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生看着母亲说,“这不是真的孩子;还会是什么假的孩子。娘,你怎的变糊涂了?这么大的孩子站在你的面前,难道你没有看清楚,他确确实实是我和李莹的孩子。”
周永生刚说完,陆阿姑就大声嚎了起来,“作孽呀――作孽,这都是我造的孽――我真狠心那! 都是我把她娘俩赶出去的。我的罪孽深重,这辈子我不能原谅我自己,我内疚死了!” 转而又说:“永生啊――莹儿生我孙子的时候,你怎的不通知我呀?”
“我又如何通知你?更何况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李莹在哪儿?我到处在找李莹,因为我一直没有找到李莹。”周永生瞧着母亲气冲冲的说,“再说,我就是知道了也得瞒着你,哪敢通知你,还怕你下毒手害死我的儿子。”
陆阿姑叹着气说,“儿哪,这个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再不好,也不会坏到要害死自己亲孙子那一步的。”
周永生叹了口气又说:“谁晓得,很难说,你现在这么说,以你过去那样粗俗、粗暴, 凶恶、狠毒……谁也不敢保证你不会那么做的――”
说到这儿,周永生觉着有一吐为快的冲动,这是个把自己多年的积郁之气发泄的最好时机,为自己，为李莹出口冤气，不说、便宜了她，也许她还要卷土重来,重蹈覆辙。要切断她狂妄自大,为所欲为，虐待人的坏德性。虽说她是自已的亲生母亲,不能让李莹白受了几年的气。
“你那时候早已没有了人性, 刁钻、古怪、残忍暴躁, 象恶魔一样, 把我们都视为是你的仇人, 通知你不就是让你去害死她母子吗？”
李莹说,“永生别说了!”
“你别阻止我,我要说,” 周永生又说:“直到李莹生下孩子几个月以后的一天,我在街上偶然遇上了她和我大姨子李蓉,我才跟着找到了她的住处,她原来宿住在一对好心的老人家里。”
李莹又说:“永生别说了,这都过去很多年了!,还说它干啥呀?”
“过去很多年为什么就不能说?是啊,‘此地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周永生过了这么多年的苦行僧生活,心里憋着一大股子气, 真可谓是一触即发:“你嫌李莹,可那对老人赞不绝口的直夸李莹,他们还离不开李莹。”周永生看着母亲,“两位老人是至善之贤之人,他们心地善良,对她象亲孙女一样爱她,孩子也是在两位老人家里出生的。你想想看,同样的人,你和他们差距有多大?”
李莹说:“两位老人一辈子都是搞陶冶教育的,他们教育出来的人才辈出,桃李满天下,怎能与他们相比呐?你对婆婆不能有过高的要求,别再说了。”
听了儿子周永生和李莹的话, 陆阿姑勾下了脑壳,打着自己的脸。
周永生盯着母亲:“你容不下他们,别人还舍不得他们,李莹带着周乐吃住在他们家,他们处得像一家人一样好得很。”周永生指着他母亲陆阿姑又说:
“我要通知你,除非我傻了, 哪我的头脑才真的是进水了,她母子不被你害死才怪,我妻儿还能有今天, 你这样的人, 怎叫人相信? 我和李莹十多年的黄金岁月, 都被你作过去了。”周永生深深的叹着气:
“那时我就怀疑你是不是个人?是人总有一点发善心的时候,你生有一个与常人不同的花岗岩头脑, 也生有一付和常人不同的铁石心肠……”
陆阿姑以往在何水姑和李莹的问题上,一直在自羞自愧, 周永生这样一说更不能容忍自己:“我该死,真该死,我真是蛇蝎心肠,儿媳怀上了我周家的孩子,还要作贱害她,丢人啊，丢人,我真不是人。”陆阿姑痛定思痛,后悔莫及。
李莹说:“事情早已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很好吗?婆婆你别自责,是我不好,这些年我无意间,伤害了你们母子的感情。”
“你别给母亲打马虎眼, 都赖在自已身上。”周永生说:“你吃亏,就是吃亏在你心地太善良。有句话,‘善人好欺,善马好骑’,你生性太老实,由着她得寸进尺的欺负你。到如今还顾及她的面子为她说话。”
李莹说:“我是说事情已过去很多年了,别老是纠缠过去的那些事,这样不好。我们都要向前看。”
陆阿姑又羞又愧又内疚:“莹儿――你别阻止他,让永生说。”
周永生说,“那天, 也就是说李莹出走一年多以后,我终于遇到了她,才知道我已有了自己的儿子周乐,我突然有了个儿子，当时我高兴的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差点跳着发狂、发疯……”