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祭
这可以说是艾兰城最大的盛典了,哪怕是两年交替的元旦,也没有海神祭对艾兰城民众来的重要。
海神祭要正午才会开始,可一大早,在港口的沿线处,就已经挤满了来参加海神祭的住民和游客。为了能抢到一个比较好的观看位置,人们不惜半夜就来占地。而对于这种人,小八的眼中始终流露着厌恶。因为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庆典,而是将孩子活祭给怪物当食物,而那些人竟然还为了这残忍的一幕,而争抢着靠前观看的席位。
今天,小八这次并没有将自己蒙在斗篷里,毕竟这会让他显得很突出,更让人注意他,对于后面的行动,造成不变。他不怕自己的相貌被别人认出,毕竟就算当时,也只有少数人近距离的看到他的样貌了,如果真的碰上,也只能怨他倒霉了。
小八来到这里后不久,就发现这次的海神祭和他上次参加时,治安有了明显的加强,不单大量的守城军队被调集来了海岸线维持治安,还有一些穿着很隐晦,但是明显能感受到体内气血旺盛,有着远超普通人战力的人混在人群中。
这种人小八开始只是认为是那些商队的人,或者是大官贵族的保镖。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些人并不这么简单。如果向他所想的话,那这些人应该是以保护自己的雇主为主,可他们却完全没有跟在某个特定的人身边,而是在人群中穿插。并且这些人还像是认识一样,碰到一起后,会低声做一些交谈。
对于这些人,很快小八便有了猜测,心中暗道:“这些人应该是佣兵吧?而且应该是艾兰城特意为海神祭雇佣的。”
想到这里,小八也露出了苦笑,如果真的和他猜测的一样,那么原因不用多问,自然是拜自己所赐,才会使得海神祭多了这么多“保镖”。这完全就是在防备着有和自己一样的人,破坏海神祭的正常进行。
就在这时,小八突然感觉到身边的人向他这边挤了过来。小八抬眼望去,只见就在距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人流自动向两侧分了开来,而他们的分开只是为了两个人。
这俩人,并不是什么王公贵族,而是一对中年男女。男的看上去三十多岁,但在他身上却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老态。
杂乱的胡须,已经许久没有修理过了,眼圈周围有着因为睡眠不好,而出现的黑色,皮肤干涩没有光泽,整个人显得很疲惫。
那个女人,比男人显得更加憔悴,她的双眼通红,显然刚哭过不久。在这个年龄,本应该拥有的魅力与自信,都与她沾不上一点关系。她所有的只是憔悴,唯一能流露出的感情,只有浓郁的悲伤。不用问,小八也知道,这二人恐怕就是这次被选中的男孩和女孩的父亲母亲。
男人搀扶着女人,或者说俩人互相依偎着向前走去,在人流分开的通道正前方,有着一个老者。他穿着一身蔚蓝色的长袍,头戴李冠,银白的胡须垂到胸口,在他身上充满着圣洁的味道。老人看着很和蔼,他微笑着,伸开双臂,等着逐步向他走来的男女。
几百米的距离,对于这对夫妇来说,却像是无比遥远的一段路程,要不是男人的搀扶,女人有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地。
人流两边,不时传出一道道叹息声,也有人在低声告诉二人“加油。”“坚持住。”“会好的。”
这一条几百米的路,夫妇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了那个张开双臂的老者身前。
老者向前迈出一步,伸手搂住了男人和女人的肩膀,他的手轻轻的拍打了下二人的肩膀。只见这时,老者身上冒出一道白光,直接融入了二人的身体。在这白光融入后,男人和女人的气色明显好了一些。虽然他们看上去依旧憔悴,但至少苍白的脸上比之前多了一丝血色,气力得到了补充。
老者搂着二人,在他们耳边道:“好孩子,为了艾兰城,苦了你们了,你们是艾兰城的英雄。”
男人和女人缓缓的从老者怀抱中退出,他们对视一眼。女人眼中的泪水再一次控制不住的涌出,伏在男人怀中,不停的抽泣着。
男人伸手搂着妻子的头,他的眼圈也有些湿润,抬头看着面前的老者,男子咬了咬牙,颤声道:“他们是我们第一对孩子…能不能等以后我们再有…”
“闭嘴!”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者喝斥打断。
此时的老者,身上的慈祥完全被威严所替代,他双眼怒视着男子,压低了声音道:“已经到了这时候,决不会有人同意你们退出。如果你们看不下去的话,我会命人送你们回去,不会有人阻拦你们的。”
“不…”女子听到了,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抓着老者衣服的袖子哭道:“不要赶我们走,让我们再看孩子一眼。”
老者看了一眼男人,男人看着哭泣的妻子,只得咬牙点了点头,将妻子重新搂入怀中,安抚着她。
小八一直留意着这对夫妇的举动,虽然那老者已经把声音尽量压的很低了,但对于关注这二人的小八来说,还是可以听得清清楚楚的。对于这个老者的厌恶,小八眼中已经有了杀意。或许是由于自己的出身,小八最痛恨的就是这种拆散一个家庭的事情,如果不是这里人太多的话,小八恐怕已经出手,给予这个老者一个难忘的教训了。
就在这时,一声孩童的啼哭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小八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两个只有五岁左右,长的有几分相像的小孩正在两个士兵的押送下,走向了停在港口的一艘大船。
那是一男一女,有了刚才男女的对话,小八知道,这是一对龙凤胎。此时小女孩正因为离开父母而哭泣着,小男孩倒是显得比较镇定,在安慰着小女孩。这两个孩子恐怕还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死亡。
小八看着这两个孩子,并没有立刻选择出手相救,他要等着那“海神”的现身。否则“海神”不现身,这茫茫大海中,他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寻找到它。而且,这也是一劳永逸的办法,只有将那所谓的“海神”驱逐,才能保证再也不会有和这对父母一样的可怜人。
两个小孩在士兵的押送下,就要登船了,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发出了一声大喝。
“住手!”
小八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侠士装扮的持剑男子,从人群中腾空而起,已他所表现出的气息,小八断定此人至少也有六阶的水平,以迈入了圣级。
“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还能见到如此丑陋的一幕。这海神祭,竟然是一个杀害孩童的勾当!”男子斥责道,同时快速冲向那艘船。
在人群中巡查的佣兵,在发现这名男子后,也纷纷冲上来阻拦。不过这男子身手确实不凡,那些冲上来阻拦他的佣兵,竭尽被他击退。
眼见他就快要冲到那名压着男孩和女孩的士兵那里时,突然一枚石子从人群中射出,正好击在了这名持剑男子的后心处。男子浑身一颤,眼中充满了愤怒,但却以无力阻止自己的身体向下倒去。随着男子倒下,一大波后跟上的佣兵也已经冲到了男子身边,很快便将他五花大绑的压了下去。
站在人群中的小八,眉头一皱,看着那石子射出的地方,小八低声自语道:“为什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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