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樊牛翻来覆去,似乎很兴奋。
等外面忙碌的声音没了,樊老太也去睡了,萧云这才忍不住心中疑惑,“阿牛,你之前所的树神是什么啊?”
一个十岁的小孩子,是没有多少戒心的,加之又兴奋的睡不着觉,禁不住萧云七哄八哄,很快便老实交代起来。
传说,巴国未建之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蛮,人族散居其间,形成一个个氏族,因为常年与艰苦的环境做斗争,这里的人族,没那么多时间去浸淫乐道,多剑走偏锋,修炼的方式也千奇百怪。
在这钟离山脉上,一北一南有二穴,一赤一黑,穴中生有两株神木,一株赤木,一株黑木,赤木寨便是依赤穴而居,那赤木每年五会开光一次,所谓开光,就是散播种子,这种种子,有着十分奇特的效果,经人炼化之后,可代替乐修的音魄,与通天寨的虫乐之道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株神木被赤木寨的村民尊为神树,朝拜了无数年,每当神木开光之时,赤木寨便会召开盛大的庆典,寨子里适龄的孩童都可以去神木下朝拜,如果获得树神的认可,便会降下灵种,获得树神赐福,从此走上一种比虫乐之道更加另类的乐修之道,当地人称为灵修。
从樊牛的口中,萧云得知,赤木寨算得上是方圆数百里内数一数二的村寨,别看赤木寨居于深山,但是,高手也是不少。灵师高手不用说。光是灵宗境界高手也有八位之多。其中更是有一位灵宗后期的大长老。
明日恰好就是五年一次的神木开光之日,樊牛年满十岁,已经有资格接受树神洗礼,故而樊牛才会如此的兴奋,可以说身在这个世界,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强者梦,樊牛也不例外。
萧云听樊牛讲完,不禁在心中大呼稀奇。这大千世界,当真是什么都有,上次遇上通天寨已经够让他惊奇的了,现在又遇上个灵修,居然会想到依靠树种修炼。
“阿牛,你不是说有两神木么?还有一棵神木呢?”萧云疑惑的问道。
一听萧云问起这话,樊牛的声音变得有些气愤起来,“我们赤木寨的神木是赤木,还有一棵神木在是一百多里外黒木寨的黒木,那株神木很邪门。生长的地方到处都是邪气,黒木寨的人都是坏蛋!”
“哦?为什么这么说?”萧云疑惑的问道。
樊牛道。“他们靠神木的灵种修炼出魔种,然后把种子种在别人的体内,将人祭炼成傀儡活尸,非常歹毒,黒木寨经常来我们赤木寨捣乱,可以说是臭名昭彰!”
“黑木寨?他们的实力怎么样?”萧云问道。
“黒木寨是方圆数百里,唯一一个比得上我们赤木寨的寨子,实力和我们赤木寨差不多,幸好你来的是我们赤木寨,像萧大哥你这样的外乡人,在山中乱闯,如果闯进的是黑木寨,估计你现在已经没命了”樊牛道。
“萧大哥,奶奶说你明天要离开,那我得提醒你,这山里每个寨子外都插有寨旗,如果见到是黑旗,那你最好不要进去,有多远躲多远,他们给你吃的喝的,也千万不要碰!”
……
和樊牛一直聊到深夜,萧云对这片山中的情况有了些大概的了解,对樊牛口中所说的神树,也是颇为好奇,有心想去瞻仰瞻仰,不过想来寨子里的人是不会让自己这个外人去看的!
只是个过客而已,明日一早还是离开吧,去西岐取剑才是正事!
——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萧云便与樊家祖孙辞别,离开了赤木寨,继续踏上了去往西岐的路,离开之前,樊老太也给萧云交代了不少山中行走需要注意的事项,并给萧云指了出山的路,萧云感激不尽。
正月二十一,今天对于赤木寨来说,绝对是个大日子,送走萧云之后,樊牛便在樊老太的张罗下,沐浴洁身,换上干净的衣服,与寨子里所有人一起,前往赤木寨圣地。
人群浩浩荡荡,进入了钟离山上一处山窝。
山窝里耸立一棵少说有百米高的参天古树,红枝红叶,异常妖艳,树顶如穹盖一样遮天蔽日,树身之大,怕是十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庞大的树身,就如一位蛮荒巨人傲然挺立天地间,只需看一眼,便让人生出顶礼膜拜之心,这便是赤木寨的根基,被赤木寨视为神树的赤木。
古树之下,建着一方祭台,祭台上摆着一张供桌,桌上放置着三牲等物,一位身材消瘦的红袍老者站在祭台上,下方众人尽皆跪在地上,脸上神色异常的肃穆,周围只听风吹落叶声,可谓静寂无比。
“今日神树开光,六岁以上,十五岁以下,尚未接受过神树洗礼的孩童,上前来!”老者面色肃穆的俯视着下方,风吹得他颌下的长须乱舞,颇有些高人的风范。
混在人群中的樊牛,听得老者的话,一张脸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连忙起身,弓着身子,迈着碎步走到了祭台下。
“拜见大长老!”
