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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在高珣的授意下,征羌县城突然传出高珣军营因为缺粮的原因,不得不率军撤离的消息。)
在征羌县城的百姓,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也不管事情的真假,立即成群结队的来到县城里的军营门口查看究竟。
百姓看到军营营门大开,见一群群精壮的民壮拉着军需,在一队队军士的护卫下,正源源不断的从营门口出来,直往西城门而去。顿时间百姓就慌乱了起来。
他们在征羌县刚刚经历过娥贼在城中肆掠的日子。如果不是高珣率军前来,把驻守征羌县的娥贼给吓跑,他们还不知道能在娥贼的淫威下活多久。
所以,他们打心底里,对高珣以及他的军队充满了感激与认可。再加上高珣的队伍纪律森严,在征羌县驻扎的这几日,还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起滋扰他们的事,
正是如此,让生活在征羌县的他们,安心了不少,也让那么些因为战乱而离城的百姓,络绎不绝的回归县城。虽然他们也听说过高珣的不顾他们百姓死活的恶名,但是,在高珣部在征羌县的所作所为,他们还是选择相信高珣。
如今,高珣部又要离开征羌县,在不远处的西华县与汝阳县还有许多娥贼没有解决的情况下,征羌县又变得不安全起来。他们的刚过几天的安稳日子,又要远离他们而去。这如何不让他们着急。
随着军营门百姓聚集的越来越多,并开始堵挤军队运营时,在征羌县衙。
竹简翻动所带出来的声音,响遍整个衙署。
行征羌令阎象与他辟召的一众掾史,正在扑在堆积如山的竹简中奋笔疾书。在阎象身前的案几,竹简,绵帛如同一座小山似的,被他整理的井井有条。
还有一些竹简,已经全部翻开,他正一边查看竹简,一边在绵帛上记录。待一卷竹简记录完后,又仔细的卷起,整齐的放在一边。
征羌县从被黄巾军攻破,到被高珣收复回来,已经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也因为原征羌令与一众掾史被黄巾军所杀,所以,在阎象上任后,他也没有人与他交接政务。
这不仅让阎象凭空多出了许多政务,也让他对征羌县的情况缺乏了解。他代理一县之令,就必须把他所管辖的地界上,百姓人口数量,以及他们的耕地面积,士族的土地占有量做到心中有数。同时,也因为战乱,他还必须实施教化,不让百姓人心惶惶,减少他们作奸犯科的事发生。
即使这政务繁多,也让阎象对此甘之如饴。他投靠袁家,不仅是因为察觉到大汉已经开始出现乱世苗条,想要寻个靠山依靠。也想为政一方,一展他心中名留青史的抱负。
“嘭,嘭,嘭。”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在衙署中突兀的响起。顿时把在场之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阎象看了眼来人,见是他在征羌县士族中辟召的一个掾史,眉头顿时皱了下,有点不满这人不够沉稳,好歹也是士族出身之人,连这点修养也没有看来有机会要好好的考验一下此人的能力。
阎象念头一闪而过,又继续开始他的奋笔疾书,同时,也不忘开口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如此火急火燎的”
掾史顿时急切的道;“阎令君,大事不妙了。那高珣正率兵撤离征羌县。“
“啪。”,“啪。”
正在一旁整理竹简的一众掾史,竹简接连不断的掉在地上,双眼带着不敢置信的看着来人带来的消息。
“呼。”阎象带起一阵风声,猛的站了起来,好像没有听清楚掾史所说的话,又问了一遍道:“你说什么”
“高珣组织他的兵马,正大张旗鼓的撤离征羌县。”
阎象顿时觉得眼前一阵晃动,让他觉得天要掉了,地已经反转了。他手中的毛笔,掉在雪白的绵帛上,溅起偌大一个墨迹,也全然不知。同时,头海中只剩下一个高珣撤兵了的声音在重返往复。
人也顿时向被抽空了全身力气一般,摔倒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道:“完了!全完了!汝阳县完了!袁家完了!”
