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该死的蝼蚁!你弄疼本王了!”
大白狗咆哮,整个身体拼命挣扎。
“噗!”又是一刀,血水飞溅……
“马丹,当不当宠物?”
“啊!某是伟大的狼王陛下,怎么成为你卑贱人类的宠物!啊啊啊!”
“噗……”
“嗷嗷嗷!”
山谷里面回荡着哈士奇凄厉的惨叫声。
……
一夜成风,吹散了野狼谷的雾霾,吹走了夜空中的血月,吹开了顾仁的世界。
第二天早上,天色微微发亮。
野狼谷的山谷口,一人,一狗,沿着林间小道走了出来。
人亦是顾仁,狗亦是大白狗哈士奇。
顾仁给它起了个外号——阿银。
大白狗的腿上,身上,到处绑着布带,走路一瘸一拐,被顾仁牵着。
在大白狗的身后,跟着两个女子,一个是孔怡裳,一个是三七,两女不时回头张望。
视线的尽头,是一大片鬣狗。
那些鬣狗依恋不舍的望着大白狗哈士奇。
“嗷嗷嗷……”
“吼吼吼……”
在两只超精英鬣狗的召唤下,所有鬣狗回过头,朝山谷深处跑去。
“顾公子,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居然吓跑了那么多鬣狗?莫非和这只大肥狗有关?”
三七收回目光,几步走上前,走到顾仁身边,不时低头打量着大白狗哈士奇。孔怡裳也走上前来,和三七一起打量地上的这只哈士奇。
昨天晚上,她们找到一根长藤返回悬崖边时,已经快天晴。总以为,顾仁死翘翘了,没想到,顾仁坚强的骑在这只大白狗身上,被鬣狗群围困在一个小土丘上。
顾仁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说什么,她们也没有听到。最后,只是看见所有鬣狗让开一条通道,让顾仁和大肥狗离开,然后顾仁招手让她们下来。
“呃,小三……其实哥在给它们讲述大乘佛法,进化它们的灵魂,驱散它们内心的阴影,让它们沐浴在佛的慈悲里,没有了恶意,没有了杀戮。从此,它们都是安安静静的美狼子。”
顾仁深吸一口气,慢条斯理道。
“呃,顾郎,那你为何用小刀不断刺伤这只大肥狗呢?它不惜性命,只身冲入鬣狗的汪洋里,只为救你出来,这满满的都是爱啊!可你居然一刀一刀的刺它……”
孔怡裳怜悯的眼神看着大肥狗,全身上下到处都是包扎,这挨了多少刀啊。她和三七并不知道大白狗就是这群鬣狗的首领。
“呃……这你们就不懂了,三十六计里面有一计叫苦肉计,某刺伤阿银(大白狗哈士奇)恐吓其它鬣狗,用的就是这个计谋。阿银(大白狗哈士奇)忍辱负重,可敬可悲可泣!阿银是狗里面最伟大的壮士,用它的疼痛拯救了人类最伟大的英雄!”
顾仁情绪激昂。
“汪汪汪!”
大白狗哈士奇的双眼含满了屈辱的泪水,心里破口大骂着:苦你妹啊,你特么明明是威胁某啊啊啊……我特么是伟大的狼王陛下啊啊啊!
“阿银,莫要哭,哥回去请吃你狗肉火锅,绝逼的大补!”
顾仁低头看了眼大白狗,大白狗一个趔趄,差点爬在地上。
“呀,这狗还能听的懂人话呀?”
三七和孔怡裳惊讶道。
“小意思,我家阿银还会说人话呢……”
顾仁嘿嘿一笑……
三人一狗,进入了曲江城,朝孔府方向驶去。
孔府门口。
停着四五辆马车,孔主簿夫妇阴着脸,焦急的站在马车旁边,望着长街尽头。他们一打早收拾好了所有细软,让丫鬟到后院叫女儿和三七离开,不料,后院的闺楼里面空空如也。
“老爷夫人!我们回来啦!”
三七远远看见了这边,大声喊道。
“啊,是怡裳!”
