处请不要放在心上。至于那些打破的瓷器我一定会按价赔偿给您的,请您……”
贡扎斯皱了皱眉头说:“他究竟是什么人物?值得你这样低声下气的?”语气颇为不爽。它并不在乎瑞农说它的种种不是,而是在意瑞农对那名老人的态度。“实力也不见得有多强,我只要两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他！”
“贡扎斯！”瑞农的声音中带有一丝怒意。
“哼！没错！你是可以用两根手指头捏死我！”柳生岩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我不是不会跟一头大蜥蜴计较的……向一名强大的龙骑士要土胚子的赔偿金?我个糟老头子岂敢以下犯上?”
“死爬虫！”贡扎斯咬牙切齿的低吼道,橘色的眼睛几乎喷出火来。
“贡扎斯,你看！对面的山头有一群美味可口的野牛！”瑞农指着远方的山头说道。
“哪里?哪里?我怎么没闻到气味?”一听说有吃的,贡扎斯顿时怒气全消。
“笨蛋,这里是上风口,气味当然被风吹到下风口去了。”
“真的?要知道欺骗一头巨龙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知道！你快去吧,不然会让它们溜掉的。”
贡扎斯贪婪的舔舔嘴唇,大呼一声:“好咧！”便腾空而去。
“没现出真身算它识相。”柳生岩看了看远去的贡扎斯又看了看瑞农说,“它说的是实话,要杀死我,只需要两根手指头就是了。像你这样强大的龙骑士跑到这穷乡僻壤来找我这行将就木的老头子所为何事?”
“恳亲柳生岩开恩教我如何使剑。”
“哼！你就是跪死在这里,我也不会教你的！”说完老人转身回到屋内重重的关上门。
“瑞农……算了吧！看着样子他压根是不会教你的。”菲奥娜叹了口气说,“像他那种实力的武士,放眼中洲大陆遍地都是,比他强的数都数不过来……”
“这话说对了一半,小姐！”这时梦魇出现在菲奥娜身后,“他实力不强是没错,但像他这样的武士……就算是掘地三尺也找不到第二个。”
“什么?我怎么看不出哪里特别的。”菲奥娜“唰”的起身退后两步站定,美丽的眸子中充满了敌意。
“哎呀！你我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怎么还是无法化干戈为玉帛吗?”梦魇笑着说,“看是看不出来的,只有交手过你才能明白。对吧?瑞农·斯达莫科！”
“是啊！我的源力是他的斗气数倍,而且有空间魔法的加持……但是我的魔法剑居然被他的烟杆子给击碎了。”瑞农闭上眼睛回想着之前交手的那是瞬间,“以点破面吗?”
“谁知道呢?反正本大爷推荐的人绝对不会有错！”
“他不愿意教我……这是为什么?”
梦魇想了想说:“呃……也许和他的过去有关吧……啊！是开饭时间了,我也该去找点吃的了。”
“答应我,不要杀人……”
“你与其担心别人不如担心下自己吧！欺骗那头脾气暴躁的母龙,后果很严重,你很危险。”
“呃……”
菲奥娜疑惑的盯着瑞农问:“真的要跪到明天天亮吗?”
“是的,就让我当一回傻子吧！人生难得糊涂……”
西尔芙轻轻的往瑞农身上一靠说:“西尔芙陪你到天亮。”
“西尔芙……我真的很感动……”
“主人！”西尔芙眼中充满了幸福。
“如果你能不给我增加负担的话我会更感激的！因为我要跪上一夜啊！”
“呜……”西尔芙嘟起嘴,眼中满是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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