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二章 下毒计划

目录:农门福妻医倾天下| 作者:酒心汤圆| 类别:历史军事

    季婈和谢显华都有一瞬间的懵。

    吃血痂的怪癖?

    季婈很快反应过来,新县令应该得了,一种叫做异食癖的病。

    异食癖是,由于代谢机能紊乱,味觉异常等引起,复杂多种疾病的综合征。

    一般人因身体里,缺微量元素导致,也有人因为,精神方面的原因。

    季婈见过吃纸、吃土、吃沙、吃毛发或小虫的。

    可吃血痂?

    季婈还是第一次遇到!

    曾济看季婈和谢显华,呆滞了一瞬,很快恢复过来。

    他不由惊叹,这两神人!

    没看到白村长,这么大年纪了,还直犯恶心,差点没吐出来吗?

    曾济有也不忍。

    他怕他接下来的话,真让白村长的,隔夜饭都吐出来。

    白村长看出,曾济还有未说完的话,用手压了压胸口,深吸一口气。

    “你说,老头我,还能忍得住。”

    曾济只好点点头,继续。

    “昨天晚上,后衙传来一阵惨叫,当值的兄弟不放心,闯进后衙后发现。”

    “发现啥?”白村长当听书似乎,神经绷了起来。

    曾济无奈的,看了眼白村长。

    “我们发现,夏县令带来的,男女奴仆们,皆浑身赤裸,跪成一圈,任由夏县令拿鞭子抽,无一不是鲜血淋漓。”

    听众季婈三人,皆搓了搓双臂。

    “怎么听着,这么瘆人,夏县令是个变态啊!!!”

    季婈和谢显华对视一眼,隐约猜出后面的事。

    季婈从医学的角度判断出,夏县令有虐待症,心理有疾!

    这时,曾济低缓的声音,继续讲述。

    “当值的兄弟闯进去后,第一反应要给奴仆上药,却被夏县令喝止。”

    他咽了咽唾沫,平静的眼波,出现剧烈晃动。

    曾济神情的变化,看得白村长,也跟着紧张起来。

    只见曾济深吸一口气。

    “最后我们打听到,受了伤的奴仆不能敷药,只能等到伤口,自己慢慢愈合形成血痂,再小心翼翼的,将血痂揭下。”

    “夏县令吃了?”白村长的声音变尖,脸上又露出恶心感。

    曾济点点头:“听说夏县令,研究出许多种,血痂的吃法,除了生吃,还拿给大厨,做成各种菜来享受!”

    “呕——”

    白村长实在忍不住,跑一边干呕。

    季婈听着也不舒服。

    夏县令这是拿活人,当菜地养呢?

    她原本还觉得,自己用医术害人,心有负罪感。

    可现在,她后悔配出的药性,太TM轻了!

    “季姑娘,你是不是,要对付夏县令?你要是有办法,我们帮你。”曾济突然开口。

    季婈愣了一下。

    她认为曾济肯披着星辉赶来,把知道的消息告诉她,已经难得。

    没想到,曾济竟然愿意,出手相帮!

    “你不怕被连累?”季婈挑眉。

    曾济奇怪的,看了季婈一眼。

    “第一,我们也是血气男儿,夏县令残暴到,令人发指。第二,我们衙役班里,一致认为,季姑娘……”

    谢显华倏然感兴趣,追问:“你们认为她怎样?”

    曾济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

    “他们下注,绝大多数人,认定只要季姑娘出手,没有斗不倒的人。”

    季婈:……

    她一脸惊悚。

    难道她极力隐藏的,彪悍本性暴露了不成?!!

    “咳。”

    季婈干咳,认真的解释:“我不是,我没有。”

    她看无论曾济还是谢显华,皆不信的神色。

    让一个向往淑女标签的姑娘,承认自己彪悍,实在有些难。

    季婈叹息一声,对曾济道:“我去做点东西,给你带走。”

    看到曾济脸露疑惑,谢显华解释。

    “她一整晚,都在做一种药,估计需要你帮忙。”

    曾济闻言点头,只是内心,还是有些忐忑。

    给夏县令下药吗?

    要是被抓到呢?

    他想到小秋,更加犹豫不决。

    只是要帮忙的话,已说出口……

    季婈没有让他们等太久,不一会季婈抱着小白狼,提着一个小纸包出来。

    “这里面是什么?”曾济迟疑的接过,季婈递过来的纸包。

    “你打开看看。”季婈抚着小白狼回答。

    白村长已经缓过来了,他拍着胸口,好奇的看着纸包,嘀咕。

    “什么神神秘秘的,曾小子打开看看。”

    曾济打开纸包,包裹在纸包中,一片片凹凸不平,带着血丝的块状血痂,出现在他们眼前。

    白村长一看到血痂,顿时想起夏县令吃锅巴一样,嚼着血痂,胸腔中又一阵翻涌。

    “婈丫头,你从拿弄来,这些血痂的?”

    季婈揉揉怀中的小白狼:“小白狼的。”

    谢显华打量着小白狼,昨天血淋淋的四只脚,和身上被望水村民,打到的伤口,已经痊愈。

    他一直知道,季婈的药效好,没想到药效,会好成这样!