孔主簿夫妇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不过随即脸色一沉。
顾仁三七孔怡裳,来到了孔府门口。
“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让您二位担心了……”
顾仁讪讪一笑。
“闭嘴!”
吕氏叱喝了一句,盯着女儿孔怡裳,开口就是劈头盖面的训斥。孔怡裳顾仁三七都低着头不吱声。
“还不上马车!”
吕氏训斥完毕,转身上了马车,孔主簿也上了马车。孔怡裳看了看马车,有些为难的看着顾仁,不知所措。
三七也看着顾仁,询问顾仁的意见。
顾仁看着孔怡裳,又看着马车,沉默了片刻抬头看着孔主簿夫妇的马车。大声问道。
“岳父岳母大人,我要如何,你们才肯答应怡裳嫁给某!”
马车里面寂然无声,片刻,传出孔主簿的声音。
“金榜题名时,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顾公子是个聪明的人儿,应能明白老朽的意思!”
顾仁:“好!一言为定!”
孔主簿:“驷马难追!”
吕氏:“怡裳,还不上马车!”
孔怡裳紧紧抓住顾仁的手。
“顾郎……那……某……”
“去吧,在韶州等我。不就一个金榜题名,有何难处!”
顾仁傲然道。
“嗯嗯,某相信你一定能夺的第一。么么……”
孔怡裳笑的很开心,像花儿一样美丽。
“么么……”
顾仁抛了一个飞吻。
三七:“顾公子,你不能厚此薄彼,么么……”
顾仁:“小孩子家别捣乱!”
……
初阳,长街,马车,一人,一狗。形单影只。
“小子,金榜题名不容易呃,何况你相好说的还是第一哦。”
“关你鸟事。”
马车越走越远,孔怡裳的挥手的影子越来越模糊,最后化成一个圆圆的小点儿,不知是逗号还是句号。
顾仁依旧站在那里,忽然间,响起了一首儿歌,那首歌叫送别,他忍俊不禁的哼了出来。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停,别人唱歌要钱,你特么要命!”
大白狗阿银急忙喊停。
“滚!”
顾仁一脚踹向大白狗阿银。
“嗷嗷嗷,卑微的人类,你惹怒了本王!”
大白狗嗷嗷乱叫,顾仁拉紧了缰绳,又是一脚踹了上去。
“汪汪汪!”
顾仁:“给某召唤啤酒炸鸡出来!”
阿银:“我特么就么见过,怎么给你召唤啊啊啊……”
……
顾仁牵着阿银回到了天机寺。
院子里面,张金宝正在和蛋蛋说话。
“师兄,你终于回来了,我担心你一晚上了,没事吧,我姐和孔小姐呢?”
蛋蛋见到顾仁,急忙问道。
“没事,她们去韶州了。”
顾仁把大白狗阿银栓到了龙槐下面。
“师兄,这样不好吧……师父刚走,你就吃狗肉。这只狗好肥哦,至少有四五十斤,我们两个恐怕吃不完呃……”
蛋蛋看着大白狗阿银,打量着。
大白狗阿银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
“顾公子,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
张金宝很是兴奋。
“嗯,什么事情。”
顾仁打了个哈欠,一晚上没睡觉,有些疲倦,都黑圆圈了。
“昨日您和子墨走后,来了三位兄弟,我们又试着生产了几张纸,恰好负责县衙采购的马五来串门,看了我们的纸张后非常惊讶,觉得我们的纸质量太好了。正好县衙近期要采购一批,就提前预定了一百张。订金就是足足十两银子哈。”
张金宝脸上的喜悦不加掩饰。
“嗯,不错,再接再厉。”
顾仁拍了拍张金宝的肩膀,朝房子里面走去。
“顾公子等下。这法子是你想出来的,挣的钱至少要分一份给你。我来就是和公子你谈分成比例的事。”
张金宝急忙叫住了顾仁。
“呃,随便啦……某实在困的不行了,睡醒了再说。”
顾仁摆了摆手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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