祭台下方上百名孩童,都如樊牛一般激动,看着祭台上的红袍老者,一双双幼稚的眼睛中都充满了无限的崇敬的希冀。
“盘腿坐下!闭目冥想,放空一切!”老者微微颔首。
所有孩童,立刻改跪为坐,闭上了眼睛!
老者转身,恭敬的对着那棵神木拜了三拜,高声道,“赤木寨三百五十九代护木大长老樊贵,率赤木寨族人叩拜赤木树神,恭请树神赐福,”
“恭请树神赐福!”
赤木寨众人匍匐在地,口中跟着高呼,声音响彻整个山窝,震得那古树的枝叶哗哗作响。
众人叩拜间,老者手中出现一支短笛,放在嘴边轻轻的吹奏起来,一个个凝为实体的音符随着曲声飘散,在山窝之中久久回荡,这一刻,每一个人的心中仿佛都被那笛音洗涤了,异常的澄澈,保留的只有对树神的敬畏。
“哗哗哗!”
参天巨树仿佛听到了召唤,树冠上的枝叶无风而颤抖起来,一个个细小的红点,就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从百米高空飘散而下,向着那盘坐在树下的百多名孩童飘去。
见此情景,赤木寨众人更是叩拜不已,目光落在那些红点上,那就是神树洒下的灵种,樊老太更是目光灼灼,知道看到一颗灵种融入樊牛的脑门,这才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更加虔诚的对着神木叩拜起来。
十多分钟后,灵种终于落尽,数十个孩童都接受了灵种洗礼,剩下的灵种都没入了地面,瞬间消失不见,而那些没能接受洗礼的孩童很快就睁开了眼睛,一双双眸子里充满了失望。
“不错,有四十八名孩童接受了洗礼!”
“算是很多了,记得我们那一届,也才十一人而已!”
“这说明咱们赤木寨的实力在逐渐上升,这些后代的资质也越来越好了!”
……
祭台之下,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站在一起,笑吟吟的看着那些还在接受神树洗礼的孩童,脸上充满了欣慰,而那些没能接受洗礼的孩童却是直接被他们忽略了,不管在什么地方,天才和废柴都有着截然不同的待遇。
过了一会儿,那些得到树神洗礼的孩童也清醒了过来,一双双眸子中充满了惊喜,樊牛那小脸上更是难掩的激动,他得到的是一颗上品灵种,灵种入体,已经在他的灵台之中开辟出了神宫乐府,意味着从现在开始,他也踏上了乐修之路,总有一天,一定能达到大长老他们那样的高度。
呼……
就在赤木寨众人有喜有悲的时候,忽然一阵阴风传来,让众人背脊一凉,祭台前那些老头,霎时警觉起来,抬头望去,只见一片黑色的雾气,迅速的向着山窝里飘来。
“是黑木寨的人!”
人群中传出一阵惊呼,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一脸戒备的看着那片雾气。
“哈哈,诸位,好久不见,打扰你们好事了。”
伴随着一声大笑,黑雾落地,化为八名老者,为首一位黑袍老者,头上绑着黑带,身材略微佝偻,蛇杖杵地,看上去就像过了耄耋之年、将行旧木一般。
“谭玄同,你这是什么意思?”祭台上,大长老樊贵冷冷的看着那黑袍老者,脸上表情异常难看,就像是仇人见面一般。
谭玄同,黑木寨大长老,实力也到了灵宗后期,比樊贵稍弱,但是黑木寨的修炼之法异常邪魅,其真实实力比起樊贵来也不遑多让,后面除了个带着斗笠的人,不明身份外,其余六人,有一人是黑木寨寨主,五人同为黑木寨长老。
如此阵容,又恰巧敢在赤木寨神树开光之时,这几人明显就是来者不善。
谭玄同咧嘴一笑,“赤木开光,谭某当然是来恭贺的了!”
“哼,你会这么好心?”在场就算是三岁小儿都不相信谭玄同的话,樊贵又岂会相信。未完待续。。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