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哪一天？怎么了？”
罗一德从记忆中给他调出了一些资料：“当时敌人逼近了我们的研究基地……”
一场未曾想到的全球核战争，抹平了人类的大部分城市。上级给他们下达的命令，是死守那块红宝石，不能让它落入其他国家手里。这块红宝石拥有巨大的能量，它可能是重建文明的关键。
罗一德接收到这命令后，下令全体人员武装起来，就连文职人员也得武装起来，以防万一。
许多部队的失联，让他们也不知道哪里的防线会出漏洞。而不管哪里的防线出漏洞，敌人的终点一定就是这里，他们一定会为了夺取宝石而出现在这里。
为此，西部战区的所有力量都集结在这块红宝石所在的研究所附近。
而另一方面，关于这块天外飞石的试验也进入了关键阶段，中俄研究组中的俄罗斯女科学家伊琳娜?阿列克谢延科率先提出了这块石头是来自高纬世界的理论，是来自其他世界的一种能量载体。结合以前蜀山特区的资料来看，她的假设不能说完全是空想。
可同时整个防御战线也越来越逼近，时不时有敌军的飞机进入这实验室附近的领空，展开战斗。时间并不多了，她为了加速研究进度，违反实验室规定，没有穿生化防护服就直接拿仪器，接触了这块红宝石。
“她死了？”克里听他这么说，总觉得这个叫伊琳娜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石头不是说有很大能量吗？”
“不，她没死。”罗一德这么说到：“不知为什么，仪器并没任何她想象中的读数。而她，则违反规定用肉体去接触了那块石头……随后，那块红宝石仿佛有了生命一样，不断把那股奇异的能量输入伊琳娜体内，黏住了她。她痛苦不已，拼命嘶吼，但没法挣脱，我们想去帮忙，却被一层力场给挡在了外面，根本进不去……”
“后来呢？”
“后来……”他叹了口气：“虽然上级要求我们守住这块石头，但人命关天，我总觉得这块石头隐约有一股邪气，就像我当年在异世界见到的邪神一样，有同样的气息，我不说清楚，但能感受得到。我就赶紧拿出了仓库里的圣剑……”
“圣剑？圣剑是什么？传说中的石中剑？”
“不是那个，最早在蜀山时，有过这么一把剑，叫火之高兴……很怪的名字，后来收藏去了博物馆。但我总担心这些异界的文物会被坏人利用，就全部都收起来，随后安置在我们轩辕管理局的仓库里了。我取出了这把剑，对着力场和那块红宝石砍了下去。”他给克里调出了一段记忆：“这力场根本挡不住这圣剑的力量，被撕开一个口子，随后我刺向了红宝石，两股力量过于强大，圣剑断了，而红宝石也被击碎了。”
“那……再然后……呢？”克里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你击碎了红宝石！后面发生了什么！！！”
“后来。”他叹了口气：“一股巨大的能量爆炸开来，向四周扩散出去。我因为离得最近，被这股能量直接击中，仿佛透过了五脏六腑一样，就失去了意识。等我醒来时，已经在手术室里，我听到医生小声地说我快不行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意识特别清晰，就像用神的视角来看人间一样，什么都看得很清楚。我让医生乘还没死，先提取我最后的记忆，并且保存起来。这就是现在你看到的我。”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克里，见他一点都没感动，也没泪珠：“朋友，我说了那么久，你给点反馈好不好？我讲得好辛苦啊，好坏我也算是人类的救星了吧，这块红宝石一定有很大问题，弄不好就毁灭了人类。”
克里所思所想并不是这事：“先别救星的事，你说，这红宝石击碎后，它释放了一股能量？”
“是啊，十分强大的能量，连我都能感受到，像是当年在异世界看到魔王那种感觉，有一股……威压。”
克里舔了舔嘴唇，不知该讲不该讲，想了半天还是讲了起来：“我们在旅途中，遇到过一艘叫辽宁号的空天母舰，里面的人工智能告诉我们，当年有一道席卷全球的电磁波。随后这道电磁波破坏了人类所有的计算机、储存数据、各种高科技设备，整个人类失去了文明，陷入了新的黑暗时期。没有了知识的人类，无法生产任何东西，只能在地面为了剩余的物资，互相谋害……苟延残喘……”
……
…………
罗一德不由得瞳孔地震，虽然他只是一个记忆载体，但他还是十分震惊：“什么？我不是人类救星？摧毁人类文明的竟然是我自己？？？”
“对……很有可能凶手就是你……”
“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他突然抓住克里的肩膀：“是我？真的是我？”
见他情绪激动，克里怕他出什么事，便安慰道：“不过你也别想太多，那块红宝石确实可能很有问题。”
