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风花飞与玉蓁蓁两个离开逍遥派往璇玑岛出发的时间,只余两日了。这些日子跟着风花飞修仙,玉蓁蓁倒是觉得出奇的宁静,日子这样平淡的过下去,她倒是有些不适应了。从前总是和凌波、于三文、凌皓杰在一起,看着她们几个人吵吵闹闹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倒好像过了几百年那么久。最重要的是,那只能是美好的回忆了。
毕竟凌波,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想到这里,玉蓁蓁的心又闷闷的疼了一下。这些日子,因为一直醉心修炼,倒是可以麻痹自己,将感情抛诸脑后。可最怕就是这样安静的时候,凌波总是会无端端的打回忆中跳出来,漫不经心的狠狠插她一刀,弄得她痛不欲生。
“喂,玉蓁蓁。”
玉蓁蓁正发怔沉浸在回忆中的时候,房顶传来一阵熟悉的冰冷声音,一下便将她从回忆里拉了出来。玉蓁蓁略正色了下,后推门而出,后退几步,一手遮住额头,以防夕阳刺眼,后才道,“大师兄,什么事?”
风花飞虽人未露面,但声音却准确无误的传了过来,“跟我去丹房。”
“是。”玉蓁蓁说着,不顾周围女弟子露出讶异的眼神,后默默出了梅苑。果不其然,风花飞已经候在外头,见玉蓁蓁来了,也不说话,只是独自走在前头。而玉蓁蓁,则低垂着头,默默跟在后头,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米左右的安全距离。
丹房离梅苑并不远,而此时又值傍晚,夕阳染红了一片晚霞,红的像火。玉蓁蓁背对着夕阳,看着自己的影子歪歪斜斜的,一路无语。终于到了丹房之时,风花飞推门而入,玉蓁蓁则候在外头,半晌。风花飞拿着一小瓶丹姻来,递给玉蓁蓁后,才道,“这是师父特意要嘱咐给你的,月华丹,比素日里你吃的那些好多了。”
月华丹。玉蓁蓁默念着这个名字,后拱手对风花飞行谢礼,接过月华丹。风花飞见玉蓁蓁小心翼翼的拿着,又道,“月华丹对助涨修为极有裨益。你今日便服下。待出行之前。我会带你去测试修为。”
“是,大师兄。”玉蓁蓁再度对着风花飞一拱手,抬头的时候,风花飞已经沉默着渐行渐远。玉蓁蓁倒没觉得不适应。风花飞本就是这样冰冷高傲性子的人,从不多说一句无用之话。
打丹房回梅苑的途中,必经之路就是破天楼的酒窖。行至酒窖一侧的时候,玉蓁蓁忽的念起,这些日子程思芜一直都是没精打采的,性格大变,又不太爱搭理人。正左右为难的工夫,忽闻身后有动静。她转身一看,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程思芜正提着一壶酒立于她身后,眼中无法掩饰的,是一阵阵的讶异之色。
不过很快的,程思芜便旁若无人的与玉蓁蓁擦肩而过,对待陌生人一样。程思芜是让玉蓁蓁学会何为友情的重要之人。见她如此,玉蓁蓁自然心中难过,便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对程思芜唤了句,“程师姐！”
程思芜的脚步定了一下,不过很快的,再度向前,始终没有回头。玉蓁蓁攥起拳头,第一次鼓起勇气,上前拉住了程思芜的手臂,见她依旧执拗的不肯回头,便先开口直入主题道,“如果程师姐是因为蓁蓁的欺骗而萎靡不振,那就太不值得了！”
“放……开我！”程思芜闷闷的吼了一声,后一甩手臂,差点将玉蓁蓁也带的飞出去。
玉蓁蓁倒是咬紧牙关,不服输的第二次拉住了就要前行的程思芜,又道,“程师姐觉得,为了别人的错误而惩罚自己,值得吗！”
“放开！”程思芜再度用力一甩,可是玉蓁蓁却有了防备,这次抓的极紧,任程思芜如何用力,都不肯松手。
“我不放开！今天,一定要和程师姐说清楚！”对,不能再逃避了,她就要和风花飞一道离开一段日子,若程思芜一直这样萎靡不振,那破天楼又要怎么办。
程思芜忽的回过头来,玉蓁蓁一下就怔住了。她不是没见过程思芜伤心,可这副绝望与含恨的表情,实实在在的震撼到了玉蓁蓁,“好,说清楚,”程思芜说着,眼圈就红了起来,“那你说,为什么要骗我?玉蓁蓁,你知不知道,在所有的同门之中,我最看重的,就是你！为了你,我可以将二师兄让出来,我也明明白白的与你说过,对不对?！”
“不错。”玉蓁蓁点头,尽管程思芜的眼中满是责备之意,可这一次,她没有逃脱,而是认真坚定的回望。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明明和二师兄……为什么这样的事情,要从别人口中听来?玉蓁蓁,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失望、多难过?我不在意其他,我在意的只是,我那么重视你,你却这样对我！”
“程师姐,对不起。”玉蓁蓁强行抑制住自己身子的颤抖,后紧紧抓住程思芜的肩膀,对其道,“程师姐,蓁蓁承认,刚刚回来的时候,蓁蓁是对你有所隐瞒,这是大大的不该,蓁蓁对此,并无任何解释之言。只是蓁蓁想让程师姐知道,在蓁蓁心里,程师姐一直是最重要的朋友。也因此,蓁蓁才不敢……不敢将那些事告知,蓁蓁是怕程师姐误会。”
“所以你就骗我?”程思芜也受玉蓁蓁这份情绪所感染,身子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玉蓁蓁的嘴唇抖动着,眼泪几欲落出,却都憋了回去,“程师姐,抱歉,那一次在赤石海边,的确是蓁蓁失态了。当时的情况……”玉蓁蓁咬紧牙关,后才颤抖着道,“是因为蓁蓁在凌波那里,受了伤,而二师兄又温柔的安慰了蓁蓁,所以蓁蓁才失了态。事后,蓁蓁也后悔,不该用二师兄来疗情伤,不该这般,伤害了三个人。”
玉蓁蓁摇了摇头,几乎说不下去。而程思芜在玉蓁蓁的说服下,渐渐的松了手,整壶酒落在地上,“啪”的一声,摔裂几块。程思芜先是一晃肩膀,甩开了玉蓁蓁的手,见她头都快低垂到胸口上,而眼泪也沿着脸庞落在地上,她终于还是心软下来,后一把将玉蓁蓁抱在怀里。
“真是……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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