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怎么想的？怕我和她走吗？”
一路上，季默驰好像对刚才的事情很感兴趣，一直问黎麦问题。
“不怕啊，什么也没想。”黎麦违心道。
“真的？”季默驰揽着她腰的手指微微收紧。
黎麦痒得躲了躲，他又继续刺激她。
“怕，怕，怕。”黎麦怕痒，感觉到对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只好求饶。
“说实话这么难？别人明目张胆勾引你男朋友，你都能忍？”季默驰似有不满。
黎麦垂下头，心里波涛汹涌。
他刚才是说，他是她的男朋友？是认真的吗？
“嗯？”季默驰发现黎麦又走神了，抬手用力捏了她耳垂。
黎麦吃痛，抬眸瞪他。
“说话。”季默驰命令道。
“我当然不能忍了，可是你也从来没有正式交待过我们的关系！”黎麦一着急，把实话说出来了。
这是她一直憋在心里的话，本以为这辈子都会烂在肚子里，可就这么一下子脱口而出。
说完，她呆愣在原地，缓缓垂下头，有些无措地盯着脚尖。
季默驰看她委屈的模样，不解地问：“这还需要交待？”
黎麦十指紧握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是就不需要。”
“怎么不是？”季默驰脑子有些迷糊，“我们什么都发生过了，不是么？那你把我当什么？”
在他的理解中，他们的关系是不需要刻意挑明的，因为不管怎么说，都不够贴切。
对于他来说，两人相处舒服最重要，只有和黎麦在一起，他才有七情六欲。
黎麦也是乱的，季默驰的问题让她更弄不清楚他们在聊什么。
“那你把我当什么？”黎麦反问。
季默驰微微皱眉，觉得黎麦今晚很执拗，脾气很大。
他沉默片刻，沉声道：“你是我的。”
黎麦的心凉下来。
果然，他就是不愿意承认他们的关系。
刚刚还说是她的男朋友，现在就提都不提了。
季默驰看到黎麦恹恹的表情，也没了兴致。
对他而言，黎麦是特别的存在，“女朋友”这个身份，根本没有重量。
但两人又没有结婚，说妻子爱人又为时过早。
“你很在乎这个？”他耐着性子问。
黎麦牵动唇角，“不是，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和你吵架。”
她快速认清自己的处境，后悔刚才和季默驰争论。
前几天留下的阴影还未褪去，她很怕季默驰又惩罚她。
她笑起来是好看的，季默驰定定看了两秒，心情却没有变得更好。
“为什么不说实话？”他表情肃冷。
黎麦指尖泛凉，忍着心痛取悦道：“你不是说了么？我是你的。这足够了。”
解释得很完美，季默驰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他总觉得不对劲，于是心情变得烦躁。
不知怎么，就想起黎麦以前说过好几次他和她是资助人和被资助人的关系，愈发闷得难受。
两人沉默着回到卡座，萧景廷进入状态，非要拉着季默驰喝酒。
黎麦无聊地坐在一边，李麦主动靠近她，“咱俩名字发音好像，真巧。”
“嗯，是啊。”黎麦客气回应。
“那边有鱼疗池，很好玩的，要不要一起去泡泡？”李麦诚意邀请。
“好。”黎麦心理上想离季默驰远一点。
结果她刚起身，就听季默驰道：“鱼疗池水温低，你今天不能泡。”
黎麦脸一红，尴尬地坐回原位。
李麦微微一愣，旋即笑着说：“季总真得很关心你，这么细心的男生很少见了。好多都是只顾着打游戏自己玩，不懂照顾女朋友的感受。”
说到女朋友，黎麦眸间的光亮有片刻的黯淡，牵强地笑了笑。
李麦准确抓住她的微表情变化，小声耳语问她：“怎么啦？吵架啦？”
黎麦摇头否认。
李麦倒是不介意答案，无意间碰到黎麦手指，触摸到一片凉意。
“你手好凉啊，要不然我们去泡泡脚吧？”
黎麦扭头看看季默驰，终于得到准许的眼神，触电似的从座位上起身，和李麦一起去了池边。
李麦很健谈，知道黎麦的专业，就说自己也学过画画，两人的共同话题便多起来。
“真羡慕你有季总那么好的男朋友。”她感慨。
黎麦不想聊这个话题，“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我还没谈过恋爱。”李麦憧憬地问，“恋爱一定很甜蜜吧？”
黎麦恹恹道：“还好。”
“你啊不能这样低沉，像季总那么优秀的男人，你如果不珍惜，很容易就被别人抢走了。”李麦看似语重心长，“他长得帅，有事业，成熟稳重，关键还那么疼你，这样你还不知足吗？”
“不是的，我没有不知足。”黎麦否认。
“那不就得了？珍惜当下。哪怕不能携手终老，但至少在一起的时候要开心一点，才能留下美好的回忆嘛。”李麦处心积虑宽慰道。
她的方法很奏效，让黎麦对她留下了好印象。
“你周末有课吗？我们去看展览怎么样？”李麦提议。
“可以，不过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安排。”黎麦实话实说，但是那个展览她本来就打算去看的。
她只是怕季默驰临时有事，那么她就不能去了。
李麦并不介意，爽快道：“那再联系吧。”
季默驰考虑到黎麦的身体状况和心情，没有玩到很晚，十点多就带着黎麦回家了。
路上，两人都沉默着，黎麦想要找点话题，但无从开口。
“黎麦。”季默驰沉声打破寂静。
他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叫黎麦全名，黎麦难免觉得不安和紧张。
她端着肩膀，怯怯地扭过头看向季默驰。
季默驰却覆住她的手背，轻轻揉了揉。
黎麦感觉到他似乎有话想说，心慢慢被吊起来。
“想结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