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六八章 有苦难言

目录:行踏天涯| 作者:午夜狂响曲| 类别:玄幻魔法

    凤晗沉看不懂那是当然的,要是看懂了,张天流的局还怎么布?

    王乞有多厉害,从他吓唬鹏贞纶就能看出来,逻辑清晰的可怕!

    而类似王乞这样的人还很多,因为这些事情不值得推敲,只要生活阅历足够都能看出来,凤晗沉也能做到,只是没有王乞这般细致。

    因此张天流把它全盘打乱了,让别人看不出的他下一步他才好继续占据主动。

    王乞不会破坏计划,但邱方同会,鹏家会。

    王乞逻辑是清晰,可惜,看人差了一点。

    魏荣看似五大三粗,其实是很有头脑的人,他的心思很细微,喝酒误事这种事他断然做不出来,何况现在什么时候,马上要迎接邪虫的狂风暴雨了,还喝酒!他的责任心允许吗?

    凤纹城一战,张天流看出了他对责任的严谨态度。

    以此推敲,这其实就是他挖的坑!

    因为邱方同完全占据了主动,魏荣没什么奔头了!

    本来还有火雷刀给他希望,可是斗不过邱方同啊,但他也没想到,邱方同斗不过鹏家啊!

    我给你的,你转手给了别人,说是换来鹏家的支持,实则成了鹏家狗,我继续跟你,连狗的不如!

    王乞说的没错,世家很要脸,魏荣这种将门之后更要脸!

    其居人下可以,但要看什么人!

    鹏贞纶算个什么东西?

    他鹏家躲在东郡日子安稳,而镇守边关,拼死拼活保护他们的人,在他们眼里居然还是剥削的对象!

    魏荣忍不了!

    他把这件事情告诉鹏贞纶,便是想要鹏贞纶针对凤晗沉,从而把邱方同再度牵扯进来。

    结果不外乎两种,凤晗沉拒绝,以死相逼留在北郡,那么鹏贞纶就会成为邱方同背后的人,让邱方同继续从凤晗沉这里获得技术,再转交给他。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永远这样,就算邱方同准许,北郡的符文师也不准许,符文殿肯定要站出来维护符文师的利益,那么邱方同的地位就会直线下降。

    其二,凤晗沉同意,被迫前往东郡,那么邱方同麻烦更大,连自己地盘的符文师都无法保护的人,无法得到符文师尊重,而没了符文师尊重就没有技术支持,大战在即,这样的人只能立刻下台!你再能打仗,也就让你当个统兵冲冲前线,继续发光发热,后勤大事,兵马调动,与你无关。

    凤晗沉敏感,就敏感在这个地方。

    身为凤家嫡女,又是符文师,还是符文灯、火雷刀背后的制造者,眼下的安置其实是最适合的,在本土当个符文师,为北郡符文技术添砖加瓦再好不过。

    留的名声,又有地位,续受北郡百姓爱戴。

    可是谁要动了,麻烦大了!

    鹏贞纶年纪轻轻,完全没有悟透这一点,一听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出至此女之手,那么得到这个女人别说这两种符文器,未来再多的精品符文器都有。

    而北郡已经成这样了,我带去东郡保护,合情合理吧!

    他觉得合情合理,可在别人眼中,就是权斗的筹码!

    现在,被张天流一下打乱了,别说鹏贞纶懵了,想必邱方同和主谋魏荣都是一脸懵逼吧!

    还顺带的,凤晗沉抛出了一个符纹傀儡,宛若真人,又能爆炸,这要是混到别人身边,突然一炸,呵呵!

    这个女人,惹不得!

    不过眼下他们操心的不是这件事,这事能延后,鹏贞纶一事要是处理不好,麻烦就大了!

