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寄托情感?那道题目如何回答才是首先寄托情感的呢?无名兄,你的意思我没有听懂。$顶$点$&小说 ().()((x).(c)”孟德斯急切的追问。
“应该这样解。”
无名低头略一沉吟,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回答。
“民众的意见有两种目的。一种目的是为了国家好,或者说是为了全民好。另一种目的是只为了自己好,或者说是只为了小集团好。我把前一种叫做公意,后一种叫做众意。”
“公意与众意?”孟德斯点了点头。
“如果同意的人,都是基于公意,那才是值得采纳的意见。如果多数人只不过是基于众意,即使他们是多数人,也不值得采纳。这就是我的回答。我相信,这也就是你父王希望你们明白的一件事。”无名道。
“这?”孟德斯闻言陷入了沉思中,久久没有抬头。与此同时,无名也跟着心中的那一缕感悟继续追寻了下去。虽然孟德斯说的都是一大堆西方人的观点,但无名相信,大道是相通的,在他们的观点中,心里那一丝话华夏百家争鸣的感悟,也随之成长起来。
“我明白父王的意思了,虽然这个观点我其实并不喜欢。”
孟德斯突然开口,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味道。
“不过,为了这个摄政王,我会这样去回答。谢谢无名兄指点。”
听到这话,无名脸上泛起一丝苦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害了高卢王国。显然,这孟德斯有自己领悟的一道,他的领悟并不欣赏他父王卢梭的见解。然而,为了可以当上国王,他看来打算唯心的先答对再说。想扭转一个悟道者的思想,比扭转普通人难上百倍千倍,对此无名也没有办法。
“大恩不言谢。若能当上摄政王,我必亲自带兵前往十三区相助。无名兄,你我就此别过!”见无名没有再说话,孟德斯抱了抱拳,径直推门离开,只留下了一句话。
对于他的话,无名倒并没有抱有什么希望。毕竟,自己只是随口回答了几句他的问题,他也未必真的信得过自己说的话。此次利维坦国之行,真正的目的还是福布斯的答复。其它的,无名并不奢望。
“你们都聊了些什么啊?”见到无名回到大堂继续吃饭,云诺函忍不住出声询问。闻言无名笑了笑,并没有说一个字。其他三人立刻明白,高卢王国的二王子和无名之间,应该谈的是某种不可为外人道的东西。大家都再不提这件事,继续聊起其它来。
天还没有黑,福布斯就亲自来到了客栈。听闻高卢王国的二王子来过,福布斯也是一脸的惊讶。他本就已经打算履行协议。见到无名一方如此交游广阔,自然更是满脸堆笑一派讨好的意思。
“你祖父霍布斯留下的灵传口诀,其实就六个字——自然法不存在。”在客栈的僻静处,无名低声告知了利维坦先天世界的秘密。听到这话。福布斯终于显露出了悟道者的本色,沉吟良久,这才留下一纸契约离去。
入夜,云诺函和赵江涛都已经沉沉睡去。只有无名和姬如梦在秉烛夜谈。二人再度确认,福布斯契约中的承诺已经超过了四人的预期,而后。聊起了无名今日的感悟。
“梦儿,你知道吗,今日我再度认识了孟子一脉。那绝非简单的个人修养,而是比荀子乃至法家更强大的治国之道。”无名道。
“嗯。就请夫君指点梦儿吧。”姬如梦闻言脸上露出久违的灿烂笑意。
她继承了孟子灵传,本算得上是一代有思想的奇女子。无奈,与无名一路行来,先是在女子公会,见识到比孟子认识更彻底的亚里斯多德思想。而后,在巨子会,又亲眼看到墨家一脉远远超越她做法的成功。更伤心的是,利维坦国一行,她再度发现,这西方人霍布斯的思维与荀子更接近。连续三次打击,她那套理想已经奄奄一息。若不是因为她早已把自己看成无名的跟班,夫唱妇随,或许已经精神崩溃。
没想到,今日无名与高卢王国二王子一番密谈,却再度提出孟子思想的强大。姬如梦如何不欣喜若狂,恨不得早一秒种听到真言。她知道,无名虽然很喜欢自己,但在悟道的问题上绝对是分外的严谨,断不会为了讨好自己而胡编乱造。
“简单说,一切为了社会信任。一个社会的道德和法律,只有大家都信任,才会认真的去执行。”无名继续开口。
姬如梦道:“嗯。”
无名道:“但是,民智一开,过于强调客观真理,总是会让人怀疑一切。怀疑一切的结果,就是谁也不可能真的信任道德。于是,只好用法律去强迫。而法律强迫,事实上就是在压制生机。”