“阎令君,阎令君,什么全完了”掾史见阎象失态的摔倒在地上,立即来到阎象身边,扶着阎象肩膀,满脸不解的道。
一众掾史也围拢了过来,也是不解的看着阎象道:“是啊。令君,高珣撤兵与汝阳县,以及袁家有什么关系”
阎象此时完全陷入了失神中,对周围掾史的提问完全没有听到。
“嘶。”一个掾史见阎象如此失魂落魄,立即在阎象身上掐了一下。疼痛立即让阎象清醒了过来。
于是一众掾史又把他们的不解向阎象重新叙说了一遍。
阎象深深的吸了口气道:“高珣驻军征羌县,不仅能让西华县的彭贼忌惮他,而不敢有半点出城的心思。同时,也是主要的,让围攻汝阳县的三万娥贼,因为惧怕高珣攻打他们,使得娥贼不得不暂时停下攻打汝阳县。
这不仅为汝阳县的守军提供了一口喘气的时间,同时,也是为袁家争取了一段布防时间。可是,高珣突然撤兵,让彼此保持的那种相对平衡的局势,顿时间消失不再。
而且高珣还是大张旗鼓的撤离征羌县,不就是要告诉汝阳县的娥贼,我高珣已经撤出了征羌县,你们这些娥贼也该开始攻城了。虽然可以说汝阳县是袁家的,但是,因为经过娥贼一个来月的围困与攻打,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随时都有被攻陷的可能。“
“这高家子还不至于如此胆大包天吧。难道他不想要他的前程了”一个掾史顿时吃惊道。虽然高珣已经是朝廷的任命的军司马,但是,以袁家的势力,要对付高珣还不轻而易举的事。
“这象不知道,反正象是看不懂他。时而温文尔雅,待人处事有礼有节。时而粗痞不堪,一介地方浊吏,既敢拔刀相向两千石大官。”
阎象摇了摇头道,:“至于前程,如今他军中因为粮食,都使军队大乱了。哪里还有心思去考虑前程的事。”
阎象他自诩智谋过人,辨认无数,但就是看不懂高珣这个人。同时,他也承认对局势失去了掌控。本以为通过粮食来要挟高珣,让他出兵解围汝阳县。没有想到,高珣另可选择硬抗倒底,并且还不忘走前坑一把袁家。
“即使娥贼攻破了汝阳,以袁家在大汉的威势,这些娥贼也不敢动袁家吧“另一个掾史道。
“鬼知道这些低贱之人,能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不行,不能让高珣撤兵,不然,什么事情都不能挽回了。”阎象猛站了起来,拨开围在他身边的掾史,拔腿就往县衙外跑去。
阎象来到军营外时,围在营门口的百姓是越来越多。同时,看到高珣的身影出现在营门口,顿时快速的往前疾奔,口中大喊道:“高司马,不能撤兵啊。”
四周的百姓见阎象出现,并且还是来阻止高珣撤兵的,心中大喜,有了这个汝南郡的大名士出面,并且还是他们征羌县一县之令,应该可以让高司马留下了吧。
于是也立即附和道:“是啊,高司马,君不能撤兵啊。一旦君离开了征羌县。我等又要陷入娥贼毒手中了。”
高珣本来在军帐中组织士卒分部撤离,见有百姓不断聚集营门口,而且是越来越多,于是立即现身,没有想到他一现身,就听到阎象的疾呼。心中顿时冷笑不已,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高珣双手向四周的百姓压了压,示意他们禁声。待百姓安静下来后,道:“不是珣想撤军,而是珣军中粮食已经见底,不得不除此下策。“
“高司马,如果是粮食问题,我等虽然家中没有多少余粮,但是,还是可以大家一起把粮食凑合起来供君大军的。”
“是啊。是啊。高司马,粮食不足,我等可以凑,另可我等饿着,也不能让贵军无粮。”
百姓见高珣因为粮食问题而撤军,立即向争抢恐后道。
“大家的心意珣心领了。然而,你们都是刚从娥贼手中存活下来,家中粮食也不多,即使你们把粮食给了我,珣的大军几千大军,也吃不了两日。
所以,撤军依旧是不可更改。要不这样,如果大家担心娥贼重返征羌县,大家可以跟着我军撤离。在路上,珣一定保证你们的安全。
当然,珣只给你们一个时辰的准备,时辰一到,就不要怪我过期不候了。“
高珣见百姓为了能把他留下来,另可自己饿着,也要把粮食攻陷出来,这让高珣心中无限感叹他们的善良与质朴。但是,为了他消灭汝阳县的娥贼,以及他的目的,他不得不狠下心来。
百姓见高珣如此决绝,本已燃起的希望又顿时间落空。同时,见事情不可挽回,他们有的为了性命,也不让在重复一次娥贼手中噩梦,只能默默的回家收拾东西,带着家人与高珣的大军一起撤离。
阎象见百姓也无法改变高珣的决议,立即向着高珣大吼道:“高珣,你这是要陷征羌县百姓于不义。”
高珣撇了眼阎象,见阎象还不忘用百姓来压他。顿时眯起双眼,既然你与袁家联合坑我,那我也不让你好过,于是大声道:“阎君,你少拿百姓的帽子来扣我。如果不是你袁家纠结其他的士族断我粮食,珣会撤离征羌县吗要陷征羌县百姓不义的,是你和袁家。”
“你血口喷人。“阎象见高珣把他与袁家对高珣的谋划说了出来,心中顿时一慌,这些事情如果是放在其他的地方,做了也是做了。但是,如今征羌县正处于娥贼的威胁下,高珣为了粮食为撤军。那岂不是让征羌县的百姓以为,是他与袁家一起把高珣给逼走的。
那他还怎么在征羌县主政一方啊。而且,事情传扬出去,他阎象的名声也算是臭了。见四周的百姓听了高珣的话后,立即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他时,立即矢口否认。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知,我知,袁家更是知道。”高珣也难得在理阎象,反正与他与阎象以及袁家已经撕破了脸,也没有必须顾忌他们的名声。同时,他撤兵也是撤定了。有了阎象这么一闹,就更能让汝阳县的娥贼相信他是军中少粮,而撤出征羌县。可以让他们放心的攻打汝阳。
于是向身边的高江等人道:“不要耽搁时间,立即撤兵。”
“诺。”
“高司马,请你看在征羌县几万百姓的面上,还请继续驻扎兵马。当然,你军中的粮食,象一定帮你解决,如何”阎象见高珣要离开,顿时急声道。他也顾不了什么要拿捏高珣的谋划了。如今局势已经不受他所控制,现在最紧要的是先把高珣稳定下来。
至于要拿捏高珣,以后有的是机会。并不急于一时。
高珣闻言,顿时一笑,看了看阎象,也不再理会,直接闪入了军营。
“高珣小儿,你不得好死。”阎象又一次瘫倒在地。
一个时辰后,高珣整个大军,以及那些跟随他撤离的百姓,总共两万余人,在阎象等人的怒目而视中,浩浩荡荡的离开只征羌县的西门,直往定颍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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