    真要死了,也未必是王乞说的那样,主要还是看鹏贞纶在家族地位以及在长辈心里的重要程度,总有些人为了给后辈报仇雪恨,是不计后果的。

    像赌博,输了一把就想翻本,再输一把就会铆足干劲又博一次,还输,有几个能清醒的回头?多半往死里磕。

    未知数有太多,邱方同作为局中人,岂能有王乞这种局外人的心态?

    何况鹏贞纶还有一层钦差身份!

    他肯定要小心对待。

    而魏荣,多半不敢出手。

    他的这次举动很可能引起邱方同的怀疑,现在收手,最多就是酒后失言,邱方同拿他没办法,继续卷进来,他的用心迟早曝光。

    如张天流所料,当邱方同得知此事后,当场傻了!

    “怎么会这样?”

    他突然心很累!

    眼看鹏贞纶回去,东郡就会发兵与北郡共同打通路线,再次连成一条防御线对抗邪虫,偏偏这个节骨眼上,鹏贞纶去找了凤晗沉,还险些让凤晗沉给炸死了!

    “将军,此事不简单啊!”简先生眉头紧蹙道。

    “我岂不知,可我现在不能离开涵武关啊,请鹏贞纶来又不够诚意,以他顽劣之性,必然会对我心生不满,让我强行将凤晗沉送往东郡由他处至,如此一来,符文殿头一个不同意,符文师们也会对我心灰意冷,眼下大家都是跟我过着苦日子,是情义,故乡留住了他们,我若不保凤晗沉,索阳徒想必不会继续改良三重甲,其余符文师也会陆续离开到东郡求生,北郡完了!”

    简先生长长一叹,他也没辙啊!

    鹏贞纶就是一根搅屎棍,不来北郡其乐融融,一来,马上就乱!

    以他心智,岂会看不出魏荣的酒后多言是掺了水的,但他没有埋怨,邱将军也不会埋怨,在向鹏贞纶低头那一刻,他们就知道会引起下方将士跟符文殿的不满,魏将军只是动作快了点,也符合他的作风,果敢,直接,也狠辣!

    但偏偏,他缺少作为北郡之主的一份隐忍!

    不在其位,不知其苦。

    对抗邪虫已经足够让邱方同心力憔悴了,再被这一闹,他极近崩溃!

    “关外凶刀悬顶,东都来人搅局,众不知我心憔悴,恨挥刀颈血洒案,一死方休!”

    听将军念出最后一句词,简先生吓得忙摁住邱方同激动的手腕道:“将军不可!不可啊!”

    邱方同另手抓住简先生的手,语气由激动变得缓和道:“先生放心,我绝不自寻短见。”

    “将军……反了吧!”简先生说出这番话后,眼眶已经红了。

    虽然只是一个鹏贞纶,但他们送往陇京的信是给朝廷的,而朝廷派来的就是鹏贞纶!

    杀他跟造反无异!

    不杀,任由其摆布,何以振民心?振军心?

    北郡被抛弃时,多少人心灰意冷?

    日日夜夜盼望东郡来人,解北郡之围,结果等是等来了,却恨不得干脆没来!

    邱方同要继续仍有他们摆布,换来的结果就是人心向背,众叛亲离。

    那么事态只有两种结果,他们这片含恨的将士死光,由朝廷派来的人重新统治,或,反!

    不是他反,就是魏将军反,再不就是别的将士,太多太多的不满情绪已经积蓄已久,这股怒火,不是杀邪虫就能泄愤的,而是要杀人!

    邱方同仍然摇头道:“不是我不想反,而是反了北郡就完了!能坚守至今,有太多运气,可运气不常在,眼下邪虫重整旗鼓,得灵气辅助更加强悍,我军装备落后于虫,没有朝廷支持恐撑不过半年!”

    “哎!”简先生无奈道:“就当卑职胡言了!”

    “你没错,道出了我心底想法,但想归想,咱们真要这样做了,背后五百万人怎么办?传我命令,告知鹏贞纶,待北东二郡相通,连成一线,我自会顶着项上人头,登门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