姬如梦道:“是的,确是如此。民风淳朴的时候,确是更容易团结起来。但我儒家先贤们却还是强调教育,希望开民智。大家都知道,只有开民智,才会有处处都存在的勃勃生机。否则,不过是一群只知道执行上峰命令的机器。”
无名道:“是的。所以孟子希望在人性中发觉出天然的情感因素,用情感来为理性提供立足点。而不是荀子一脉只讲智,不讲仁。”
“这是何意?”姬如梦不解。
无名道:“就是要人先有仁的情感,而后再去寻找客观规律做事。因为情感在先,你才不会因为做事而迷失了本心。比如有人因为缺钱无法养育子女,因此才去努力奋斗一份事业。但拼搏到关键时刻,他宁可舍弃子女也不舍弃事业,那就是迷失了本心。他已经忘记了他最初的目的,变成了只讲规律不讲情感的人。”
姬如梦道:“我似乎有点明白。不过,仁的情感能不能用一句话来解释呢?我只知道孔子曰忠恕,己欲立而力人己欲达而达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但这些却并非普遍性的东西,只是教条。教条之上的思维立足点,到底是什么?可以找到亚里斯多德那句——人的美德就是对动物性的抑制——这样简单的方向吗?那确实比孟子的四端和四常德那些,对‘义’的解释要高屋建瓴得多。”
无名道:“我还在寻找。或许某一天。某个西方悟道者的思路,会让我真正为儒家的‘仁’找到最合理的注解。”
一夜过去。次日一早,四人离开约克城,走上返回十三区返回盖州城的路。出来已经十多天,每个人心中都牵挂这盖州城,担心提前遭到群英殿的大举进犯。
堪堪走到第三区的边界,一辆巨大的黄金马车,已经远远拦在了路中央。马车足有一间房子大小,被两头似乎是独角兽一样的异兽拖着,它们的身上还长着巨大的翅膀。看起来似乎可以拖着马车在天上飞行。
车前站着一位西方老者,看起来约有六七十岁。他虽然年龄不小,但人却很精神,完全没有一丝疲累的感觉。
见到无名一行人到来,老者远远就开口喊话,声如洪钟,中气十足。
“无名盟主你好。我乃神圣帝国第三王国的帝选侯,名叫费希特。我在此恭候大驾多时,有一件小事欲和你谈谈。只耽误一会就好。”
“费希特!是那个魔王费希特啊!”身边的赵江涛大惊失色。
“魔王?”无名一愣,转头询问。
赵江涛道:“无名盟主。我此次前来早已打听清楚,神圣帝国有七个王国,每个王国的帝选侯都是悟道者。但其中最厉害的就是这个费希特。他不仅仅是悟道者那么简单,事实上本人早就是魔都的一位著名魔王。当今天下圣魔争霸,魔都的魔王,等同于圣殿山的白银圣骑士。或许数量上比圣殿山的白银圣骑士少一些。但战斗力绝对分毫不差。”
“那岂不是一位不在福布斯和厉天骄之下的人物?他找夫君会有何事?要不,还是不要理会他,我们绕过去吧。反正。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闻言云诺函也是大惊失色。
“我看此人并无歹意,或许会是某种悟道的契机。”只有姬如梦意见不同。
“神圣帝国,魔都一脉,有机会聊聊当然是好事。你们在这里等一等,我去去就来。”无名冲着姬如梦笑了笑,拍马迎上去,只把面露不同表情的三人留在身后。
“我就是无名,敢问侯爷有何事想说?”来到近前,无名出声回答。他的嗓音并不大,只是如同日常聊天一般。
“请到马车里谈吧,其实并非我要找你,而是另有其人。只是,他不方便出来现身。”费希特也降低了声音,用只有无名可以听到的话回答。说完这话,他径直转身,拉开巨大马车的一道侧门,闪身就上了车。
无名一愣,略一迟疑,也走到侧门边。隐约看到车中确实还有一人,但似乎并不认识。虽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无名倒没有惧怕,也不示弱,跟了上去。
关上门,无名看清了马车里的情况。这里可以说是金碧辉煌,仿佛一间王者的会客室。各种饰物装点得琳琅满目,桌椅也极具奢华。最耀眼的是房间一角的一个大书架,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上千的古籍。
一个年龄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的西方中年男子,在书架前来回踱步,低头沉思,似乎并没有看到无名的到来。
“老师,我已经把人请到了。”费希特远远对着中年男子深鞠一躬,而后指了指无名。
听到这话,无名掩饰不住心中的惊骇。魔王费希特,恐怕不在厉天骄的实力之下,没想到居然只是为人做跑腿的。这个老师,究竟是何妨神圣?(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