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才能放你出来?”沉默许久的小远轻轻开口问道。
“傻孩子,我见到你就已经满足了。”齐蔚抚摸着小远的脸道。
小远听后,利马吼叫着说道:“不行,我一定要你出来!你欠我的还没还给我呢!”
听后,齐蔚愣住了,是啊,自己欠儿子太多了。可是自己真的能出去么?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是多年在这里枯燥的日子,已经磨没了她想出去的心了。而她唯一的心愿此时也已经达成,就是再见一次她的孩子。所以在小远进入到祭祀神殿的时候,本着她冥冥中的感应,母子之间的联系,她不惜浪费掉这么多年偷偷积攒下来的大部分力量,强行把小远拽到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此时,齐蔚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孩子,并且还抚摸到了他的脸庞。对她来说已经无憾了,所以就这么捧着小远的脸庞,慢慢的耗尽身体里最后一点力量让自己死去,这对齐蔚来说已经是最享受的结局了。
但是小远的一番话却打乱了她的想法,自己欠儿子太多了,自己如果就这么死去,那儿子不是还要孤单的一个人生活吗?自己的出现不单没有改变儿子的现状,反而让他以后的生活变得更加艰难。不谈自己这么多年和大祭司只见的恩怨,就光擅闯祭祀神殿这一条,大祭司知道后,自己的儿子还能有好日子过么?她是他的母亲,她要保护她的孩子,所以齐蔚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有了强烈的求生。
齐蔚松开了捧着小远脸庞的双手,双手撤回到了血色八卦阵中。八卦阵内攻击齐蔚的光芒也逐渐收敛起来。此时齐蔚头发散乱,身上到处都在冒着青烟,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状态显得很不好,看样子再多支持一炷香的时间,迎接她的就会是灰飞烟灭。可是虽然此时齐蔚的状态很差,但是如果仔细看她的眼睛,再也不是刚开始的那种死寂,也不是见到小远时的关切,而是充满了活下去的渴望。
“孩子,你听我说…你真想帮我逃出来么?”齐蔚柔声问道。
“当然!”小远点了点头,坚定的眼神告诉齐蔚他一定要救她出来。
齐蔚欣慰的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了。那你告诉我你现在的力量到什么程度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特殊的。”齐蔚虽然此时很想脱困,但是在她心里还没有什么事情会比自己的孩子重要,所以她要先知道小远的力量答道什么程度了,才决定告不告诉他方法。
小远说道:“就在前两天…我才知道自己的…特殊。之前好像也有过,不过叔叔婶婶都我把压制住了,所以那时候我都是没有意识的。至于力量…”想了想,小远对着远处摆放烛台的桌子空挥了下拳头,随着一声音爆声,桌子瞬间炸成了粉碎。就当小远沾沾自喜的看向齐蔚时,齐蔚眼中却没有一点欣喜,反而有着那么一丝无奈与失望。只不过在小远看向她的时候,她就很好的掩饰住了,轻轻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齐蔚抿着嘴冲着小远笑了笑说道:“孩子,你已经这么厉害了。妈妈好欣慰…”
小远点了点头,自豪的说道:“嗯,那是,就连八哥和红蔷姐姐都打不过我。”
“八哥,红蔷?”齐蔚好奇的问道。
“嗯,他们是我的朋友…如果不是他们,我也不知道你会被关在这里。”小远回忆了一下他和小八红蔷发生的种种,决定这么告诉齐蔚。
“嗯,你能交到朋友,太好了。这样妈妈就放心了。以后有机会带他们一起来看我吧。”齐蔚欣慰的点了下头。
“来看你?你在说什么,我很快就能带你出去了。对了,你还没说怎么才能救你出来呢。”小远见齐蔚的神色有些古怪,话题也是越扯越远,便催促齐蔚快点回答自己的问题。
齐蔚沉默了。
“怎么了?你快说啊,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救你出来。”小远再一次催促着齐蔚。
最终齐蔚终于再次开口说话了:“你真的想救我么?”