    “这里面我加了些料,你找机会混在他的菜里,我能保证,这药别的郎中查不出来。”

    季婈小声与曾济交代。

    曾济原以为,季婈要给他的是药粉。

    现在看到是血痂后,并且季婈还保证,别的郎中查不出来,压力骤消。

    相比给县令下药粉,直接用加了料的血痂,简直不要太轻松。

    只要往厨房一溜达,将这份血痂混在,县令放在厨房内,做菜的血痂当中。

    神不知鬼不觉!!!

    ……

    曾济带着加了料的血痂走了,季婈和谢显华开始紧张的,等待着消息。

    可越等下去,季婈越紧张。

    虽然知道,只要曾济没傻乎乎的,大声嚷嚷,他手里的血痂有毒。

    按照计划行事,绝对不会出差错。

    可事情没有落定前,季婈还是忍不住担心。

    “哞——”

    突然,牛的痛苦呻吟声传来!

    “哎呀!”

    正在屋内的纳鞋垫的谢大娘,紧张的跑了出来,大声问。

    “是不是家里的牛要生啦?”

    季婈这才想起,家中还有一头,将要临盆的母牛!

    谢老爹、谢显华闻声赶来,四人快步朝谢家墙院边的,简易牛棚赶去。

    牛棚中,花脸母牛正不安的走动着。

    昔日看起来,瘦得根根骨头顶着皮,好像一个骨架子行走的母牛。

    现在看起来,虽然还瘦得可怜,却也没那么吓人了。

    季婈已出现,母牛顿时认出她来。

    母牛还记得,是季婈买它回来的。

    加上近日在谢家,天天喝兑了灵泉的水,它变得更通人性。

    现在母牛,正是无助的时候,一看到季婈,顿时朝季婈一阵,哞哞哞叫唤。

    季婈走进牛栏中,一手安抚着母牛的肚子,另一只手的掌心,溢出灵泉,放在母牛嘴边。

    母牛懵懂的,舔了一下,季婈的手心。

    骤然,它察觉,它抽疼的肚子,缓解许多。

    “哞哞——”

    知道季婈手里冒出的水,是好东西的母牛,激动的朝季婈叫唤。

    季婈看它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不忍心又悄悄喂了几次。

    蓦然,母牛的肚子里,一阵剧烈的收缩。

    季婈吓了一跳,难道灵泉喂多了,要生出两个牛妖出来啦?

    她赶紧收回掬着灵泉的手。

    正在此时,母牛宫口大开……

    汾通县衙内。

    一身湛蓝色衙役服的曾济,溜溜达达,进了后厨。

    后厨内,厨娘们正忙碌着。

    她们看到曾济进来后,也没多想。

    平日里,衙役们没少往后厨溜达,顺点吃食。

    曾济的视线,从长案桌上,放置着黑红血痂的盘子扫过。

    他慢慢靠近,趁着众人不注意,手伸进怀中,拿出藏着血痂的纸包。

    “大人。”

    突然,有人出声。

    曾济脑子轰隆一声,拿着加料血痂的手,急急背到身后。

    夏县令皱着眉头进了厨房 ,直接指了两个厨娘,和打杂的丫头下令。

    “你们几个出来。”

    众人顿时紧张,特别是被点名的几个,更是脸色煞白。

    曾济心情忐忑,就怕夏县令突然也喊他出去,那他手中藏的‘血痂’,如何能瞒住?

    蓦然,夏知县的目光移了过来,落在曾济身上。

    曾济的心,骤然提起。

    半响,夏县令淡淡的挪走了视线。

    曾济小心的么,呼出一口气,湿了后背。

    几个被指定的厨娘和烧火丫头,排成一列。

    她们突然看到,夏县令拿出一片树叶,站在她们前面。

    “吹,不能换气,直到本官喊停,你们才能停下。”

    突然,夏县令冷声命令。

    两个厨娘和烧火丫头,一头雾水,不过只是吹树叶而已。

    她们大松一口气。

    个个鼓起腮帮子,对着薄薄的树叶,大口呼气。

    一片树叶被吹得猎猎作响。

    在厨房里的曾济,心……却跌落到谷底。

    参与‘投毒’的他,已知道季婈的全部计划。

    此时哪里不知道,夏县令知道了!!!

    事情败落,意味着青芦村要完……

    曾济倏然想到邱小秋。

    他狠了狠心,紧盯着夏县令,寻找最佳时机,随时准备将手里的‘血痂’,混进装满血痂的盘子里。

    夏县令声线冰冷,数到三十,骤然出声:“停!”

    吹气的厨娘和烧火丫头,齐齐停下,大口喘着气。

    她们怀疑,县令是不是要憋死她们!

    “头晕不晕?胸闷不闷?”夏县令眼底森冷,阴仄仄的问。

    厨娘拍胸口,大喘气:“ 闷,头晕得很!”

    “好好好!”

    夏县令的脸黑沉如水,怒极反笑。

    他一脚踹到门上。

    半扇门骤然“砰——”的一声,晃了晃,没挺住,寿终正寝,倒在地上。

    巨大的响声,震得所有人吓了一大跳!!!

    一直等着机会的曾济,心头一跳。

    ——就是现在!

    他迅速出手,手中攥了许久,加了料的血痂快,纷纷扬扬撒进了,堆满血痂的盘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