“怎么了？你们一千年后也遇到过这东西？”
“对……”克里给他讲到了那段往事：“我们在一个巨大的怪物，叫融合吞噬者的体内，找到了一个核心，一块红色的晶体，没你那时那块那么大。但我们击碎这块晶体的时候，它也释放出了一股一样的电磁波，规模要小一些，但摧毁了我们结社基地室外的天线。”
“你是说……这块红宝石其实是……是一个大怪物的核心？”他想了想，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那这么说来，我是消灭了一只怪物的核心，防止它祸害人类，所以人类能繁衍到现在还是该谢我，该谢我。还好还好……不怪我不怪我？”
克里继续安慰他：“嗯，如果按照你的说法，那个电磁波是这块红宝石发出来的，那根据玄女的计算，就极有可能是同一个来源。”
罗一德总算是平复了心情，他突然又说道：“也不知道伊琳娜怎么样了，当时她就在边上。”
“伊琳娜……伊琳娜……”克里始终觉得这名字很耳熟：“罗一德……老爷爷？”
“罗一德局长，叫我罗局就行了。”
“罗局，这伊琳娜到底长什么样子的？你这记忆里有没有照片什么能让我看看的？”罗一德露出了一丝邪恶的微笑：“怎么了？对外国小姐姐动心了？这伊琳娜可是俄罗斯著名女科学家，知识水平厉害着呢，而且长得还好看，和艾利有几分相似。”说着他就努力从记忆中翻出了当时的照片，视频。
克里看到那些照片和视频，倒吸了一口气：“果然！”
“果然？”
“果然是尼雅！！！”
“什么？还是你熟人？”罗一德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慢着，这都一千年了，伊琳娜还活着？”
克里颤抖着指着这个人，这个他的仇人：“她不光活着，她还能变成怪物……就是那种内部有红宝石的怪物……好像是一伙的。她们还搞了很多研究，把活人变成怪物，然后怪物还能变成人，她们还培养大怪物下蛋……”克里讲着讲着开始语无伦次起来，但罗一德也算是听明白了：“你是说，伊琳娜……变成了怪物？难道说是那块石头对她的影响？那块石头到底是什么？”
“你问我？我还问你呢！！”克里指着他：“你不是负责研究这块红宝石的？你还来问我？我又没摸过这东西！”
罗一德有些无奈，朝着克里两手一摊：“这位领导，我虽然是那个基地的负责人，但说穿了，我只是一个安保人员嘛。他们说的那些什么位面啊，量子啊，引力波啊，伽马射线啊，我哪搞得懂是什么？这研究成果又不存在我大脑。”
“那存在哪里？”
“按理说原来的基地那里应该是有这个资料。但是照你刚才所说的情况，这个电磁波能抹除电脑设备的资料，那应该是没有了。剩下的就只有天宫那边才有可能备份。”
“天宫？你是说天上那个？你现在有办法和他联系不？”
“这你得问管理系统的人工智能了……我只是一个记忆载体，并没管理权限。”他再次摊了摊手：“关于我最后的记忆，我知道的就只有那么多了。后面发生的事，你可以想办法问问看天宫，他一直在运作应该知道地面发生了什么，你去问他吧。”
克里一下子从梦里醒了过来，张开了眼，眼前三个人站在床边，围成一圈，盯着他看：“你醒啦？”
圆子和钱杰克，还不知道那罗一德的记忆，和他说了什么，但克里的脸色十分恐慌，他拉着人工智能罗一德说：“快，你能联络上天宫不？告诉它，我想要知道关于那块红宝石的所有资料！快！”
人工智能罗一德点了点头：“可以，正在请求数据，预计下载时间，1小时……5小时……24小时……40天……100天……365天……2年……”
“什么？怎么下载资料的时间越来越久了？”克里虽然不懂上古时代的技术，但这听着也太离谱了：“你们这系统科学吗？怎么要两年？”
人工智能罗一德翻了个白眼：“反正从最早有电脑系统开始，就是这样的，一直没变过，你要不要等2年？”
“等2年？怕是朴正夕的吞噬者大军已经杀到王国首都了，崔雪莉恐怕早就被做成标本了，不行不行。”
“那我也没办法，这网速慢就是这样的，大概1秒2个字节左右，不过比起其他只能接收定时广播和权限的是快多了，你要不给我装个新的信号发射器，不然就只能等2年。”
“绝对不可能等2年了。”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天宫是不是在天上的一个建筑？”
“是的。”
“那它应该什么都能看见咯，它能告诉我现在崔雪莉在哪里不？”他用手画了个地图的样子：“他只要给我标出来崔雪莉在哪就行了。”
罗一德两眼一翻，似乎在和上面沟通：“有了，他给了我一个坐标。”
“在哪里？”
“天宫给了我这个坐标。”他在空中投影了一组数字。
【e100.4 n3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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