“当然,你还有很多要做的没做呢。我不能让你关在这里。”小远倔强的答道。
“嗯,好吧,那你听我的话,回去好好生活,好好锻炼身体。等你长大了再来救我。”
“长大?我不要,为什么我现在不可以救你,是不是我力量还不够。你一定知道怎么让我提升力量的对不对?快告诉我!”小远已经变得激动起来,起身就冲向齐蔚,只不过再一次被八卦阵弹飞出去。
“不要,你听我说!”齐蔚大叫起来。同时由于爱子心切,她也扑向了八卦阵,紧接着八卦阵再一次放出璀璨的光芒,激射向齐蔚。
二人都为冲动付出了代价同时也使得二人冷静了下来。小远红着眼,声音有些急促:“到底怎么样才可以,告诉我!”
“…你的力量确实还差一点,只要耐心等上几年就好,月圆之夜,我们的力量时最强大的,你只要再成长一些,等到月圆之夜就可以来帮我破除这个牢笼了。”齐蔚劝着小远,顿了一下冲着小远微微一笑,说道:“别担心,我在这里虽然被限制了自由,但是大祭司不知道有什么计划,他会固定给我提供食物,虽然没有自由,但是至少生命无忧。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差再多等着几年。你只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妈妈等着你来救我。”说完齐蔚还很是温柔的冲着小远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完全不用担心自己。
听齐蔚这么说,小远只得不甘的点了点头,严肃的说道:“那好,你等着我。我会想办法尽快来救你的,你好好等着我。一定要坚持到我来,听到没有!你还欠我很多呢!”
“嗯…”齐蔚轻声应了一下,喃喃道:“我会等着你的…”
就这样两人再次沉默的对视了一会,房间也变得异常安静起来,最终还是齐蔚打破了这份寂静,她有些哽咽的开口说道:“你来的时候大祭司发现你了么?”
小远摇了摇头:“没有…”
齐蔚长出一口气:“那还好。好了,孩子,时间不早了,趁着大祭司没有发现你快走吧。妈妈还等着你来呢,你一定要好好的,天气冷了,要注意多穿点衣服,别着凉了。冬天天气比较干,多喝水,夜里不要踹被子,要不会感冒。咱们这个种族还是比较怕烈日的,所以夏天的时候不要长时间让太阳暴晒你,会比别人更容易头晕,中暑。所以千万要小心。还有就是,月圆之夜虽然是咱们最强大的时候,但是也是最容易丧失心志的时候,所以千万不能沾血,特别是人血,一定不可以喝。知道么?否则会上瘾的,严重了会影响到你的生活,你也不想你身边的人都会害怕你吧。还有…”
“好了,我知道,不要说了!”小远在齐蔚细心的叮咛下终于忍不住哭喊出来,尽管小远一直在拼命的擦拭着眼泪,可眼泪就好像无穷无尽一样,不停的流淌下来。齐蔚看到哭的像个泪人的小远,心也好像被揪着一样,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哭了出来。
“我走了…”就在齐蔚哭的很伤心的时候小远开口说道,然后他没有再看齐蔚,转身就向进来的那道门走去,齐蔚只是在他身后不停的哭泣着,但是她没有开口挽留他,因为她知道,她的孩子是为了她才要走的,她期待着下一次再见到小远。盼望着那连梦中都不敢梦到的母子团聚。
小远走到房间的门口,没有再回头看齐蔚一眼,只是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妈,等着我来救你,一定要等着我!”说罢,便一拉门冲了出去…
……
小八在地牢逛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任何通往其他地方的门了,便循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接着他又去了一趟向上的通道,那是一个通向祭祀神殿屋顶祭坛的通道,小八逛了一圈,依旧没有发现小远的踪迹,仔细思索一翻,小八突然想起了他和虞雨刚进来时的第一个大厅的两扇门,便决定回去看一眼。就在他飞奔回到第一个大厅时,正好看到了小远正在哪里痴愣的发着呆。
喜出望外的小八立马跑了过去,一拍小远的肩膀叫道:“小远,你跑哪去了,你可急死你叔叔婶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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